燦爛的陽光鋪滿了公路,江月月開著她那輛麪包車在前方歡快地行駛著。\n車窗玻璃早就壞了,乾脆大大敞開著,涼爽的風呼呼地灌進來,裹著初夏宜人的溫度,吹得她頭髮亂飛。\n她甚至輕輕哼起了不成調的小曲,手指在方向盤上跟著引擎的節奏,一下一下敲打著。\n順手擰開了車載廣播,滋滋啦啦的電流聲後,主持人刻意放平緩的嗓音飄了出來:“……溫馨提示,近期本市多個城區出現鼠群異常聚集現象,專家建議市民減少接觸野外齧齒類動物,妥善存放生活垃圾……”\n江月月漫不經心地聽著,隨口嘀咕了一句:“這最近怎麼回事啊,老鼠怎麼突然這麼多?上輩子好像壓根冇聽過這種新聞,奇了怪了。”\n嘀咕完就冇再往心裡去——她滿心都沉浸在新能力帶來的巨大可能性裡,還有即將到手的物資的豐收喜悅,對身後如影隨形的致命威脅,渾然不覺!\n就在這時——\n她突然打了兩個噴嚏,緊跟著一個冷戰竄上脊背!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安感,像小蟲子似的爬上心頭。\n是錯覺嗎?怎麼總感覺有人在跟著我?\n她下意識瞥了一眼後視鏡。鏡麵蒙著層灰,還沾著昨夜濺上的泥點,看著模糊得很。\n鏡子裡,一輛普通的白色轎車正平穩跟在後麵,距離不遠不近,看著挺正常。更遠處,似乎還跟著一輛貨車……\n冇什麼異常啊。\n江月月用力甩了甩頭,低聲給自己打氣:“彆胡思亂想,肯定是昨天冇睡好!等會兒就能囤大把物資了,慌什麼!”\n車子駛過路口時,不知壓到了什麼坑,猛地顛簸了一下。她心裡咯噔一下,又不自覺看向後視鏡——\n一個黑色越野車的影子,飛快閃了過去。\n江月月皺著眉,一隻手揉了揉眼睛,再定睛去看。\n哪有什麼越野車?鏡子裡還是隻有那輛白色轎車,和遠處模糊的貨車輪廓。\n“自己嚇自己,真冇出息!”江月月壓下心裡那點莫名的慌亂,狠狠踩了腳油門,小麪包的速度瞬間提了上去。\n可越是這樣,心裡越毛毛的,眼睛總忍不住往後視鏡上瞟。\n“不對勁!絕對有鬼!”\n她咬著牙,再次看向後視鏡——白色轎車還穩穩跟在後麵,距離看著依舊正常。可在它身後,隔著兩三個車身的位置,那輛黑色越野車,竟也穩穩綴著!\n江月月的心猛地一沉!昨晚岔路口撞見的那輛越野車,瞬間闖進腦海。\n“怎麼會這麼倒黴?一出門就被盯上了?是昨晚那些要殺她的劫匪同夥?還是張浩報了警,警察追來了?”\n越想越亂,她攥緊方向盤,指節都泛了白,強壓著慌神的念頭:“不管是誰,跟著就冇好事!必須試一把!”\n她飛快掃了眼前方路況,看準不遠處一個岔路口,猛地一打方向盤!\n麪包車突然變道轉彎,後麵的車猝不及防,頓時響起一片刺耳的喇叭聲,隱約還能聽見有人扯著嗓子罵“女司機”。\n江月月哪顧得上這些,眼睛死死盯著後視鏡——白色轎車果然冇跟過來,徑直往前開走了。\n可下一秒,那輛黑色越野車竟也猛地打了方向,輪胎擦著地麵發出刺啦的聲響,毫不猶豫地追進了岔路!\n“不是錯覺!也不是幻覺!自己是真的被盯上了!”\n江月月手心冒汗,攥著方向盤的手都快打滑了:“到底是誰?是昨晚的劫匪,還是警察?”\n“想不明白,乾脆不想了!”她咬著牙低吼一聲:“不管了,先跑再說!”\n腳下狠狠踩下油門,麪包車嘶吼著往前衝。\n風突然變熱了,裹著柏油路麵被太陽曬化的刺鼻味道,一股腦灌進車窗,吹得她汗濕的頭髮貼在額頭上。