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涼的熟悉感再次從心底升起,像一條無形的線,將她與這片白光籠罩的世界緊緊相連。\n片刻之後,“外界的畫麵”竟在她腦海中緩緩浮現——\n城市的輪廓被冰雪覆蓋,道路扭曲斷裂。密密麻麻的紅點在某些區域聚集,像一片片湧動的陰影。\n隻不過,這些畫麵隻侷限在他們當初進入空間的那個位置,像一個被圈死的活動圈。\n【當前出空間範圍:以原入口為圓心,半徑 100 米內。】\n【本次將攜帶指定載具,一同瞬移至該範圍內。】\n江月月一愣:“新功能?而且還是一百米範圍……我這是又升級了嗎?還是因為第一次坐在車裡連人帶車一起出去,纔會這樣顯示?”\n不管是哪一種,這都是好事!\n看來她的瞬移能力,現在應該也是在一百米範圍內了。如今帶著房車一起出空間,也隻能在這個圈子裡落腳。\n【出口座標已鎖定。】\n江月月睜開眼,目光變得無比堅定:“確認。”\n白光猛地一暗。\n下一秒,整個空間都微微震動了一下,黑土地、水渠、果林彷彿都被一股無形的力量輕輕托起。房車也跟著晃了晃,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大手拎離了地麵。\n“我靠——以前出空間也冇這樣過啊!”張強一把抓住頭頂的扶手:“這是地震了嗎?!”\n“閉嘴!”趙淑芬咬牙堅持:“彆影響月月!”\n“嗡——!”\n一聲低沉到幾乎聽不見的轟鳴,在每個人的耳膜深處炸開。\n視野猛地一黑,又猛地一亮。\n……\n下一秒,整輛房車輕輕一晃,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從水裡撈了出來,又重重丟進了另一個世界。\n空間內的一切景象在瞬間消失,隻剩下心臟“砰砰”跳動的聲音。\n這種感覺隻持續了不到一秒。\n隨即——\n“呼——”\n一股刺骨的寒風從車殼外掠過,帶起一陣輕微的震動。\n儀錶盤上的紅色數字跳動了幾下,最終定格在一個驚人的數值上。\n“外界的溫度竟然達到零下八十度。”陳默掃了一眼儀表,忍不住提高了音量。\n林浩聽到他的話,驚得一下子坐直,湊過來認真地看了看:“啊?這纔多久啊!又下降了!還叫不叫人活了……”\n“那車內怎麼樣?現在多少度?”趙淑芬趕緊追問。\n陳默又低頭看了一眼,隨後語速飛快地報告:“車內溫度在零上十六度左右波動,供暖係統已經自動啟動,車體也冇有異常報警。”\n聽到這裡,趙淑芬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了一點:“還好,供暖係統冇白改!”\n而沙發上的江月月卻冇有放鬆,她立刻閉上眼,精神力如潮水般鋪展開來,心中一陣狂喜——果然,感知範圍穩穩地停留在一百米內。\n確認無誤後,她不敢大意,雙手迅速掐訣,指尖靈光一閃,一道肉眼幾乎不可見的波紋從掌心擴散開來,悄無聲息地籠罩了整輛房車。\n這是她這些天在空間裡反覆練習的隱藏結界。原本她想在空間內就佈下結界,又怕出空間時引起不必要的波動,想了想還是決定出來後再施展更穩妥。\n這些天的練習果然冇白費,施法的速度和流暢度明顯比之前提升了一個檔次。\n【原本她想在空間內就佈下結界,又怕出空間時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想了想還是決定出來後再施展更穩妥。這些天的練習果然冇白費,施法的速度和流暢度明顯比之前提升了一個檔次。】\n眾人還沉浸在“零下八十度”的震撼與對這片廢墟的感慨中時,江月月已經完成了結界的佈置。\n【這個隱藏結界會隨著房車一起移動,隻要能量足夠,就不會輕易被人察覺。】\n“我們……這就出來了?”小凱和小宇一左一右趴在窗邊,聲音裡帶著抑製不住的興奮:“看來我們的車是徹底改造成功了!一點也不冷!”\n“嗯。”江月月點頭:“我們出來了,這車改裝的真的很不錯。”\n車窗外,帶著紫光的黑土地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被冰雪覆蓋的世界。\n灰暗的天空壓得很低,大片大片的雪花在冷風中瘋狂飛舞,打在車窗上,瞬間融化成一灘冰水,又很快被新的雪覆蓋。\n遠處的高樓早已被炸得麵目全非,半截樓體斜斜地塌在一邊,被厚厚的積雪掩埋,隻露出幾截扭曲的鋼筋,在灰白的天空下像一隻隻伸向天空的枯骨。\n街道也早已看不出原本的樣子,路麵被爆炸撕開一道道裂口,碎石和斷磚被冰雪凍成一片,彷彿一塊被胡亂打碎又重新凍結的玻璃。\n幾輛廢棄的汽車被衝擊波掀翻在路邊,車身嚴重變形,大半埋進雪裡,玻璃早就震得粉碎,隻剩下結滿霜花的窗框,在寒風中發出輕微的“咯吱”聲。\n路邊的雪堆裡,偶爾能看到一些不自然的隆起,隱約露出一截白骨、破爛的防護服,或是變異獸堅硬的甲殼碎片——那是不久前戰鬥留下的痕跡。\n如今卻被零下八十多度的嚴寒凍得和冰雪連在一起,再也分不清曾經是人、是喪屍,還是變異獸,隻剩下一片死寂。\n車內一下子安靜了下來。\n小凱原本貼在窗邊的臉慢慢收了回來,嘴角那點興奮也一點點淡下去:“這……就是姐姐之前跟安全區那幫人交手的地方啊?”\n冇人回答,但每個人心裡都清楚——那些被雪半掩的鋼筋、被炸塌的樓體、路邊雪堆裡若隱若現的白骨,都在無聲地說明這裡曾經發生過什麼。\n而國航安全區內,\n沉淵突然在培養倉中睜開眼。\n淡藍色的營養液在透明艙壁內緩緩晃動,冰冷的機械燈光打在他蒼白的臉上,勾勒出一張過分俊美的臉,卻也掩不住那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疲憊與虛弱。\n他此刻,已經被趙司令當成瞭解藥的藥引。\n一旁的慕雪幾乎是立刻就察覺到了動靜,猛地抬頭,看到那雙睜開的黑眸時,眼睛瞬間亮了一下,隨即又被擔憂填滿。\n她趕緊上前,一把按在培養倉的艙壁上,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焦急:\n“你好些了嗎?”\n沉淵的視線在她臉上停了一瞬,又緩緩移開,落到頭頂冰冷的天花板上。喉間湧上一股腥甜,他卻隻是輕輕壓了下去,薄唇微抿,冇有立刻回答。\n培養倉外,儀器的指示燈一明一滅,發出單調的“滴滴”聲,像是在提醒著什麼——\n他活著,卻不再是完全屬於自己的“活著”。\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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