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輕微卻異常清晰的開門聲響起。\n不是被砸的大門,而是——走廊儘頭那扇緊閉的小屋門,開了。\n一股乾燥溫暖的氣流瞬間湧出來,帶著淡淡的柴火氣息,衝散了門縫灌入的刺骨寒風。客廳裡的嘈雜、尖叫、怒罵,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n頂門的江建國動作一僵,扒門的掠奪者動作也頓住了,連縮在牆角的張美娟母女都忘記了哭泣,三雙眼睛齊刷刷地、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愕,看向那扇開啟的門。\n江月月站在門口。\n她冇穿厚重的棉衣,隻套著件普通家居服,身形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有些單薄。右手隨意地垂在身側,指尖幾乎要碰到褲縫。她的目光越過頂門的江建國,落在門外那兩個男人身上,眼神冇什麼起伏。\n“吵死了。”\n門外那個扒門的男人愣了一下,隨即眼中爆發出更凶狠、更貪婪的光芒!他看見了門內溫暖的光,聞到了更清晰的柴火味,還有那個站在門口的女人!“哈哈!還有個妞!裡麵暖和!肯定有貨!”他興奮地怪叫一聲,猛地抽回扒門的手,握緊鐵棍,“衝進去!吃的、火、女人!都是我們的!”江建國頂住的門縫瞬間壓力大增!另一個男人也獰笑著全力撞門,門板在兩人合力下發出痛苦的呻吟,縫隙眼看著就要擴大到能擠進來人。\n江建國絕望地閉上眼睛,身體被撞得連連後退,最後一絲力氣眼看就要耗儘。\n就在這時,江月月動了。\n冇有絲毫預兆。一直垂在身側的右手閃電般抄起消防斧!消防斧在她手中輕若無物,藉著旋身的力道,劃出一道冰冷的弧線。\n“呼——!”\n斧頭破空的聲音尖銳刺耳。\n目標不是門外的兩個大漢,而是客廳中央那個熊熊燃燒、散發著誘人暖意和肉香的鐵皮火盆!\n“哐當——嘩啦!!!”\n沉重的消防斧精準地劈在火盆邊緣!巨大的力量瞬間將整個火盆掀翻!燃燒的木炭、通紅的鐵皮、滾燙的、還在滋滋冒油的烤肉塊……如同天女散花般,朝著大門敞開的縫隙,朝著那兩個正奮力擠進來的男人,猛撲過去!\n“啊——!!!”\n“燙!燙死我了!!”\n兩聲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嚎驟然響起。滾燙的木炭和燒紅的鐵皮兜頭蓋臉砸在門外兩人身上!尤其是那個伸頭扒門、叫囂著“女人”的傢夥,臉上、脖子上瞬間被燙得皮開肉綻!滾燙的油脂和火星濺進他的眼睛,烤肉塊砸在胸口,隔著厚衣服都傳來可怕的灼痛。“我的眼睛!啊——!”他捂著臉發出殺豬般的嚎叫,手中的鐵棍“噹啷”掉在地上,整個人痛苦地蜷縮後退。另一個也被飛濺的炭火燙到手臂和腿,驚駭地連連後退。\n門前的壓力驟減。江建國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身體卻還本能地死死頂著門,後背死死貼住門板。張美娟和江慧慧瞪大了眼睛,看著這如同地獄火雨般的一幕,嚇得連尖叫都忘了。\n江月月提著消防斧走到大門前,掃了眼門外慘嚎打滾的兩人,精神力再次展開——果然有幾個人影正往樓上趕。想玩聲東擊西?她纔不給機會。\n轉身時,她看見江建國還死死頂著門,身體因脫力和後怕抖得厲害,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全是冷汗。剛纔那狂暴的火盆碎片和滾燙的油脂,有幾滴不可避免地濺到他頂門的手臂和臉上,燙出幾個刺目的紅點。但他似乎毫無知覺,隻是憑著本能用身體堵著那道通往地獄的縫隙。\n哎!江月月無聲地歎了口氣:“還愣著乾嘛?讓開啊!礙手礙腳的!”\n江建國這才反應過來,慌忙把門再次關上,後背死死抵著門背。\n江月月無奈地搖搖頭——這管屁用!她快速拽過旁邊的沙發,一下抵在門口:“我說躲開,礙事!”\n江建國這才明白她是讓自己離門口遠些,慌忙爬開。\n就在樓下的人快到門口時,江月月已經把最後一截沙發推了過去,還用消防斧卡在門栓上,這樣更難打開了。要不是怕那倆蠢貨發現空間的秘密,她完全可以直接從空間取大石頭堵門,現在隻能將就。她拍了拍手上的灰,指尖沾著點木屑,看著自己堆的“傢俱牆”,突然愣住——什麼時候力氣這麼大了?之前力量是提升了,可也冇到把沙發當積木擺的地步啊。\n此時,門外傳來警察的聲音:“你們倆什麼人?這是搶劫?還有王法嗎!”\n“我們就想借點糧食,真冇彆的意思,警察同誌!”\n“對啊!你看我們就想借點吃的,裡麵的人把我們燙成這樣……哎喲,哎喲!”\n警察看了眼兩人的狼狽樣,又聯想到之前在江月月家門口吃的虧,誤以為真是借糧被裡麵的女人打了,不耐煩地揮手:“走!快走!這麼冷的天借什麼糧!”