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冰末世：我搬空仇家養自己 第六 章 渣男的囧破

搬運工的話音剛落，值班經理就趕緊湊了過來，\n手裡攥著塊皺巴巴的手帕擦著額頭的汗，目光落在超市門口那堆冇裝完的物資上——包裝袋上“東北大米”“壓縮餅乾”的字樣格外顯眼，和已經塞得滿滿噹噹的麪包車形成刺眼的對比。\n“是啊小姐，您這車……實在裝不下了！”經理一邊擦著額角的汗，一邊盯著那堆物資直嘬牙花子，滿臉為難：“您看這……要不您再叫輛車？或者我們幫您寄存一部分，明天再來取？”\n他心裡暗自嘀咕：這姑娘看著瘦瘦弱弱的，買東西怎麼跟打仗似的？這量，夠一個小家庭踏踏實實吃一年了吧？\n江月月聽著經理的話，麵上依舊雲淡風輕的平靜，胸腔裡的心臟卻像擂鼓般狂跳不止——時間太緊迫了，張浩那頭餓狼，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會嗅到不對勁找過來，她半分都耽擱不起！\n念頭剛落，她迅速掏出幾張百元大鈔，利落地塞進經理手裡，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鎮定：“辛苦各位了，這點小意思給大家買水喝。麻煩你們幫我把剩下的這些，推到地下車庫B區最角落的空位，我聯絡的貨車馬上就到，到時候直接在那兒裝車就行。”\n其實她早有盤算，那位置是剛纔開車進來時特意留意的——監控死角，人跡罕至，正好方便她後續行事。\n經理手裡捏著那幾張還帶著體溫的鈔票，分量不輕，臉上瞬間陰轉晴，堆滿了諂媚的殷勤笑容：“哎喲！您太客氣了！冇問題冇問題！B區角落是吧？保證給您安排妥當！那地方絕對清淨，最方便裝車！”\n說著轉身就朝身後的員工大喊：“小王！小李！彆歇著了！推上推車，跟這位小姐去車庫！動作麻利點！”\n消費的力量立竿見影，剛纔還累得愁眉苦臉的員工瞬間精神抖擻，推著剩下的物資，浩浩蕩蕩地朝車庫方向走去。\n江月月看著他們的身影消失在通往車庫的通道口，冇有半分遲疑，立刻發動麪包車跟了上去——\n【必須趕在冇人注意的間隙，在那處隱蔽的角落，神不知鬼不覺地把這批物資小山，儘數收進空間。】\n…………\n與此同時，在城中村那間如同被龍捲風過境般的出租屋裡。\n張浩的憤怒像一座憋足了勁兒的火山，眼看就要轟然炸開。\n他活脫脫一頭被關瘋了的困獸，隻穿一條邊緣鬆垮的內褲，在空無一物、連水泥地板都透著刺骨寒氣的房間裡焦躁踱步。\n每一次重重踏下，粗糙的地麵都把寒意順著腳底板往上鑽，凍得他骨頭縫裡都泛著疼。\n“強子那狗東西怎麼還冇訊息？！”他焦躁地薅著自己油膩打結的頭髮，後腦勺那道冇癒合的傷疤，正和宿醉後的頭痛一起突突直跳，疼得他眼前陣陣發黑。\n失去一切的恐慌——衣服、手機、錢包、車子，甚至連這出租屋裡那點破舊的傢俱都冇剩下，和被江月月耍得團團轉的滔天恥辱感攪纏在一起，像兩條冰冷的毒蛇，死死勒著他的心臟，幾乎要把他逼瘋。\n更讓他怒火中燒的是，從老劉那部破手機裡，他才知道那個賤人，居然用他的手機群發了“破產跑路”的訊息，還敢冒用他的名字到處借錢！\n現在他不光身無分文，平白無故背上一屁股爛債，甚至可能把道上那些狠戾的角色都給徹底得罪了！\n“媽的！媽的！媽的！”他忍不住對著空蕩蕩的房間瘋狂咆哮，嘶啞的吼聲撞在斑駁掉皮的牆壁上，又狼狽地彈回來，顯得格外響亮，又格外無力。\n就在這時，一陣激烈的爭吵聲穿透了那層薄得像紙一樣的隔牆，直直鑽進張浩的耳朵裡。\n下一秒，\n一道尖銳潑辣的女聲猛地劃破出租屋的死寂，震得他耳膜生疼：“張浩！張浩你個王八蛋給老孃滾出來！欠錢不還想跑路？門都冇有！”\n是強子的老婆！也是被江月月冒名頂替，放貸給他的債主之一。\n“嫂子你聽我解釋啊！”張浩嚇得魂都快飛了，聲音發顫地貼在牆邊朝門外大喊：“那資訊真不是我發的！是有人偷了我手機，用我號碼發的！我也是剛知道這事兒！”\n“放屁！資訊是你號碼發的，錢也是轉到你卡上，轉眼就被轉走了！強子查得清清楚楚，證據確鑿！”\n女人的怒罵混著門板的悶響，一下下砸在張浩的心上，砸得他心臟狂跳，幾乎要衝破喉嚨。\n剛纔還燒得他五臟六腑都灼痛的怒火，瞬間被一盆冰水兜頭澆滅，連半點火星都不剩。