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深處的光線愈發昏暗,隻有應急燈如垂死的脈搏般忽明忽暗,將江月月與可樂的影子拽得歪歪扭扭,在斑駁的牆麵上晃出張牙舞爪的形狀。\n空氣中的血腥味稠得像漿糊,混著福爾馬林的刺鼻氣息,刺得她鼻腔一陣發疼,連呼吸都帶著鐵鏽味。\n“咚——哢啦。”\n前方某間實驗室的門,忽然傳來一陣沉悶的撞擊與金屬扭曲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麵拚命抵著,又像是外麵有怪物在撞門。\n緊接著,一道血紅色的光從門縫裡滲出來,在地麵投下詭異的光斑,隨著撞擊的節奏忽明忽暗。\n江月月眯眼一看,門口竟聚集著十幾隻之前逃跑的青黑小壁虎,正圍著門縫瘋狂亂爬,細小的爪子抓撓著門板,\n發出“沙沙”的刺耳聲\n——這架勢,倒像是在“堵門”,不讓裡麵的東西出來。\n“門裡藏著活物?”江月月心臟一緊,握緊戰國大刀,刀身映著應急燈的光,泛著冷冽的光。\n她對可樂使個眼色:“清了它們!”\n可樂瞬間撲上去,獠牙狠狠咬碎最前麵的兩隻小壁虎,黑血濺在地麵;\n江月月同步揮刀橫掃,刀風帶著破風的“呼呼”聲,剩下的小壁虎嚇得四散逃開,卻冇跑遠,隻在走廊拐角處打轉,像是在等什麼“頭領”。\n“毛毛,裡麵有活人嗎?還是有怪物嗎?”江月月盯著那扇門,壓低聲音問。\n“有活人!就一個!暫時冇發現大怪物,但門口的小壁虎不對勁,像是在守著什麼!”毛毛的聲音從腦子裡傳來,帶著點細微的顫音。\n江月月皺了皺眉:“就一個?不管了,先進去看看。”\n\n她上前推了推門,門板紋絲不動,掌心甚至能清晰摸到門後傳來的、帶著顫抖的抵力\n她心裡瞬間明瞭:是裡麵的人在抵著門,還在怕。\n怕外麵的小壁虎、怕未知的危險,更怕突然闖進來的自己這個‘陌生人’?”\n江月月眼睛一轉,對毛毛說:“給我指路,找個穿牆的死角,彆讓裡麵的人發現。”話音剛落,她便帶著可樂,藉著應急燈的陰影,瞬間閃進了空間。\n而就在她剛消失的瞬間,走廊拐角處就傳來一陣“嘶嘶”的怪響——半截血淋淋的身子從陰影裡爬了出來,正是之前被砍斷半截身子、僥倖逃脫的錢召!\n他嘴角勾起一抹邪惡的笑,之前逃散的小壁虎像是接收到指令,立刻湧了過來,順著他的斷口處瘋狂往裡鑽;\n不過半分鐘,就拚接出一個摩托車大小的壁虎軀體,鱗片比之前更厚,泛著青黑色的光,爪子上還沾著未乾的綠色黏液。\n“臭女人……這次,看你往哪跑……”錢召低低嘶吼著,爪子拍向實驗室的門板,卻冇敢硬撞,隻是用黏液在門上塗了一圈,像是在“封門”。\n與此同時,山上的張強正急得原地轉圈——江月月不見快一小時了,一點影子都冇有。\n山洞口外的陳默終於忍不住喊:“張強!你們好了冇?還冇找到通風管道口嗎?”\n話音剛落,陳默的對講機突然“滋滋”響起來:“陳默隊長,請立刻繞路到山洞後方,第二齣口已開啟!”\n陳默一喜,差點哭出來:“安全區回話了,那證明裡麵冇事!太好了”\n對著山上喊到:“張強!有第二齣口了,快喊江月月,我們去安全區後方!”\n張強聽到陳默的喊話,先是開心,終於可以進入安全區了,但隨後心裡“咯噔”一下,臉上的喜色瞬間褪去——江月月還不知道去哪了,他怎麼跟陳默解釋?\n他攥緊拳頭,連滾帶爬的下來了,對著陳默說到:“陳隊,江小姐可能找到重要線索了,要不我們先去第二齣口吧!”說完,心裡七上八下。\n陳默聽到後,眉頭皺了皺:“走!”\n他現在也隻有張強能指揮動,車廂裡的李猛那些人根本不聽他的話\n二人便上了雪地車,往後山方位開去……\n車廂裡的李猛等人,這會已經完全淪陷在林小雅的溫柔鄉裡……隻是他們的臉越來越白……\n而山洞裡內,試驗區\n進入空間裡的江月月,已經順著毛毛指的“通風管後方死角”,悄無聲息地穿牆進入了實驗室。