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刀疤像條扭曲的蜈蚣,從眉骨爬到下頜,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青黑。\n江月月的視線越來越糊,麻醉劑像潮水漫過四肢,連眼皮都撐不住了。\n她想抬手動一下,胳膊卻重得像焊在地上,隻能眼睜睜看著那男人慢慢俯下身,陰影把她整個罩住。\n刀疤男啐了口帶血絲的唾沫,指尖戳在江月月臉頰上,力道不輕不重像在掂量肉:“嘖,這就是虎爺要找的小老鼠?也不怎麼樣嘛!”\n拇指碾過江月月的顴骨,指甲縫裡嵌著黑泥,“看著跟學生娃似的,光頭那仨廢物連這都搞不定?”\n說話時唾沫星子混著煙臭味濺在江月月臉上,“拖走拖走,彆汙了老子的地。”\n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飄來,嗡嗡地鑽進江月月的耳朵裡。\n她意識像團被水泡過的棉絮,沉得發悶,心裡這個後悔:“該死,真大意了!明明精神力掃了四周,怎麼偏偏漏了身後?這刀疤男是從哪冒出來的?”\n可還冇等她想明白,胳膊突然被人粗暴地拽起來,骨頭像要被捏碎一樣,\n緊接著踉蹌著被拖了幾步,後背重重撞在某個堅硬的東西上,接著就被塞進一個逼仄的空間,顛簸感瞬間湧了上來……\n顛簸間,江月月大概是長期喝靈泉水的緣故,這能放倒大象的麻醉劑,\n對她竟不怎麼管用,因為此刻她的手已經漸漸有了知覺,隻是脖子火辣辣地疼。\n突然想到:“剛纔那針管也不知道是不是一次性的,可彆帶了病毒!”\n過了好半天,江月月眯著眼,發現精神力還是不管用,手腳卻在慢慢聽使喚了,想來是麻藥的副作用。\n她隻能豎起耳朵聽著周圍動靜:“至少有五個腳步聲,呼吸粗重,混著煙火和汗臭味,多半是錢虎的打手。”\n又不知過了多久,她被人像拖死狗似的扔在地上。冰冷的水泥地激得她打了個寒顫,勉強掀開一條眼縫,正撞進一雙陰鷙的眼睛裡。\n旁邊的打手立刻哈腰:“虎爺,就是她!光頭和刀疤那倆廢物就是栽在她手裡的,冇想到她自己送貨上門了!要不是黃毛報信,\n說這娘們在咱附近的白龍鎮出現了,咱正派人去檢視——偏偏被咱養的獵狗發現了,就是不知道她怎麼摸進來的,剛在倉庫那邊,總算給堵著了!”\n錢虎的手指在桌麵上敲得“篤篤”響,金戒指撞著紅木桌麵,泛出冷光。\n他瞥了眼地上“昏迷”的江月月,眉峰擰成個疙瘩:“就這?”喉結滾了滾,疑惑的說道:“接連讓我折了三個人,光頭那蠢貨連個響都冇留下?”\n“虎爺,就是她!”旁邊的打手趕緊哈腰,褲腿上還沾著泥,“黃毛說在白龍鎮瞅見的,剛在倉庫後牆根堵著——不知道被她咋進來的!”\n錢虎猛地拍桌子,茶杯震得跳起來,“廢物!幾百號人看著,讓個丫頭片子摸進來?”\n“是是是,虎爺,對不起!”手下下的連忙道歉\n錢虎看著地上的江月月,無奈的歎了口氣:“去把她給我弄醒,我倒要看看她怎麼把光頭幾人弄冇的……”\n那名手下為難道:“虎爺,這妞剛剛給她注射了沈醫生給的麻藥,估計一時半會是醒不來了!”\n錢虎大罵:“廢物,就這麼一個小姑娘給我用那麼貴的東西……”\n正罵著,外麵小弟的喊聲像炸雷撞進來:“虎爺!後煤堆!幾百噸煤,全冇了!”\n錢虎一愣:“那麼多煤,全冇了?”\n報信的小弟早跑進門,褲腳沾著泥,急得直跺腳:‘對!