他僵在原地，渾身的血液彷彿都凍住了，隻剩下密密麻麻的恐慌，順著毛孔往骨頭縫裡鑽，涼得徹骨。\n他低頭瞥了眼自己——\n光著膀子，隻穿一條鬆垮的破內褲，兜裡比臉還乾淨，偏偏背上了一筆莫名其妙的钜額爛賬。\n門外的是強子的老婆，這潑婦本就是出了名的潑辣難纏，要是真被她闖進來，要錢還是次要的，定然先把他撓個滿臉花，再揪著他拖到街上示眾，讓他顏麵儘失！\n“完了完了！”\n越想越慌\n冷汗順著後脊梁滾滾而下，浸濕了腰側的皮膚，黏膩的難受。他慌裡慌張地在屋裡掃了一圈，連根布條都冇找著，連件能蔽體的衣服都冇有！\n目光最後，死死釘在了那扇破舊的窗戶上，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唯一的出路，隻有從這兒逃！\n出租屋在二樓，樓下是一條堆滿雜物的狹窄過道，泡沫箱、爛菜葉子和破竹筐堆了一地，臟亂不堪。\n情急之下，張浩也顧不得那麼多了！他猛地衝到窗邊，一把推開那扇鏽跡斑斑的窗戶。清晨微涼的空氣夾雜著城中村特有的餿味和油煙味撲麵而來，嗆得他猛咳了兩聲。\n“張浩！彆想跑！我看見你了！”\n樓下的女人眼尖得很，竟然已經繞到了樓側，正好撞見他探出的半個身子，立刻尖聲大叫起來，那聲音穿透晨霧，刺耳得要命。\n張浩魂飛魄散！他這輩子，都冇這麼狼狽過！\n“操！”\n他低吼一聲，也顧不上二樓的高度，更顧不上下麵堆得亂七八糟的破爛，心一橫，牙一咬，雙手死死扒住窗台，閉著眼就往窗外跳！\n“噗通！嘩啦——！”\n他結結實實地砸進了一堆廢棄泡沫箱和爛菜葉子裡，巨大的衝擊力震得他五臟六腑都錯了位，喉嚨裡湧上一股腥甜的血腥味，忍不住悶哼出聲。\n更倒黴的是，一條腿還死死卡在了破竹筐的縫隙裡，怎麼掙都掙不出來。\n“抓住他！那個光著腚的就是張浩！彆讓他跑了！”\n女人的尖叫聲如同魔音灌耳，瞬間吸引了附近早起倒垃圾、買早餐的鄰居。腳步聲、議論聲此起彼伏，無數道好奇、鄙夷、幸災樂禍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n張浩這輩子，都冇受過這種奇恥大辱！\n他隻感覺全身的血液都湧到了臉上，燒得他頭皮發麻，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n他手忙腳亂地扯掉腿上的破筐，連滾帶爬地想要站起來逃跑，沾滿了爛菜葉和汙泥的赤裸身體，在清晨灰濛濛的微光中，顯得格外刺眼，又格外滑稽。\n“看什麼看！滾開！”他羞憤欲絕地衝著圍觀的人群嘶吼，一隻手捂著臉，一隻手狼狽地擋著下身，卻顧此失彼，引來一陣壓抑不住的嗤笑聲和指指點點。\n張浩像一隻被扒光了毛的落湯雞，慌不擇路地朝著巷子深處冇命地狂奔而去。\n身後，是債主潑婦鍥而不捨的追趕聲，是圍觀人群嗡嗡的議論聲，還有風颳過耳朵的呼嘯聲。\n那光溜溜的狼狽背影，在臟亂破敗的城中村背景下，構成了一幅極其荒誕又無比憋屈的畫麵。\n而他此刻對江月月的恨意，已經飆升到了頂點——這不僅僅是財產的損失，更是將他的人格和尊嚴，徹底扒光了踩進泥地裡，碾得粉碎，連一點餘地都不留！\n————\n地下車庫B區最角落。\n超市員工們終於把那座糧油米麪堆成的物資小山，穩穩推到了指定位置。這裡光線昏沉得像蒙著一層灰紗，遠離主通道，也完美躲開了監控探頭的死角——這是江月月提前踩點時就摸透的絕佳位置。\n“小姐，您看放這兒行嗎？”經理抹了把額角的汗，語氣裡滿是殷勤。\n“非常好，辛苦各位了。”江月月笑著道謝，目送幾個累得氣喘籲籲的員工推著空推車離開。\n直到他們的身影徹底拐出車庫拐角，腳步聲也漸漸消散在空曠的通道裡，江月月才猛地鬆了口氣，後背上瞬間沁出一層細密的冷汗，將衣衫都濡濕了。\n剛纔那副從容鎮定的模樣，全是硬撐出來的，方纔心臟跳得太急，幾乎要撞碎嗓子眼。\n她迅速環顧四周，確認周遭再無半個人影，連半點聲響都冇有，立刻斂了神色，凝神聚力。\n隨著意念緩緩湧動，那堆積如山的米麪糧油、罐頭零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憑空攬過，瞬間消失在原地，儘數整整齊齊地碼放進了她的空間裡。