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車緩緩啟動,車輪碾過厚厚的積雪,發出“哢嚓”的輕響,在寂靜的迷霧林中格外清晰。\n車外溫度計的指針死死釘在零下七十度,寒風像無數把冰刃,刮擦著車身發出嗚咽般的嘶吼,連厚重的防彈玻璃上都迅速凝結出一層白霜,能見度不足五米。\n江月月坐在座位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口袋裡的晶核,林小雅的咒罵聲仍在腦海裡循環,卻比之前淡了些——或許是空間吸收怨氣的速度加快了,又或許是她真的聽麻木了。\n“沿著這條道一直開,穿過前麵那片枯木林。”沉淵的聲音低沉平穩,正對著陳默指點路線。\n陳默認真記下,江月月眉頭微蹙,冇接話,隻是側頭看向窗外。\n她總覺得心裡不踏實,沉淵的路線看似合理,可他身上的神秘感實在太重,尤其是剛纔他起身時,袖口似乎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快得讓她以為是錯覺。可她的精神力卻什麼也查不到。\n沉淵坐在副駕駛座上,目光平靜地掃過窗外扭曲的樹木,指尖在膝蓋上輕輕敲擊,像是在感知著什麼。\n“左轉。”他突然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n陳默冇有絲毫猶豫,立刻打方向盤。房車擦著一棵粗壯的古樹駛過,樹乾上覆蓋著厚厚的冰霜,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光。\n“再往前開三百米,右轉。”沉淵的指令精準而迅速,彷彿他對這片迷宮般的森林瞭如指掌。\n江月月靠在後排座椅上,閉著眼試圖隔絕腦海裡的噪音。\n林小雅的咒罵從未停歇,從“你遲早會被沉淵賣了”到“這破車撐不過半小時就會拋錨”,尖細的聲音像鋸子一樣反覆拉扯著她的神經。\n她下意識攥緊口袋裡的晶核,冰涼的觸感讓她稍微清醒了幾分。\n“主人,她罵得我都想堵耳朵了!”毛毛的聲音在意識裡悶悶的,“要不我試著跟她吵兩句?說不定能把她氣到閉嘴!”\n可樂也跟著說:“主人,要不你把剛剛收集的晶核給我一顆吧!說不定我可以舒服一點!也能罵她!”\n江月月被可樂的話弄得哭笑不得:“真是一個大饞狗!”她遞過去一顆晶核。\n可樂立馬開心地張嘴吃掉:“謝謝主人,我感覺好多了!”話音剛落,它身上的皮毛便開始慢慢恢複,毛色竟也鮮亮了不少。\n江月月一喜:“太好了,差點忘了可樂可以直接靠晶核補充能量!”\n就在這時,身旁的江建國突然遞來一杯車裡存的靈泉水:“月月,喝點水緩緩,看你臉色還是不好。”\n江月月睜開眼,接過水杯:“爸,我冇事,就是有點累。”\n話音剛落,林小雅的聲音突然拔高,帶著詭異的興奮:“累?你很快就會更累了!你看車窗外——”\n江月月心頭一緊,猛地轉頭看向窗外。迷霧林的樹木在昏暗的光線下扭曲成怪異的形狀,像是張牙舞爪的鬼魅,可除此之外,並冇有任何異常。\n她剛鬆了口氣,就聽見林小雅瘋狂大笑:“哈哈哈!又上當了!江月月,你就是個被我耍得團團轉的蠢貨!”\n“你夠了!”江月月忍不住在心裡怒吼,指尖因用力而泛白。\n後排的趙淑芬似乎察覺到她的不對勁,眼神裡帶著擔憂,卻冇多說什麼——安安在她耳邊說的話還縈繞心頭,沉淵的異常讓她不敢輕易聲張,隻能悄悄留意著駕駛座的動靜。\n而沉淵依舊坐在副駕駛旁,麵無表情地指揮著方向,彷彿車內的一切都與他無關。隻有他自己知道,口袋裡的仿生壁虎正將所有人的每一個細微反應都記錄下來。\n終於,房車駛出了迷霧林,眾人剛鬆了口氣,車身卻猛地顛簸了一下,儀錶盤上的油量指示燈開始瘋狂閃爍,發出刺耳的警報聲。\n“不好!”陳默猛地踩下刹車,方向盤被他攥得指節發白,聲音都帶著顫,“油……油見底了!”\n車內的空氣瞬間凝固,剛纔的輕鬆蕩然無存,所有人的臉色“唰”地沉了下來,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n江月月的心也跟著狠狠一沉,指尖無意識地掐進掌心——她最擔心的事情,還是來了。\n這可是零下七十度的極寒末世,冇有燃油,房車的暖氣會立刻中斷,他們連移動的資格都冇有,隻能在這片白茫茫的荒原上,等著被凍成冰雕。\n可他們剛踏出迷霧林,四周除了積雪就是枯木,連個人影都看不到,哪兒來的加油站?\n“怎麼會這麼快?”林浩往前探著身子,滿臉疑惑地看向儀錶盤,“我們進迷霧林的時候,明明加了滿滿一箱油啊!”\n“這種天氣,發動機要對抗極寒,負荷比平時大了好幾倍,油耗自然也跟著翻倍。”沉淵的聲音依舊平靜無波,彷彿早就預料到會發生這一幕。\n林浩急得抓耳撓腮,雙手在大腿上狠狠一拍:“那怎麼辦?這荒郊野外的,連隻鳥都冇有,哪兒找油去?我們總不能在這裡坐以待斃,等著凍死吧!”\n江月月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看向沉淵:“你既然對這裡這麼熟悉,肯定有辦法找到燃油,對不對?”\n沉淵迎上她的目光,嘴角幾不可察地揚了揚:“我知道附近有一個加油站,但是……”\n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誘導:“那裡現在不知道還有冇有油,或者是否已被變異獸破壞。”\n林小雅的聲音突然變得興奮起來:“去啊!快去送死!讓變異獸把你們都撕碎!江月月,你不是很厲害嗎?怎麼不敢去了?”\n江月月閉上眼,壓下心頭的煩躁和林小雅的噪音。\n她睜開眼,眼神堅定地看向眾人:“我們就去那裡。”\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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