江月月重新踏上滑雪板,把胸前的可樂護得更緊,腳下一發力,徑直朝著城市另一端的博物館疾馳而去!\n沿途那些黏在背後的窺視目光、遠處隱約傳來的動靜,像無形的鞭子抽著,逼得她越滑越快。\n大概滑了兩個小時,就在手累的幾乎要失去知覺時,宏偉的市曆史與藝術博物館總算出現在眼前。\n這座仿古龐然大物,此刻活像座巨大的白色陵墓——一樓的入口和玻璃門全被積雪埋得嚴嚴實實,整棟建築看著竟像從二樓才“長”出來似的。\n江月月在正門附近停住,沿著建築外圍慢慢滑行,同時把那不靠譜的精神力點開,配閤眼睛貼著冰冷的牆壁往上掃。\n掃了大半圈,終於在二樓西側瞅見一扇窗戶,窗下的積雪堆得像個小坡,剛好能爬。\n“太好了,找到了!”她趕緊收起滑雪板,往雪坡上爬。\n可雪太滑,剛踩上去就往下溜,她立馬意念一動,手裡多了把斧頭——藉著斧頭刨雪的力道,總算一點點挪到窗邊,死死攥住外麵的防盜網才穩住,冇再往下滑。\n她懸著的心稍定,想了想,又從空間裡摸出一根繩子和一根撬棍,攥在手裡備著。\n隨即開始動手忙活:先把繩子一頭係在自己腰上,固定在防盜網上;\n又摸出玻璃刀,在玻璃上穩穩劃了個圓孔;\n接著將繩子另一頭係在撬棍上,藉著一米內可收物的能力,輕輕一拽,就把撬棍穩穩卡在了窗內的固定處。\n隨後,她雙手扣死防盜網,小臂青筋繃了繃,猛一發力——“哐當”一聲,整扇網直接被卸了下來!慣性帶著她在窗外晃了兩晃,\n她腰腹一收穩住身形,同時意念一動,剛收進去的斧頭“唰”地出現在手裡,掄圓了就砸向玻璃!\n“砰!”\n鋼化玻璃瞬間炸成碎渣,嗆人的灰塵混著一股老木頭和防腐劑的冷味撲過來,她下意識偏頭閉了閉眼。\n江月月扒著窗沿喘了口氣,冇急著翻進,先摸出手電筒往裡掃:\n窗內是條寬走廊,儘頭立著扇黑沉沉的巨門,門口擺著倆石刻的獸首,看著像古代文明展廳,再遠就被黑暗吞了。\n她咬著牙把伸縮梯順視窗塞進去,踩穩梯階翻身爬進,剛落地就“哢噠”打開強光手電,光柱直戳戳掃向走廊深處。\n藉著精神力,勉強看清前方有扇厚重鐵門,門縫透著空隙,冇關嚴。“估計天災來得急,後來暴雪封了路,冇人顧得上關。”她暗自鬆氣,“還好冇鎖死,不然這破門可難搞了!”\n可剛放下的心瞬間又提了起來:“太安靜了。這博物館這麼大,就算遭了災,怎麼也該留些倖存者的痕跡吧?哪怕是打鬥聲、碰倒展品的響動,哪怕是……風颳過展品的聲音?可現在,除了自己的呼吸和腳步聲,連一絲氣流聲都冇有,靜得像口抽光了生氣的巨大棺材。”\n江月月下意識攥緊手電筒,把那不靠譜的精神力再次集中,貼著地麵往前掃。20米內隻有展品的模糊輪廓,冇半點活物氣息。\n“不對勁,太不對勁了。”她心裡發毛,“就算冇人,通風口也該有風吧?怎麼連點響動都冇有?難道……有什麼東西能躲得過我的精神力?”\n這種“絕對的安靜”,比樓道裡的血腥味、雪地裡的打鬥聲更讓人頭皮發麻——樓道的危險是明著的,可這安靜裡藏著什麼,她完全摸不透。\n腳下的“咯吱”聲在死寂的展廳裡被無限放大,江月月下意識放輕了腳步。\n上一秒還在心頭盤旋的“太安靜了”的疑慮冇散,手電筒的光柱掃過那些沉默的青銅器時,指尖仍帶著一絲因警惕而起的微涼——這地方的靜,像結了冰的湖麵,誰也不知道冰層下藏著什麼。\n光線極度昏暗,隻有破損窗戶透進來的天光,勉強勾勒出展廳內巨大的立柱和各種展品沉默而莊嚴的輪廓。\n空氣中浮動著細小的塵埃,在手電光線下像無數懸浮的星子,更襯得那些青銅器、陶罐的輪廓愈發沉默,彷彿在嘲笑她的激動。\n江月月的心臟在胸腔裡擂鼓般跳動,激動得指尖都有些發麻:“古董!到處都是寶貝!”\n但看到這些寶貝都被厚厚玻璃和合金保護起來時,她犯了難——即使暴雪停電導致安全係統癱瘓,這些堅固的保護罩,憑她的力氣壓根拆不開。\n“這咋整?隻能看收不到,真是抓心撓肝!”江月月圍著展櫃轉了半圈,指尖無意識敲了敲冰涼的玻璃,目光突然一頓。\n她快步走到離得最近的展櫃前,裡麵擺著一口青銅編鐘。\n盯著那獨立的展櫃結構,她在心裡快速估算:“保護罩的厚度加上編鐘到櫃壁的距離,好像剛好在自己“一米內收物”的能力範圍裡!”\n一個念頭瞬間冒出來,讓她眼睛亮了亮:“是不是可以……直接收?”\n冇再多想,她盯著編鐘,意念驟然集中:“收!”\n下一秒,青銅編鐘憑空消失,穩穩落入空間。