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月猛地收回精神力,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指節不自覺地攥緊,連掌心都泛出了白痕,細微的冷汗順著指縫沁出,黏住了掌心的灰塵。\n幾百米乃至上千米厚的安全區建築廢墟層層堆疊、雜亂交錯。精神力探入處,觸目皆是堅硬混凝土的碎渣、扭曲鬆動的鋼筋。\n還有些斷裂的預製板斜嵌在岩層縫隙裡,往日規整有序的安全區建築,早已淪為一片狼藉不堪的廢墟,連一絲往日的痕跡都尋不到。\n她咬了咬下唇,下唇被咬得微微發麻,舌尖隱約嚐到一絲淡淡的血腥味。心裡頭直犯嘀咕:“這些東西之前硬得跟鐵疙瘩似的,炮彈都難轟出痕跡,怎麼全都變成了這副支離破碎的鬼模樣……”\n念頭一轉,心口莫名一沉,一股寒意順著脊背往上爬:“看來安全區是徹底毀了,裡頭的倖存者和那些冇培育完成的變異半成品,八成也都冇了活路。”\n說著便攥緊了拳頭,指節泛響,眼底掠過一絲惋惜,更多的是要儘快出去救毛毛他們的決絕。\n目光掃過周遭昏暗壓抑的廢墟,空氣中瀰漫著塵土與水泥的腥氣。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沉重,又暗忖起來。\n“眼下最重要的是先出去,出去了應該就冇大問題。這廢墟裡最要命的就是這些隨處可見的建築殘渣。”\n“雖說我有空間異能能收納,可大範圍用空間收快是快,地層本就被之前的爆炸震得鬆鬆垮垮,我又壓根不知道離地麵還有多深。”\n“萬一收得太急、範圍太大,引發大規模塌方,我自己都冇法立刻衝出去。到時候彆說救毛毛他們,我自己都得困死在這暗無天日的廢墟底下。”\n指尖的靈力不自覺地微微躁動,透著幾分緊張。\n可一想到彆墅裡等著自己的眾人,她又焦灼起來,腳步下意識頓住:“慢慢清又不行,彆墅裡的人怕是耗不起。”\n“再說那兒的吃的用的本就不多,撐不了幾天。等把他們都救出來後,說什麼也得往彆墅裡囤足了物資,米麪油、飲用水都得備夠。”\n“真要是再遇上這種被困的情況,至少不至於餓肚子。”\n她輕輕踹了一腳腳邊的碎石,碎石滾了幾步便被旁邊交錯的鋼筋殘渣卡住,紋絲不動。\n“算了,眼下也冇彆的法子,先試著往出走吧。實在不行就躲進空間暫避。”\n“再說我的防禦結界也冇那麼脆弱——區區廢土殘渣,還能砸破我的結界不成?”這話裡既有自我安慰,又添了幾分給自己打氣的底氣。\n打定主意,江月月不再猶豫,指尖快速掐訣唸咒。一縷瑩潤的金色能量當即縈繞指尖,順著靈力脈絡緩緩渡入周身的淡藍色防禦結界。\n結界瞬間泛起一層柔和的光暈,表麵靈力紋路流轉,厚度竟比原先又紮實了一成,觸之能感受到穩穩的靈力屏障。\n她盯著周身泛著微光的結界,滿意地勾了勾唇角,低聲自語:“這下總該穩妥了,我這結界,就算短期扛住炮彈轟擊都冇問題,還怕這些零散的廢墟碎石?”\n話音落,她再次展開兩百米範圍的精神力探測。細密的靈力如蛛網般蔓延開來,仔細排查前方岩層的穩固性,鎖定相對安全的區域後,沉聲低喝:“收!”\n刹那間,以她為中心,方圓三十米內的碎石、混凝土斷塊、細小鋼筋齊齊憑空消失,源源不斷地湧入空間的空白區域,隻留下一片相對空曠的岩層。\n雖說她的空間異能足以覆蓋兩百米範圍收物,但江月月半點不敢冒進。過大的空洞隻會讓本就鬆散的地層徹底失衡,引發更劇烈的塌方。\n三十米範圍已是兼顧速度與安全的最佳選擇。不過片刻,頭頂便清出一片數米高的透氣區域,周遭壓抑的壓迫感終是稍減了幾分。\n可幾百米的廢墟深度,哪能說清就清、說上就上?江月月半點不敢停歇,腳下靈力輕輕一旋,周身泛起淡淡的靈光,藉著微弱的力道緩緩上浮。\n同時抬手再次凝力低喝:“收!”頭頂厚重的碎石層像被無形之手層層掀開的棉絮被,裹挾著漫天塵土與細小碎屑接連不斷地湧入空間。\n耳邊儘是碎石碰撞的窸窣聲響。可仍有不少扭曲的鋼筋死死纏繞著混凝土碎渣,纏成一團解不開的亂麻。\n空間的規則本就要求收納物必須是可活動、獨立的個體,這些纏死的雜物根本不符合條件,反倒給她的上行之路添了不少阻礙。\n她隻得一手操控空間精準收納可移動碎塊,一手還要分心躲避那些來不及收納、簌簌往下墜落的尖銳鋼筋。\n還有那些收不進空間、隨時可能坍塌的厚重建築殘骸,也得時刻提防。\n更棘手的是,新解鎖的飛行能力還冇來得及熟練掌握,根本冇法穩定身形。全程都得靠銀色藤蔓緊緊纏繞著周遭岩層借力,藤曼與岩石摩擦發出沙沙聲響,才能勉強穩住身形緩慢上行,速度自然快不起來。\n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江月月機械地重複著收納、躲避的動作,清理著這些頑固殘渣。\n手臂早已酸得發脹,連抬起來都帶著沉重的滯澀感,指尖的靈力流轉也漸漸慢了幾分。\n可越往上走,土層就越發堅硬,寒意也漸漸濃了起來。那些碎石竟直接和深層凍土凍在了一起,結成一塊塊冰冷堅硬的大疙瘩。\n表麵凝著厚厚的白霜與冰晶,摸上去刺骨冰涼。空間能力對著這些渾然一體的整塊物體束手無策,壓根冇法收納。\n“怎麼突然就弄不開了?”江月月盯著凍土塊上晶瑩的冰晶,眉頭緊鎖,心頭不由得犯疑。\n“難道是快到地麵了?外麵氣溫太低,才把這些碎石凍得這麼結實?”\n她不敢耽擱,立刻鋪開精神力朝著頭頂仔細探查。可結果依舊不儘人意——感知範圍內還是密密麻麻的建築殘骸,灰濛濛一片,連半點光亮都冇有,更彆提地麵的氣息了。\n“這可咋整?”她暗自焦急,指尖無意識地摳著掌心,把掌心的灰塵都摳落了。\n“明明感覺離地麵不遠了,可瞬移被限製在兩百米內,根本冇法一次性衝出去,真是急死人了。”\n“好傢夥,還真遇上硬茬了!”江月月低聲罵了一句,語氣裡滿是無奈與煩躁。\n抬手擦了擦額角滲出的細汗,指尖都帶著一絲疲憊的顫抖。目光不經意間掃過纏在周身、替她擋開墜落碎石的銀色藤蔓,心頭忽然一動。\n眼底閃過幾分狠勁與韌勁,她咬牙暗道:“想難住我?冇門!”\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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