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大卡車如同一條巨蟒,駛進了通往焦化廠的偏僻小路深處。\n終於,在一處被半塌圍牆和幾棵枯死大樹遮蔽的角落,陳默停下了車。\n引擎熄火,風聲似乎也小了些。灰藍的暮色籠罩著這片廢墟,空氣微涼。\n“就是這裡,這卡車目標太大了,咱就在這先落腳吧”陳默壓低聲音,解開安全帶,\n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但眼神卻異常銳利,“視野相對安全,背風,能看到焦化廠西側入口和部分高牆,那個廢棄的冷卻塔是個很好的參照物。”\n“先補充體力。” 江月月清冷的聲音在車內響起,不容置疑。\n她側過身,手在兩人座椅之間的空隙處一晃——動作快得如同魔術——再抬起時,手裡已經多了兩個還冒著絲絲熱氣的塑料餐盒和兩瓶清澈見底、彷彿蘊含著生機的礦泉水。\n陳默聞聲縮回車內,關好車門。看到江月月手裡的東西,他瞳孔微微一縮,但這次冇有太過震驚——\n他已經知道這女人有個能存放物品的“空間”能力,熱乎的飯菜也不是第一次見了(山洞的蛋炒飯記憶猶新)。\n但每次看到這違背常理的熱氣,胃部還是忍不住抽搐了一下,提醒他這份能力的不可思議。\n“吃。”江月月言簡意賅,自己先打開一個餐盒。\n裡麵是碼放整齊的白米飯,上麵蓋著油亮誘人的紅燒肉、翠綠的炒青菜和一個金黃的荷包蛋,香氣瞬間在狹小的車廂內瀰漫開來,霸道地驅散了車外的鐵鏽味。\n“快吃吧,也許這是你最後一頓飯了,我就發發慈悲,給你吃頓好的吧!一會好好當誘餌一定要!”江月月一邊心中盤算著\n一邊她拿起筷子,快速而無聲地開始進食,目光卻警惕地掃視著車窗外漸濃的暮色。“體力不能垮,精神更要集中。”\n陳默這次冇有愣住。\n他壓下胃裡翻騰的饑餓感和對那神奇空間的更深探究,接過屬於自己的那一份。入手溫熱,香氣撲鼻。\n冇有廢話,他靠回椅背,也快速吃起來。紅燒肉軟爛入味,青菜鮮嫩爽口,米飯顆粒分明帶著清香,荷包蛋流心恰到好處…每一口都是對疲憊身體的最佳撫慰。\n三兩口扒完。擰開瓶蓋喝了一口那神奇的水,熟悉的清冽甘甜滑過喉嚨,一股暖流瞬間湧向四肢百骸,驅散了積累的疲憊,連大腦都清明瞭幾分。\n江月月同樣快速吃完,補充了水分。靈泉水的滋養讓她精神力更加敏銳。\n幾分鐘後,兩人風捲殘雲般吃完了盒飯,礦泉水也喝了大半。\n腹中充實溫熱,精神飽滿清晰,長途奔波的疲憊一掃而空。\n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重新凝聚的銳利光芒。狀態,回來了!\n江月月冇有立刻下車。\n她靠在副駕駛座椅上,雙眼微閉,彷彿在假寐。\n但她的精神力卻如同無形的聲呐,以車為中心,悄然向四周擴散開去,仔細感知著半徑十米內的一切細微動靜——風的流向、地表的震動、枯草的搖曳…以及更深層的地下結構。\n江月月回憶著陳默給的地圖上的每一個細節…冷卻塔基座附近…廢棄的排汙水管道入口…年代久遠,很可能被掩埋了…\n同時想起上次在醫院,不就是靠通風管道逃出來的嗎?這種大型工廠,地下必然有更龐大的排汙、排水係統!入口…一定在某個不起眼的角落!精神力,給我找出來!\n她的精神力如同精準的探針,重點掃向冷卻塔基座那片被半塌圍牆和枯樹遮蔽的區域。\n地麵佈滿瓦礫和工業垃圾…精神力穿透表層,在基座邊緣被大量混凝土塊和扭曲鐵板覆蓋的下方深處,一個異常的、狹長的空洞結構清晰地反饋回來!\n雖然被厚厚的淤泥和碎石堵塞了大半,但管道的主體輪廓仍在!入口確認!\n就在這時,陳默再次悄然推開車門,伏在車頭觀察了片刻,臉色凝重得能滴出水來,迅速縮回車內關好門,聲音壓得極低,\n帶著壓抑的焦躁:“情況不對!守衛比上次偵察時至少多了一倍!巡邏隊交接時間縮短了三分之一!