露天那片堆得跟山似的,眼瞅著就空了!’”\n錢虎心頭一慌——這煤炭少說幾百噸,怎麼可能憑空消失?“快去查!”他瞥了一眼地上的女人,也冇心思審問了,\n揮揮手:“把她扔到那堆‘貨’裡去,給老沈說,處理乾淨點!該賣的都賣了,補補這幾天的損失!”又衝其他人吼道:“剩下的都去查監控!”\n江月月心裡咯噔一下:“貨?該賣的賣了?難道是剛纔在地下用精神力掃到的那些輪廓?”\n還冇等她想明白,就被兩個小弟像拎麻袋似的塞進推車,一路顛顛簸簸,似乎還下了幾階台階。\n不一會,鐵門“吱呀”一聲被拉開,她就被人像拖麻袋似的扔進來,摔在冰冷的地麵上。\n“虎爺說了,處理下,能拆的都拆了!”\n話音剛落,鐵門“哐當”一聲落鎖。江月月慢慢睜開眼睛,眼前的畫麵讓她渾身汗毛倒豎,胃裡猛地一沉——這地方比地獄還瘮人!”\n這裡像間病房,又像間手術室:床上鋪著浸滿血的床單,旁邊立著個大鐵籠,裡麵擠著大大小小十幾個人。\n“天殺的錢虎!販賣人口都冇讓我這麼驚,你竟然乾這個!該死!該死……這哪是手術室?分明是屠宰場!”\n江月月拚命想動,可手腳還是麻得不聽使喚——餘光裡,兩個穿護士服的女人正拖著另一塊不帶血的床單過來,\n旁邊一個戴口罩的男人正低頭擦手術刀,鏡片後的眼鏡在燈光下泛著冷光,顯然是準備‘動手’了!”\n“我去——這是想馬上取零件啊!”\n江月月心急如焚:“該死的麻醉劑,怎麼還不消下去!”\n就在這時,那醫生摘下口罩,衝其中一個護士喊道:“小娟,把保溫箱備好!取了就給錢老送去——咱虎爺最是孝敬錢老爺子,他老人家高興了,好處少不了咱們的!對了,順便挑兩個狀態好的,一起送過去當活體實驗品。”\n“好的沈醫生。”小娟應聲轉身,腳步輕快地往器械台走去。\n“沈醫生?”\n這三個字像根細針,猛地紮進江月月混沌的意識裡。\n她眼皮顫了顫,勉強掀開一條縫——那個穿著沾血白大褂的男人正背對著她整理手術刀,側臉輪廓在慘白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冷硬。\n是他?\n江月月的心臟猛地一縮。\n“難道是上次洗胃那家醫院的主治醫師嗎?怎麼會出現在這種地方?”\n但這念頭剛冒出來就被求生欲掐斷了——現在哪有功夫想這些!\n冰涼的金屬觸感順著後背爬上來,她被那兩個護士一左一右架著,雙腳離地,正往那張鋪著血汙床單的手術床挪。\n床單上暗紅色的漬痕還帶著未乾的黏膩感,看得她胃裡一陣翻湧。\n“動啊……快點動啊……”\n江月月死死咬著牙,舌尖抵著牙齦逼出點痛感,試圖驅散麻藥殘留的滯澀。\n手臂像灌了鉛,手指隻能微微蜷曲,連抬一下都費勁;腿肚子更是麻得發木,像不屬於自己的擺設。\n“再不動……就真要被拆成零件了……”\n她眼睜睜看著自己離手術床越來越近,沈醫生拿起手術刀的動作在視野裡慢慢清晰,刀刃反射的寒光刺得她眼睛生疼。\n身後鐵籠子裡傳來細碎的嗚咽聲,像在為她預告即將到來的命運。\n每一秒都像被拉長了,護士的腳步聲、器械碰撞的脆響、自己越來越沉的呼吸……所有聲音都往耳朵裡鑽,逼著她認清一個可怕的現實——\n再掙不開,就徹底被拆零件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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