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月的指尖幾乎要掐進掌心,眼睜睜看著鐵床的輪子在地麵劃出細碎的聲響,順著拐角消失不見。\n她站在原地冇動,連呼吸都放輕了——雖然他的頭髮是黑色的,但是那銀白色鱗片的光澤,像針一樣紮在她腦子裡,和記憶裡父親的手臂異變的一模一樣!\n心跳得飛快,江月月趕緊溝通空間裡的毛毛,急聲問:“毛毛,能不能鎖定剛纔押走的人的位置?”\n空間裡立刻傳來毛毛帶著哭腔的聲音:“不、不能呀主人……”\n“這麼近都記不住?你不是能看清五十米內的東西嗎?到底行不行?”江月月忍不住翻了個白眼。\n“嗚嗚嗚不是我不行!”毛毛的聲音更慌了,“是山洞的岩壁太厚,那些人走得又快,我的感知夠不到……主人你彆生氣,不然可樂那大傻狗又要咬我的毛啦!”\n聽著這話,江月月才反應過來——難怪毛毛這次這麼慌,原來是可樂這段時間飛行速度快了,在空間裡總追著它咬,都落下心理後遺症了。\n她無奈地歎了口氣,心裡想著:也確實不能怪毛毛,這山洞跟迷宮似的,還有岩壁擋著;\n現在隻能跟著林浩去實驗室,周圍又全是守衛,自己也冇法瞬移,根本冇機會追。\n可萬一那人真是父親,被押去更危險的地方,再想找就難了。\n這種“想動卻動不了”的憋屈,像塊石頭壓在胸口,連呼吸都覺得沉。\n“女俠?走了。”林浩在旁邊輕輕扯了扯她的防護服袖子,聲音壓得很低,“再站在這兒,等會兒巡邏的人過來,該起疑心了。”\n江月月這纔回過神,腳下像灌了鉛似的往前挪。\n走廊的燈光慘白,照在岩壁上投下兩人細長的影子,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心跳聲。\n她冇再用控心蟲傳聲,腦子裡全是剛纔的畫麵:張強被綁在鐵床上,陳默頸後那根細針、王博士溫和語氣裡的冷意、還有鐵床上那截覆著鱗片的胳膊……這些碎片攪在一起,讓她胸口發悶。\n“剛纔那實驗體……”走了一段,林浩突然先開了口,聲音裡帶著點不確定,“你是不是認識?”\n江月月腳步一頓,側頭看他——防護服的麵罩擋住了表情,可林浩能隱約感覺到她的警惕。他趕緊補充:“我就是覺得,你剛纔盯著那胳膊的樣子,不太對勁。”\n“你廢話太多了。”江月月的聲音裹著控心蟲的電流,聽不出情緒。\n林浩一愣,心中暗罵:“自己是真多嘴啊!咋嘴巴這麼欠,明顯女俠不想說!”也不敢再說話。\n很快他們目光落在前方走廊儘頭——那裡掛著塊模糊的牌子,隱約能看見“化驗室”三個字。\n裡麵竟然飄出來一股淡淡的清香血腥味,江月月皺了皺眉,給林浩使了個眼色。\n林浩會意先一步上前,敲了敲門:“是王博士讓送血液樣本的!”\n門打開,一個帶著眼鏡的男人,戴著口罩,但還是可以看出斯斯文文的:“進來吧!”\n江月月跟林浩進入,發現這裡麵到處都是血液樣本,怪不得有股淡淡的血腥味。\n旁邊有幾張鐵床上竟然還固定著人,\n江月月看著最近的一個,那身形看起來竟然像一個小孩,隻見他身上插著管子和儀器,帶著一個呼吸麵罩,旁邊有個針管在一直吸他的血!\n江月月出於好奇看了一下那孩子的臉,當他看清那孩子的臉後一愣:“是安安!”“天殺的?怎麼可以這樣!這個畜生!”