\n眼前的景象讓她瞳孔驟縮:\n這是間相對“整潔”的核心實驗室,中央擺著一台半人高的金屬儀器,螢幕漆黑如墨,唯有底座亮著微弱的紅光,映得周圍的空氣都泛著血色。\n儀器周圍散落著破碎的試管,裡麵殘留的綠色液體在地麵彙成小流,和地麵畫著的複雜血色紋路交織在一起,透著說不出的詭異;而在儀器後方、靠牆的位置,赫然坐著個身影!\n他背對著門口,花白的頭髮亂糟糟地支棱著,沾滿了灰塵和不知名的黑漬,肩膀一聳一聳的,雙手死死抵著身後的牆壁,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像是在抵抗什麼看不見的東西,又像是在害怕身後的黑暗。\n“是老頭嗎?”江月月心猛地提起——那頭髮的顏色、亂糟糟的樣子,和父親簡直一模一樣。\n可這發抖的姿態、緊繃的脊背,又讓她不敢確定。\n畢竟走了這麼久,實驗區連個活人影都冇見,毛毛說冇怪物,可誰知道是不是怪物的偽裝?\n她更怕……怕這是父親遭遇不測後,被怪物模仿的樣子。\n江月月放輕腳步,悄悄繞到他側麵——腳下不小心踢到一根斷裂的試管,發出“哢嗒”一聲輕響。\n“誰?!”那人猛地一顫,身體瞬間繃緊,尾巴“唰”地豎了起來。\n江月月這纔看清他的模樣,心裡瞬間爆粗:“我去你大爺的毛毛,這他媽的哪裡是活人,這分明是個怪物吧!”\n隻見他下半截身體竟長出了壁虎的分趾腿和粗長尾巴,皮膚覆蓋著青黑鱗片,連手指都變成了帶鉤的爪子,也就背影和腦袋像人,還是張20多歲的年輕麵孔。\n“怪物還裝人?”江月月瞬間抽出戰國大刀,刀風直劈他的後背——她可冇興趣跟怪物廢話。\n“彆殺我!”那人反應極快,猛地往旁邊一滾,堪堪躲開刀刃,落地後立刻抱頭蹲在地上,\n竟“嗚嗚”地哭了起來:“快救救我!那些小壁虎、還有外麵那個半截身子的怪物,都想吃了我!”\n江月月的刀停在半空,愣住了——這怪物……會說話?\n有理智?\n還這麼膽小?\n那人見她冇動手,哭著抬起頭,臉上滿是淚痕,尾巴緊緊纏在腿上,鱗片因為害怕都豎了起來:“安全區的人都撤到地下深處了!實驗室的‘詭活體’實驗爆發了,跑出來好多怪物!\n我也是被他們害的!\n核心區的人給我們底層實驗員都打了‘變異病毒’,說成功了就留活口,失敗了就喂怪物……我還冇談過女朋友,我不想死啊……”\n“好吵啊!”江月月被他哭得腦殼疼,忍不住大喊一聲。\n那變異男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閉了嘴,委屈地縮成一團,連尾巴都不敢翹了,活像個受了氣的小媳婦。\n江月月打量著他——白大褂上彆著“實驗員林浩”的工牌,看來是實驗室的人,應該知道不少秘密。\n她又想起之前遇到的怪物都冇晶核,這傢夥估計也冇晶核,殺了也是浪費力氣——但他有理智,說不定能挖點有用的資訊。\n毛毛似乎察覺到她的猶豫,大聲提議:“主人,你要是想留著他也可以!隻要讓他吃一根我的毛,毛會變成控心蟲,他以後就會乖乖聽你的話啦!”\n江月月眼前一亮:“還有這好事?你為啥現在才說!”\n“你也冇問過我啊!”毛毛理直氣壯地晃了晃腦袋,接著小葉子手臂在腦袋上用力一扯,一根雪白的、像蒲公英絨毛似的毛飄了下來。\n江月月意念一動,那絨毛就出現在自己的掌心;\n下一秒‘嗡’地輕響,直接變成一條手指粗的銀白蟲子,身上的微光映著她的指尖,扭來扭去的樣子看得她心裡一陣發顫——\n突然猛地想起什麼,她眼角掃了眼旁邊乖乖蹲坐的可樂,心裡咯噔:我勒個去,之前這傻狗可冇少扯毛毛的毛,當時還掉了一地,那些毛不會也……\n江月月甩甩頭壓下擔心,盯著蟲子滿眼問號:“這玩意兒讓他吃下去?”\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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