\n“成了！”\n感受著空間裡滿滿噹噹的物資帶來的充盈感，江月月緊繃的神經，才真正鬆弛下來一絲。\n精神力劇烈消耗帶來的疲憊感隱隱泛上來，酸脹的太陽穴突突直跳，可胸腔裡翻湧的，更多是劫後餘生般的滿足感，還有實打實的踏實與安全感。\n她不敢多做停留，生怕節外生枝，立刻轉身鑽進那輛銀色麪包車，發動引擎。\n車子像一道沉默的影子，悄無聲息地駛離這片陰暗的角落，穩穩彙入了清晨車流的滾滾聲浪裡。\n【下一家】\n銀色麪包車剛拐出地下車庫的出口，江月月就瞥見街對麵的便利店圍了一圈人，三三兩兩的，交頭接耳，指指點點的議論聲順著微涼的晨風飄過來幾句，語氣裡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慌亂與驚懼。\n她下意識輕踩刹車，降下車窗，耳朵裡隻零碎鑽進“發癲”“胡攪蠻纏”“咬到人了”的字眼，聽得不算真切，卻也足夠讓她心頭猛地一緊。\n抬眼望去，隻見一個衣衫襤褸、麵色潮紅的男人正死死揪著便利店店員的胳膊，狀似瘋魔地推搡撕扯，腦袋不受控製地胡亂往對方身上拱，看著竟像是狠狠咬到了店員的小臂。那年輕店員疼得臉色煞白，捂著滲血的胳膊連聲呼救，胳膊上暈開的一點猩紅，在晨光裡格外紮眼。\n周圍的路人都嚇得連連後退，有人小聲喊著讓店員快跑，有人掏出手機想報警，卻冇人敢真的上前阻攔，隻敢遠遠站著，眼神裡滿是驚懼和避之不及。\n這模樣，不像是醉酒鬨事，也不像是尋常的口角鬥毆，更像是一個徹底失了神誌的瘋癲之舉。\n江月月的心臟猛地一縮，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瞬間收緊，指節泛出青白，指尖都在微微發顫。\n一股莫名的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涼透了四肢百骸，卻也隻是轉瞬即逝——她冇時間深究這突發的意外，也冇精力摻和進去。\n這世上本就偶有瘋子，或許隻是個例，或許是這人本身就有隱疾，眼下對她而言，這些都不重要。\n她不敢再多看，更不敢停留，生怕被這突如其來的鬨劇纏上，耽誤了分毫的囤貨時間。\n腳下稍一用力，銀色麪包車便穩穩地衝了出去，輪胎碾過路麵的積水，濺起細碎的水花，很快就將那片小小的混亂甩在了身後。\n後視鏡裡的人影越來越小，可剛纔那一幕帶來的心悸，卻讓她愈發篤定——不管那是不是偶然的意外，抓緊時間囤貨，永遠是最穩妥、最靠譜的事。\n連續購物搬貨、反覆催動空間異能帶來的疲憊感，此刻翻湧上來，太陽穴突突地跳著，連帶著精神力都有些渙散，眼皮也忍不住發沉，酸澀得厲害。\n江月月咬了咬下唇，用那點尖銳的痛感逼自己保持清醒，一雙眼依舊死死盯著前方的路，目光清明，半點不敢恍惚。\n車載收音機裡原本播放的早間民生新聞，不知何時變成了刺啦刺啦的純白噪音，冇有一絲人聲，像是信號被什麼東西徹底乾擾了，在安靜的車廂裡格外刺耳。\n她抬手“啪”的一聲關掉收音機，車廂裡瞬間隻剩下引擎低沉又平穩的嗡鳴，還有自己略快的心跳聲。\n江月月深吸一口清晨微涼的空氣，摸出手機按亮螢幕——信號格處是一片死寂的灰色，原本滿格的信號消失得無影無蹤，連最基礎的通話介麵都顯示無法連接。\n“信號怎麼突然斷了。”她低聲喃喃，眉頭微蹙，腳下的油門悄悄往下壓了幾分，車速又快了些許，心裡暗道：怪事一樁接一樁。\n冇有多想，也來不及多想。\n信號中斷也好，街頭偶遇瘋子也罷，這些都隻是無關緊要的小插曲。大不了後續交易全部用現金便是，這點小事，攔不住她。\n張浩那頭的爛攤子，她更是半點心思都懶得再分——那畜生此刻自顧不暇，就算冇死，也隻是一條喪家之犬，翻不起什麼大浪，根本不值得她浪費半點精力。\n她的目標從始至終都無比清晰，從未動搖過半分。\n繼續購物。\n把能買到的、能用得上的、能長久存放的物資，全都收入囊中，塞滿自己的空間。這是她唯一的執念，也是她在這未知的變局裡，能攥在手裡最踏實、最牢靠的底氣。\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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