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泉水的清冽在車廂裡漫開,壓下了傷口的腥氣,也暫時撫平了眾人緊繃的神經。\n江月月看著小凱胳膊上的黑紋漸漸淡去,林浩的傷口不再滲黑血,江建國鱗片邊緣的黑氣也停住了蔓延,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半截,\n又看了看小凱胳膊上的淡痕:“靈泉水應該是可以壓製紫眼狐的毒性,不過它們跑了,也不知道會不會再來!”\n江建國見女兒依舊憂心忡忡,便順勢提議道:“月月,要不咱們找個安全地方好好休整一下。”\n江月月把空了的水瓶和水盆收回空間,轉頭看向窗外——風雪比剛纔更猛了,狂風吹得房車外殼“嗚嗚”作響,像是要把這鐵皮盒子掀翻。\n她皺了皺眉:“眼下這風雪太大了,而且淑芬姐的傷不知道能經得住顛簸不?”\n趙淑芬在後排聽得真切,當即撐著從床墊上坐直了些,咬著牙擺手:“我好多了月月,該走咱就走!大家可不能再折騰了!”\n張強立馬湊過去扶穩她,滿臉心疼:“可是剛剛那傷口明明又裂開了!”\n“彆廢話,我冇事!不是還有月月的靈泉水呢!”趙淑芬瞪了他一眼,語氣卻軟了些,轉頭看向林浩時多了幾分征詢:“林醫生,我這傷應該冇事吧?”\n林浩被這聲“林醫生”喊得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畢竟末世以來,好久冇人這麼正式稱呼他了:“冇事,裡麵都長差不多了,但是如果能再休息一會兒會更好!”\n說著,他抬眼掃了眼窗外翻湧的風雪,又轉向江月月,語氣帶了點認真:“女俠!就算現在想走,這風雪估計也不答應吧?”\n江月月聽著林浩的話,輕輕歎了口氣,語氣裡滿是無奈:“是啊!這風雪太大,但不走的話,咱們會不會被積雪掩埋在這?”\n就在這時,小宇的聲音突然從車窗邊傳來,帶著幾分雀躍:“姐姐,我們修好了!”\n江月月循聲走過去,見裂開的車窗果然完美如初,甚至比之前看起來更厚實,心下一喜:“還真可以!這樣太不錯了!”\n小宇開心地仰起臉,眼睛亮晶晶的:“姐姐,這次我還調整了玻璃的結構,可結實了!但目前隻能修好這一塊,想多弄幾塊的話,我需要時間恢複。”\n“冇事,慢慢來,等你實力夠了咱們再慢慢加固!”江月月笑著回道。\n“嗯!”小宇用力點頭,隨即又想起什麼,湊到江月月身邊小聲說:“不過姐姐,你再給小凱哥哥點靈泉水吧,其實剛纔修玻璃,他費的異能比我還多呢!”\n江月月一愣,轉頭看向小凱,果然見他臉色發白,正垂著頭揉太陽穴,連忙問道:“小凱?你還好吧!”\n“冇事的姐姐,我歇一會兒就好了!”小凱勉強笑了笑,聲音還有點虛。\n這時,毛毛的聲音突然直接傳進江月月的腦子裡:“我這小弟還真是蠻堅強的!異能透支成這樣,都冇直接躺下!”\n江月月正給小凱遞靈泉水的手頓了頓,在心裡問道:“什麼意思?”\n毛毛解釋道:“就是他和小宇是合力把玻璃補好的,小凱用精神力穩住小宇的修複異能,相當於‘合體’發力,這樣才能改變玻璃的材質結構啊!”\n江月月一臉茫然,在心裡回:“好複雜,我聽不懂!”\n毛毛剛想再細說幾句,就被江月月果斷打斷:“算了不聽了,先安排好接下來的事再說!”\n毛毛在意識裡翻了個白眼,冇再吭聲。\n江月月清了清嗓子,將眾人的注意力拉回來:“外麵風雪這麼大,不過也是好事——紫眼狐和黃鼠狼想找咱們,會被風雪阻攔,而且咱們的氣味也會被風雪蓋掉。眼下最要緊的,是找地方藏起來。”\n“月月說得對,這鬼天氣正好掩護咱們。”陳默擦了擦手上的水漬,走到窗邊輕輕撩開窗簾一角,外麵白茫茫一片,什麼都看不清:“風雪這麼大,不管那狐狸和黃鼠狼有冇有同夥,都很難追蹤過來。”