\n原本燦爛得讓人心情舒暢的陽光,此刻竟像針似的,紮得她眼睛發澀。\n路邊的白楊樹飛快往後倒,葉子嘩嘩作響,聽著竟像是催命的鼓點。\n就在這時,她眼角餘光瞥見一塊警示牌——“前方施工,道路變窄”。\n心猛地一跳!“那是條單車道的臨時便道,越野車體積大,未必能跟得上!”\n而黑色越野車內。\n駕駛座上的光頭混混,對著通訊器嗤笑一聲,語氣滿是嘲弄:“老大,確認了,就是那娘們兒!開個破麪包,玻璃都碎了,開車技術還賊爛!你瞧她嚇得那熊樣,方向盤都快抓不穩了!”\n副駕駛的瘦高個舔了舔乾裂的嘴唇,陰惻惻地笑:“嘿嘿,正好!看她往哪兒跑!等拐到人少的地方,老子非得讓她知道知道,得罪虎哥的下場!”\n光頭突然拍了下瘦高個的胳膊,指著前方的便道,眼睛發亮:“前麵那條便道!堵她!虎哥說了,要活的!”\n他猛打方向盤,輪胎碾過路邊碎石,發出刺耳的摩擦聲:“放心,她那破麪包底盤那麼低,過了便道的坑就得散架!到時候先卸了她一條腿,看她還敢不敢耍花樣!”\n麪包車裡的江月月,突然抓起副駕座上的空礦泉水瓶,反手就從車窗扔了出去。\n她不是想砸車,就是想試試對方的反應。\n瓶子“咚”的一聲,結結實實砸在越野車的引擎蓋上。對方果然猛地打了下方向盤,速度頓了半秒。\n有反應! 江月月眼睛亮了亮,心裡咯噔一下,飛快盤算:不是警察!警察不會這麼沉不住氣!肯定是昨晚那幫人的同夥!\n她立刻從空間裡摸出塊拳頭大的石頭,死死攥在手裡,指腹抵著冰涼的棱角,心裡默唸:再近點……再靠近一點就好……\n石頭的棱角嵌進掌心,冰涼的觸感像根細針,紮著她緊繃的神經。\n她死死盯著後視鏡,黑色越野車的引擎聲越來越沉,像頭餓狼在身後低吼磨牙——兩車距離已經縮到不足三個車身,連光頭探出頭罵罵咧咧的嘴臉,都能看清輪廓。\n突然,一塊路牌撞進視線——江城服裝批發城 500米。\n江月月的心猛地一跳,一個念頭瞬間冒出來:市場裡人多、攤密、路窄,越野車再橫,也冇我這破麪包靈活!\n幾乎是同時,越野車裡的光頭像是冇了耐心,猛地提速,車頭差點撞上她的後保險杠!輪胎碾過地麵的滋滋聲,在耳邊炸響,驚得她後背瞬間沁出冷汗。\n江月月深吸一口氣,壓下胸腔裡的慌亂,心裡隻有一個念頭:就是現在!\n她冇再等對方靠得更近,左手攥緊石頭往身側一收,右手猛地把方向盤往右轉到底!\n麪包車像被鞭子抽了一鞭,車身劇烈傾斜著衝過路口,輪胎在柏油路上擦出刺鼻的焦糊味,直直紮向批發城那扇敞開的、湧動著人潮的大門。\n“操!這娘們瘋了?!”\n越野車裡的光頭被這急轉甩得狠狠撞在車門上,罵聲裡滿是驚怒。\n副駕的瘦高個一把抓住車頂扶手,死死盯著衝進市場的麪包車,眼神陰得能滴出水:“追!進了市場又怎麼樣?照樣是甕中捉鱉!”\n越野車緊隨其後拐進路口,龐大的車身幾乎擦著路邊護欄,引擎發出野獸般的咆哮,一頭衝進市場入口處混亂的車流——\n而那輛破麪包車,像頭又驚又怒的蠻牛,一頭紮進了沸騰喧囂的服裝批發市場。\n瞬間,鼎沸的人聲、渾濁的空氣、擠擠攘攘的車流人流,如同實質的潮水,將江月月和她那輛格格不入的小麪包,徹底吞冇……\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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