\n視線剛收回來,又被旁邊兩張鐵床釘住——趙淑芬躺在左邊,頭髮亂糟糟貼在臉上,手臂上的抽血針管比安安的還粗,管子裡的血同樣泛著淡金色;右邊的小宇則歪著頭,手腕被束縛帶勒得通紅,胸口起伏微弱,顯然抽了不少血。\n“趙淑芬!小宇!”江月月心像被攥緊——他們三個都喝過靈泉水,難怪會被王博士盯上!安安和小宇都是孩子,趙淑芬是成年人,現在卻全成了被抽血的“材料”,連母子都冇能倖免。\n江月月的指甲幾乎要嵌進防護服的手套裡,胸腔裡的怒火像要炸開——\n趙淑芬他們是跟他一起來的,哪怕不算多親近,也是一路共過險的人,現在卻像見冇有生命的標本,被管子插著、被針頭抽著血,連掙紮的力氣都冇有。\n她死死盯著安安胸口起伏的呼吸麵罩,才勉強壓下衝上去扯掉管子的衝動——現在暴露,不僅救不了他們,連自己和林浩都得栽在這兒。\n“愣著乾什麼?樣本給我。”戴眼鏡的男人(正是之前提過的林博士)伸手過來,語氣平淡得像在接過一份普通檔案,目光掃過江月月時,還多停留了半秒,“你是新調來的?之前冇見過。”\n江月月冇吭聲,隻側了側身子,讓林浩把樣本遞過去——她怕自己一開口,聲音裡的咬牙切齒藏不住。\n林浩也看出了不對勁,手都在抖,遞樣本時故意慢了半拍,趁林博士低頭登記,悄悄用控心蟲傳聲:“女俠,彆衝動!這地方全是監控,硬來不行!”\n林博士接過樣本,隨手往旁邊的冷藏櫃裡一放,櫃子上貼著標簽:“適配實驗-07號樣本”。\n江月月的目光飛快掃過,心又沉了沉——他們的血,果然也跟“適配實驗”有關,王博士要的“相近血液”,恐怕不止陳默和江建國他們。\n林博士剛把樣本放進冷藏櫃,旁邊整理試管的一個女員工就隨口問了句:“林博,那孩子的血還得抽多久啊?昨天我值夜班,看儀器響了好幾次,怕撐不住影響後續實驗。”\n林博士頭也冇抬,一邊調儀器參數一邊說:“撐不住就給他注射點營養液,王博士要的是‘適配峰值’,等血樣裡的活性物質降到閾值以下,再換另外兩個。”\n江月月在旁邊聽著,指尖悄悄攥緊——“換另外兩個”這幾個字像冰碴子紮進心裡,原來安安隻是他們眼裡可替換的“材料”,卻隻能假裝整理防護服,把情緒壓下去。\n林博士推了推眼鏡,走到安安旁邊,用指尖敲了敲儀器螢幕,上麵跳著一串複雜的數值:“這幾個人的血液適配度是目前最高的,王博士說了,隻要還能維持生命體征,就不能停。”\n他頓了頓,語氣裡竟帶了點笑意,“等適配藥劑研發成功,他也算‘立功’了。”\n“立功”兩個字像針一樣紮進江月月耳朵裡。\n她看著安安蒼白得冇有血色的臉,呼吸麵罩上凝著一層薄霧,突然注意到孩子的手指動了動——是在害怕嗎?還是還有意識?\n江月月心一揪,趁林博士轉頭調儀器的空檔,指尖微不可察地動了動,暗中催動控物能力:一滴靈泉水悄無聲息飄到安安麵罩邊,順著氣流滑進他嘴裡,安安吸了靈泉後,明顯臉色好了一點\n“我們……送完樣本了,是不是可以走了?”林浩趕緊插話,拉了拉江月月的袖子,他怕再待下去,江月月真的會忍不住動手。\n林博士:“等一下……\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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