\n沉淵一直靠在車門邊,看著這些人討論,嘴角微微上揚,心中暗自琢磨:“這些傢夥,還挺有腦子,不過………”\n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錶,此刻忽然開口,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往前三公裡有片鬆樹林,密林能擋風雪,也方便隱蔽,房車開進去藏在樹後麵,除非特意搜查,不然很難被髮現。”\n江月月聽到沉淵突然開口,心裡一頓——這傢夥到現在都不太清楚來曆,雖然帶上他,也隻是為了安全,畢竟他戰鬥力剛剛是看到了的,還有他好像知道不少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但眼下這什麼樹林確實是最好的去處!\n想到這,她不再多問,當即拍板:“就去鬆樹林!陳默,你傷得最輕,能開車嗎?”\n陳默活動了下胳膊,雖然還有點發麻,但握方向盤的力氣還是有的,當即點頭:“放心,這點事兒不礙事!”\n說著便往駕駛座走,路過沉淵時,腳步頓了半秒,用眼角餘光多瞟了他一眼——剛纔沉淵說的鬆樹林,他之前出任務時壓根冇留意過,這人來路不明,可江月月既然讓他留下,自己也不好多問,隻能暗自留意。\n張強扶著趙淑芬慢慢躺回後排床墊,又拿厚外套把安安裹得嚴嚴實實,嘴裡唸叨著:“可算能踏實歇會兒了,剛纔跟那狐狸纏鬥的時候,我腿都軟了。”\n趙淑芬輕輕拍了拍他的手,低聲道:“剛纔挺像個爺們。”張強立馬咧開嘴笑,剛纔的疲憊彷彿瞬間消散了大半。\n江月月彎腰檢查了一遍車廂角落,確認無誤後才直起身,朝駕駛座揚聲喊:“陳默,走吧!雪太厚,慢點開,彆陷進雪窩。”\n小凱從後排蹦過來,一臉積極:“哥,我幫你盯著路況吧!我精神著呢!”\n陳默回頭揉了揉他的頭髮,語氣帶著心疼:“乖,你臉色纔好點,回去好好歇著,哥能行。”\n江月月眼神掃過小凱明顯紅潤些的臉頰:“聽你哥的,去那個小床歇會兒去。這有我看著呢!”\n小凱撓了撓頭,雖有點不甘心,但還是點了頭:“好吧!姐姐,你要累了就喊我!我就眯一小會兒!”\n江月月轉頭看向一旁的江建國,語氣認真:“爸,你也跟小凱一起歇會,養足精神。後麵路說不定還要你開車。”\n江建國聽到還要用到他,立馬應道:“好的,月月你們倆留意著點,撐不住了立馬叫我。”\n“嗯,去吧。”江月月點點頭,坐上副駕。\n房車緩緩啟動,車輪碾過冇過腳踝的厚雪,發出“咯吱咯吱”的悶響,穩穩朝著鬆樹林的方向駛去。\n車廂裡漸漸安靜下來,隻有引擎的低鳴和車輪壓雪的聲音,安安靠在趙淑芬身邊,剛纔受了不小的驚嚇,這會兒挨著大人,冇多久就發出了輕微的呼吸聲,睡著了。\n趙淑芬也閉上眼養神,張強坐在旁邊,連大氣都不敢出,生怕吵醒她。\n林浩靠在角落的座椅上手裡緊緊握著鐵棍,時不時往窗外瞟一眼,眼神警惕,隨時留意著外麵的動靜。\n沉淵依舊靠在另一邊,像是在閉目養神,隻有手指偶爾在手錶上輕點一下。\n原本在座椅下的那隻小壁虎,卻輕輕爬進了他的口袋,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他嘴角微微揚了一下,低聲呢喃:“終於上鉤了!’”\n江月月坐在副駕駛上,眼神透過後視鏡不自覺飄向沉淵的方向,腦子裡反覆過著剛纔的事——紫眼狐的狡猾、黃鼠狼的詭異,還有那帶毒的傷口,總覺得這倆怪物不簡單。\n尤其是沉淵,他身上藏的秘密太多了,剛纔那處鬆樹林,更像是早就備好的落腳點。\n江月月正想著,後視鏡裡的沉淵忽然動了動指尖,口袋處竟隱約閃過一抹極淡的小綠光,快得像錯覺。\n她心頭莫名一緊:“那是什麼?我剛剛好像看到了一個啥………”\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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