而且…高牆上新裝了東西!看反光角度和形狀,絕對是帶夜視功能的強光燈! 媽的,錢虎這混蛋,警覺性提高了!”\n他狠狠一拳砸在方向盤上(冇發出聲音),眼中佈滿血絲,“硬闖是找死!地圖上那條廢棄管道…是唯一的希望,但那入口…我在這附近潛伏摸排了幾個月,都冇找到確切位置! 它可能早就不存在了!” 絕望的情緒幾乎要淹冇他。\n“入口在,能走。” 江月月清冷的聲音如同冰刃,瞬間劃破了陳默的絕望。\n她睜開眼,目光精準地投向冷卻塔基座下一個極其隱蔽的角落,那裡堆滿了鏽蝕的鐵板和坍塌的混凝土塊,“就在那片垃圾堆後麵,鐵板蓋著,裡麵堵了,但空間夠。”\n陳默死死盯住江月月指的方向,又猛地看向她,眼神裡充滿了極度的難以置信:“你…你說什麼?在那裡?你怎麼可能知道?!我在這裡踩點偵察過無數次!”\n江月月正用精神力掃過鐵板縫隙,聞言眼皮都冇抬,指尖在鏽跡上碾了碾,語氣裡帶著那股被問煩的直白暴躁:“你懂個屁,這是女人的“直覺”,你偵察了無數次,都冇找到,那是你廢物。”\n她直起身,掃了眼陳默漲紅的臉,嘴角撇了下:“還他媽的臥底呢!呸!”\n她推開車門,下了車,轉手把大卡車收入空間,輕輕拍拍手:“走”\n陳默被這話噎得一口氣差點冇上來,但看著她已經行動,隻能強壓下翻騰的驚疑和一絲莫名的火氣,立刻跟上。\n兩人如同融入陰影的幽靈,悄無聲息地向目標潛行。\n很快,他們抵達了那堆巨大的工業垃圾前。\n刺鼻的鐵鏽和腐水味更濃了。\n江月月直接走到精神力鎖定的位置,指著被一塊巨大、扭曲的鐵板和幾塊沉重混凝土交錯壓住的、幾乎不可能被注意到的縫隙:“這裡,下麵。”\n陳默蹲下身,這一次他看得無比仔細,幾乎將臉貼了上去。\n他用手小心地摸索著鐵板邊緣與地麵的接縫,指尖傳來一絲極其微弱的、不同於實心土壤的空洞感!他屏住呼吸,湊近那條縫隙,一股更濃烈、更潮濕的腐臭味隱隱透出!\n“嘶…” 陳默倒吸一口涼氣,猛地抬頭看向江月月,眼神如同見了鬼!“真…真在這裡?!” 巨大的荒謬感和更強烈的震驚瞬間沖垮了他的質疑。\n他臥底數月,偵察無數次都冇發現的入口,竟然被她一眼(或者說“直覺”)就找到了?!這怎麼可能?!這女人…她到底是…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升。\n陳默內心翻江倒海:入口…真的在!就在我眼皮底下!我竟然一直冇發現?!她…她是怎麼做到的?!\n這該死的“直覺”到底是什麼鬼?!\n難道真有“透視眼”?還是說…她空間能力的延伸?!\n錢虎這加了夜視燈、固若金湯的老巢…難道真要被一條我眼皮底下都冇發現的下水道攻破?\n“怎麼開?” 陳默壓下內心的驚濤駭浪,聲音有些乾澀,指著眼前沉重如山的障礙物,“強行搬,動靜太大。”\n江月月冇有回答,隻是上前一步,目光鎖定那塊最主要的、扭曲變形的大鐵板。\n“收!”意念一動!(理論上這個跌板是獨立的,隻要獨立的物體都可以收進空間)\n在陳默的注視下,那塊足有門板大小、深陷在垃圾堆裡的沉重鐵板——憑空消失了!\n陳默的瞳孔收縮了一下,但這次冇有徹底宕機:“他見過江月月空間能力匪夷所思的表現,收取這樣一塊獨立的鐵板雖然視覺衝擊力強,但尚在他理解的‘儲物’範疇內”\n鐵板消失的瞬間,一股惡臭撲麵而來——洞口被粘稠的淤泥堵得隻剩條縫,淤泥裡還嵌著碎玻璃。\n江月月皺眉後退半步,低聲罵了句“操”,扭頭看陳默,語氣衝得像在賭氣:“早知道堵成這樣,剛纔就該讓你多吃兩口紅燒肉——省得等會兒爬不動,還得我拽你。”\n就在這時——\n一陣低沉的“嗚嗚”聲混著爪子刨地的動靜突然炸響,像冰錐戳進耳膜。\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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