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另一個安全區。\n錢老躬著身,穩穩站在林微身旁,目光鎖在牆上的監控畫麵上,聲音壓得很低:“下麵傳回訊息,那個空間異能者江月月,正和國航安全區的趙司令死磕,被困在安全區外的空地上了。我們要不要過去湊個熱鬨,看看能不能撿點便宜?”\n林微的指尖死死摳著掌心,指節泛白——之前的計劃全盤落空,正憋著一肚子火冇處發,聽見這話,原本陰鷙的眼神瞬間亮了亮,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哦?這倒是個好訊息。”\n她,或者說,掌控著這具身體的張浩,慢條斯理地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玩味:“趙司令那老狐狸,不可能把所有傀儡都真的改回來,總得留幾個死忠的心腹在身邊。”\n“打起來正好,”他舔了舔林微乾燥的嘴唇,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光:“最好打得兩敗俱傷。現在誰占上風?”\n“目前看,是江月月那邊占優。”錢老如實彙報,手指在螢幕上點了點,調出戰場畫麵:“她身邊那隻白毛怪物太能打,把趙司令新轉化的異能者單方麵碾壓了一遍。不過——”\n錢老頓了頓,語氣多了幾分篤定:“我們之前給趙司令提供的特殊材料,足夠支撐那道能量牆困住她。隻是那能量牆耗電極大,時間一長,趙司令那邊恐怕也撐不了多久。”\n“撐不了多久纔好啊。”張浩輕笑出聲,聲音裡滿是刺骨的惡意:“最好讓他們拚個你死我活,該死的國航,該死的江月月,全都死在外麵才痛快!”\n“對對對!就是要讓她死!”一道尖利、瘋狂的聲音突然在張浩的腦海裡炸開,那是林微原本的靈魂,歇斯底裡的嘶吼著:“張浩,快!我們現在就去!我要親眼看著江月月那個賤人怎麼死的!”\n【林微何嘗不恨張浩,恨他鳩占鵲巢,恨他掌控自己的一切,可她試過無數次,都無法將這個噁心的靈魂趕出自己的身體,幾番掙紮反抗,最終也隻能妥協。】\n【如今張浩早已牢牢掌控了這具身體,更何況,原本擠在這具身體裡的三個靈魂,那個所謂的太陽神,也早已被壓製磨滅,連一絲聲息都無。林微彆無選擇,隻能被迫依附跟隨,若是敢有半分忤逆,怕是連這一點發聲的資格,都會被徹底剝奪。】\n張浩聽到林微的話,隻在心裡冷笑一聲:“要不是現在留著你這道殘魂還有用,鬼才願意聽你這破聲音,難聽死了!”\n心底滿是不耐,指尖還在慢條斯理蠶食著她的靈魂能量,眼底卻依舊是掌控一切的從容,淡淡開口:“急什麼?好戲不怕晚。”\n不過一句話,林微的靈魂瞬間噤聲,屁都不敢再吭一聲。\n張浩轉頭看向錢老,周身的戾氣儘數斂去,語氣恢複了之前的冷靜沉斂:“錢老,我要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嗎?”\n“早就給您備妥了,隨時可以享用。”錢老躬身應道,眼神裡滿是敬畏。\n張浩滿意地點點頭,隨即又在腦海裡,對著噤若寒蟬的林微靈魂,語氣帶著幾分假意的溫柔哄誘:“親愛的,我們先去補補身體,把虧空的能量填上,再去看戲,怎麼樣?”\n話音剛落,林微的靈魂像是被點燃了引線,瞬間又在腦海裡興奮地尖叫起來,聲音尖利得像是指甲狠狠刮過玻璃:“好!好!快!我已經等不及要吸光那些異能者的能量,然後去撕碎江月月了!”\n張浩不再理會她的瘋癲與聒噪,穩穩操控著林微的身體,抬腳跟著錢老朝實驗室走去。\n這間實驗室裡,關押的正是之前被他們變成傀儡的異能者——一個個被特殊材質的鐵鏈鎖在牆壁上,氣息微弱,眼神空洞,像極了待宰的羔羊。\n一踏進實驗室,濃重的血腥味與紊亂的異能波動便撲麵而來,張浩眼中的嗜血光芒瞬間熾盛,幾乎是下意識地撲了上去,操控著林微的身體,對著最近的一名異能者,瘋狂的撕咬、吞噬。\n那些異能者的能量,像溫熱的潮水一樣,順著喉嚨湧入體內,一點點填補著這具身體因計劃失敗而造成的嚴重虧空。\n錢老的安全區,原本人口不算少,可經國航安全區這麼一鬨,林微的計劃被徹底打亂,身體虧空到了極點。這一通毫無節製的瘋狂吸食下來,實驗室裡的異能者接連倒下了一片,整個安全區的人口,直接銳減了一大半。\n二十分鐘後,張浩操控著林微的身體,從實驗室裡走了出來。\n此刻的林微,麵色紅潤得不正常,眉眼間神色變幻不定,眼神裡既有張浩的陰鷙冷靜,又偶爾閃過一絲林微靈魂的瘋狂嗜血,整個人彷彿換了個人似的,周身氣息強盛了數倍不止。\n“走吧,”張浩開口,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主導力,“去會會我們的老朋友江月月,看看她最後的掙紮。”\n腦海裡的林微靈魂立刻瘋癲附和:“好!讓她死無全屍!”\n——————\n而國航安全區外的光牆能量罩內,火光依舊滔天肆虐,熱浪灼得空氣都在扭曲變形,整片火海翻湧著,裡麵的一切都被火光濃煙徹底遮蔽,什麼都看不清。\n趙司令立在能量牆外,嘴角勾著一抹陰狠的笑意,神情得意又篤定,眼底滿是貪婪的精光。\n他滿心以為江月月還被困在火海之中,被烈焰灼烤,被高溫一點點消磨生機,隻需要耐心等著,就能等來她化為焦炭、晶核現世的那一刻。\n他費儘心機想要燒死這個奪走晶核的女人,坐等漁翁之利,卻渾然不知,他心心念念要殺的人,早已悄無聲息躲進了自己的空間裡,半點無傷。\n而江月月此刻身處安穩的空間內,目光凝在空間與外界相連的水幕光屏上,死死盯著火海裡那抹若隱若現、被火光映得泛著冷冽銀光的手鐲,怔怔失神。\n“這鐲子……”她下意識攥緊手心,指尖微微發顫,心底湧上一股強烈的熟悉與驚疑,喃喃自語:“怎麼這麼像我的那隻……”\n腦子飛速運轉,塵封的記憶瞬間翻湧而出:“可是我的那隻,不是在被我吸收、化作空間根基之後,就一直飄在空間的靈泉上方嗎?後來到底是怎麼不見了的……”\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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