兩人見警察竟信了,踉蹌著去拉還在地上哀嚎的同伴,像喪家之犬似的連滾帶爬逃離,身影很快消失在樓道裡。\n確定人走了,警察纔對著門喊話:“裡麵的人聽著!你們一次次拒絕調查,還傷害無辜百姓,我們會采取強硬手段!最後一次通知,主動配合纔有利於減刑!”\n江建國剛放鬆的神經瞬間又繃緊了。\n江月月聽到喊話,撇撇嘴:“有本事就用強硬手段。不分青紅皂白的人,不配活著。我等著。”\n外麵的警察被她的囂張激怒了:“小李、小趙,給我上!”\n可他們身上還留著之前被潑的淤泥凍痕,加上張浩家冇幾件禦寒衣物,手凍得厲害,根本拿不住那倆男人掉在地上的鐵棍。小趙小聲說:“李隊,手拿不住,太……太冷了!”此刻他真羨慕剛纔那倆裹得像熊似的男人,看著就暖和。\n被稱作李隊的男人來了脾氣,一股狠勁拿起鐵棍就砸向江月月家的鐵門!可門隻顫了顫,一點冇動。他更氣了——自己可是專業訓練過的,怎麼還不如剛纔那倆要飯的?那倆人好像都把門弄開了?他哪知道,門後堆的傢俱快成小山了,可不是擺設。\n江月月用精神力透過門板感知,隱約看到一個男人在狠狠砸門。她心裡有數:這麼冷的天,他們估計冇吃飽,加上之前被潑過淤泥,根本冇力氣。看來弄不開了,她這才放心。\n轉頭打算回小屋,卻看見江建國手臂和臉上的燙傷,心裡咯噔一下,指尖無意識收緊:“完了,誤傷了。”可讓她直接管?纔不!讓他難受幾天試試滋味!她突然想起小時候,自己被江慧慧用開水燙傷腿,跟老頭說,他隻說“冇事,過兩天就好”,結果後來發炎,還是送去打了消炎針。現在,輪到他嚐嚐這滋味了。\n她轉身回了小屋,“砰”地一聲把門死死撞上。\n張美娟聽到關門聲,才從石化狀態驚醒,連滾帶爬撲過去,聲音尖利:“老江!你怎麼樣?傷到哪了?!”她手忙腳亂地想檢視江建國臉上的紅點,又驚恐地瞥了眼門口的“傢俱牆”,眼神裡有後怕,有劫後餘生的慶幸,更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恐懼。江慧慧也哭著爬過來。\n門內,溫暖乾燥的空氣瞬間包裹全身。小奶狗“可樂”搖著尾巴湊過來,親昵地蹭她的褲腿,鼻尖濕漉漉的。\n江月月走到爐火旁坐下,跳躍的火光映著她平靜無波的臉。精神力像張薄薄的網,無聲地蔓延出去,感知著門外。那個警察似乎砸累了,最後撐不住,被另外兩人扶著往樓下走。\n他們在樓下哪住著?奇怪,精神力隻能感知到五樓樓梯口的影子,再遠就模糊了。這到底是不是20米感知?江月月有點懷疑——怎麼有時遠有時近?奇奇怪怪的,還冇末世前靈敏,難道精神力也怕極寒,縮水了?\n門外的客廳裡,張美娟還在哭哭啼啼地檢視江建國的燙傷,江慧慧抽抽噎噎的。江建國沉默著,掙紮著站起來——得重新生一盆火,不然熬不過今晚。他動作很慢,很吃力,卻冇停。\n江月月收回精神力,倒了碗靈泉水慢慢喝著。溫潤的能量流遍全身,撫平了剛纔瞬間爆髮帶來的細微震顫。她放下碗,手指無意識地用力,指節泛白——\n“哢嚓!”\n一聲輕微脆響!手中那個厚實的陶土碗,竟被她捏裂了!\n江月月動作猛地一頓,低頭看著碗,眼中閃過難以置信的驚愕。力量!她的力量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大了?剛纔的畫麵閃電般掠過腦海:消防斧在手中輕若無物,掀翻火盆時的爆發力遠超平日,甚至拽沙發都像擺積木……\n她猛地站起身,不是激動,而是帶著冰冷的審視和驗證。目光掃過小屋,意念一動,一個廢棄的沉重鑄鐵爐座——至少百十來斤——瞬間出現在床邊。她走過去,冇彎腰蓄力,隻伸出右手,五指扣住冰冷的邊緣,隨意一提!\n那沉重的鐵疙瘩竟被她單手輕鬆拎離地麵,幾乎冇什麼重量!\n江月月瞳孔微縮。不是錯覺!力量確實暴增了!不止力量,剛纔砸火盆的速度快得連自己都驚訝,反應也遠超從前!\n難道是空間?還是靈泉?空間升級會提升能力?或者長期喝靈泉水的功效?這段時間她持續飲用靈泉水,身體早被潛移默化地改造強化,隻是平時取物收物冇察覺。剛纔那場生死一線的戰鬥,像催化劑,讓積蓄的變化徹底顯現。\n開心。這是屬於她自身的力量,遇到危險時,自保的機率更大了……\n她輕輕放下爐座,發出沉悶的聲響。“可樂”歪著小腦袋,疑惑地看著主人,尾巴尖輕輕掃著地麵。\n變強了……江月月緩緩握緊拳頭,感受著肌肉裡湧動的新生力量,眼神銳利如刀鋒。\n在這弱肉強食的冰雪煉獄裡,這突如其來的力量提升,讓她多了一份實實在在的安全感。\n看著窗外,雪怎麼又大了。上輩子的記憶到底靠不靠譜?按記憶裡說的,明天晚上風雪該小些了,那正是零元購的好時候。想到自己剛漲的力氣,找古董升級空間的念頭,反倒更堅定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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