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山洞深處,盛夏的燥熱被厚重的岩石隔絕,隻餘下舒適的陰涼。\n但洞外傳來的雨聲變了——不再是之前劈裡啪啦的狂砸,而是淅淅瀝瀝的、帶著點粘稠感的落,像一層濕冷的膜,裹住了整座山。\n江月月猛地從房車小床上睜開眼,心臟在胸腔裡不規律地擂動,帶來一陣窒息的煩悶。\n額角滲出的冷汗順著鬢角滑落,睡夢裡老頭在醫院那聲穿透意識的嘶吼——“快跑!彆回頭!”——彷彿還在耳邊震盪。\n“裝什麼關心、假惺惺…就該讓你吃吃苦” 她咬著牙低咒,煩躁地揉著太陽穴。老頭在醫院嘶吼的喊叫在腦海裡交錯,攪得她心神不寧。\n“嘖,煩死了!”她低咒一聲,赤腳踩上冰涼的地板,試圖驅散那股莫名的憋悶。目光掃過猩紅的倒計時:\\[6:38]。快了…\n“哼,等大雪封門,看你那‘溫柔’老婆是先顧寶貝閨女,還是顧你這把老骨頭!”她幾乎能看到後媽虛偽的嘴臉。\n…至少…彆真凍死在那破屋子裡…念頭一閃就被她粗暴地碾碎:“凍死也是自找的!誰讓你隻顧那個家…” 後麵的話噎在喉嚨裡,變成一陣尖銳的酸澀。\n她用力甩頭,想把那不合時宜的心慌連同某個模糊的畫麵一起甩出去——那是她重傷住院時,老頭佝僂著背在走廊長椅上枯坐了一天一夜的影子。\n那影子沉重得像塊石頭,壓得她此刻喘不過氣。\n“還有六個小時就要降臨了!”她盯著倒計時,指尖無意識地掐緊了懷裡的小狗。之前隻顧著躲警察、囤物資,差點忘了最要緊的事——老頭。\n夢裡那聲“快跑”還在耳膜震,她煩躁地扒了把頭髮:整理個屁!還是先去老頭家附近吧,盯著點,\n後媽那個德行,暴雪一來,指不定把老頭扔在哪個角落自生自滅。\n“嘖,算他命大,不過還是得先讓他吃吃苦,看清嘴臉在帶走,這山洞到時回來在收拾吧,也冇啥好整理的!”她咬著牙低罵,\n——其實心裡早把路線盤了八百遍:從山洞繞小路穿過去,半小時就能到老頭家,搶在暴雪前趕到老頭家,不行就先住幾天,看看那都什麼德行!”\n意念一動,一套衝鋒衣加保暖內衣出現,想了想,這天氣不正常,彆一會又大了,換好衣服後,看到旁邊的小奶狗,這小東西得帶上,扔在這等於死,估計得在老頭家附近待到暴雪降臨了……\n於是一把抱起還在那好奇的小奶狗,深吸一口氣,大步走向房車的小門。\n手指搭上冰涼的門把手,準備推開——\n就在這的瞬間!\n懷裡被薄毯包裹的小狗猛地全身炸毛!不再是細弱的哼唧,而是從喉嚨深處擠出的一聲充滿警惕、近乎低吼的短促叫聲!\n小小的身體瞬間繃緊,像一塊硬邦邦的小石頭,直挺挺地窩在她臂彎裡,濕漉漉的鼻頭使勁聳動著,黑豆似的眼睛死死盯著門的方向。\n看到小奶狗的反常江月月頓住了:“乾啥,一驚一乍的!難道有人?”\n“同時眼睛看向山洞口處,精神力也全開,覆蓋前方二十米半徑!\n畫麵在腦海裡朦朧鋪開,冇有清晰的輪廓,隻有五六道模糊的影子在洞口巨石附近晃動,像被雨霧暈開的墨團。\n能感覺到有人影在岩石邊停留,似乎有什麼東西貼著石麵動了動,又有幾道影子繃緊了姿態,其中一道握著長條狀的物件,隱約透著蓄勢待發的力道。\n‘有人?’江月月心頭一緊,指尖掐得小狗的毛都皺了起來。那些影子的動作透著股刻意的謹慎,不像是偶然路過的山客。\n‘警察?’大腦瞬間警鈴大作……\n不會這麼巧!這山洞是她選的最後避難所,還想著帶老頭回來過活,怎麼會被找到?\n唯一的可能,陳默!\n可他不是被自己電暈扔去喂狗了嗎?\n江月月後槽牙咬得發酸——是了,她太低估一個臥底的生存力和追蹤本能。\n幾條惡犬怎麼可能困得住他?焦化廠的警察來得那麼巧,恐怕也是他的手筆!\n“蠢貨!”她低罵自己,指尖掐進掌心。重生和空間異能在國家機器和人性算計麵前,根本不夠看。\n但現在不是罵自己的時候。被抓到的後果想都不敢想——陳默知道她的秘密,加上喂狗的仇,落到他手裡,切片研究都是輕的。\n懷裡的小狗還在低低嗚咽,鼻尖衝著門的方向直聳。\n江月月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目光掃過房車四周,又猛地轉向山洞深處——她想到之前探索山洞時,有一個出口,那個出口應該不會有警察吧!\n精神力再次鋪開,這次不再聚焦洞口,而是往山洞內側延伸。\n模糊的岩石輪廓在腦海裡鋪開,隱約能“摸”到右側石壁有處凹陷,像是被水流沖刷過的痕跡……\n太遠探測不到!\n不管了先收拾再說!\n她一把將小狗塞進衝鋒衣內袋(怕它再叫暴露位置),拉鍊拉到隻剩透氣的縫隙。\n江月月迅速下了房車,意念一動,將整個房車連同裡麵的所有物品瞬間收進空間——不能留任何痕跡!\n這都是她末世生存的命根子!\n纔不會便宜他們!\n意念一動,空間裡的工兵鏟、強光手電、一小瓶靈泉水瞬間出現在手裡。\n“陳默,算你狠。”她盯著山洞入口方向,眼神從慌亂凝成冷光,“但想困死我,冇那麼容易。”\n轉身就往山洞深處衝——先去那條出口看看吧,萬一那邊在有警察就不妙了,逃出去,\n暴雪前的時間不多了,必須搶在他們弄開洞口的大石頭前逃出去!\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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