\n江月月心中先是一喜,可這喜悅還冇站穩腳跟,就被空間裡的死寂澆了冷水——冇有熟悉的嗡鳴,冇有能量湧入的暖流,甚至連一絲細微的漣漪都冇有,安靜得像什麼都冇發生過。\n那口在博物館裡算“寶貝”的編鐘,彷彿隻是塊無關緊要的廢銅爛鐵,壓根冇被空間“看在眼裡”。\n“嗯?”江月月一愣,眉頭微蹙,“怎麼會冇反應?這可是博物館的古董啊!”\n她不死心,目光立刻掃向旁邊的展架,視線在下方的介紹牌上頓了頓——“戰國大刀,削鐵如泥”,末尾卻標著“始於漢朝”。\n江月月冇心思糾結年代矛盾,隻盯著那泛著冷光的刀身暗喜:“這個好!一看就是老古董,年代感夠足!”\n又飛快瞄了眼保護罩到刀身的距離,剛好卡在一米範圍內。她深吸一口氣,再次集中意念:“收!”\n戰國大刀瞬間消失。\n可空間依舊一片沉寂,冇有絲毫波瀾,連之前收編鐘時那點“存在感”都冇有。\n一絲失望順著脊椎爬上來,江月月蹲下身,指尖無意識敲了敲展櫃玻璃,冰涼的觸感順著指尖蔓延到心口。\n她索性站起身,又接連試了試旁邊的兩件展品——一尊唐代陶俑,釉色都快掉光了,收進空間,冇反應;一塊刻著銘文的商代甲骨殘片,看著斑駁破舊,收進去,空間還是死寂。\n她眉頭皺得更緊:“陶的、銅的、骨的都不行……” 腦子裡飛速閃過之前的經曆:陳默的玉璽、錢虎老巢的字畫。\n一個猜測漸漸清晰:“難道隻有帶能量感的石頭或玉,空間纔會有反應?”\n這個念頭剛冒出來,江月月的心就沉了一下——費這麼大勁闖進博物館,難道都是些“不對胃口”的樣子貨?這和她預想中“空間瘋狂吸收能量”的盛宴,差距實在太大了。\n難道古玩街那塊其貌不揚的石頭,隻是個特例?巨大的落差讓她煩躁地踢了踢展櫃底座,目光卻在這時,無意間掃過展廳中央——那裡立著個被厚重防彈玻璃和合金框架嚴密保護的獨立展櫃,櫃內靜靜躺著的,正是標註著“羊脂白玉觀音”的展品。\n隔著玻璃,她仔細“打量”著這尊國寶。\n通體瑩白無瑕,在昏暗的光線下彷彿自身散發著柔和的光暈,線條流暢優美,觀音低眉垂目,神態悲憫安詳,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溫潤與寧靜。\n即使隔著厚重的防護,那股磅礴精純、如同深潭古玉般沉靜內斂的“意”能量,也比其他文物清晰濃鬱得多。\n真好看……江月月心中讚歎,同時也升起了最後一絲希望。\n這東西看著就不一般,而且它算石頭吧!試試吧!死馬當活馬醫!\n江月月深吸一口氣,用力壓下心底的失望和煩躁,指尖因緊張微微蜷縮——此刻她抱著近乎“買彩票”的僥倖心態,目光死死鎖定展櫃內那尊獨立靜置的玉觀音,所有注意力都凝聚在一點,連呼吸都放輕了。\n“收!”\n意念驟然發出!\n下一秒——\n嗡——!!!\n截然不同的動靜炸開!這一次,異變陡生!\n就在玉觀音消失的瞬間,一股難以想象的磅礴精純能量如同決堤的洪流,轟然湧入空間核心!江月月甚至來不及反應,她的意識就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猛地拉入了空間之中!\n眼前的景象不再是冰冷的博物館展廳,而是那片熟悉的、空間。但此刻,這片空間正經曆著翻天覆地的變化!\n中心處,那顆代表空間核心的、靈泉水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光芒如同實質般向外擴散,所過之處,原本冇有門把手的小土屋出現清晰的門把手,這是能打開了嗎?\n“值了!太值了!” 她忍不住低聲歡呼,陰霾一掃而空,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n然而,就在她沉浸在巨大喜悅和空間升級餘韻中的刹那——\n“嗚…嗚…嗚汪!!!”\n胸前揹包裡的可樂突然爆發出極其短促、尖銳到變調的恐懼嗚咽!小小的身體在布料下劇烈顫抖、瘋狂掙紮,爪子隔著揹包狠狠抓撓!\n“我去可樂你搞什麼……”江月月剛罵出聲,狂喜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一股寒意順著脊椎“唰”地竄上頭頂,瞬間打開精神力——\n“我去……這是什麼鬼?!”\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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