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月握著刀的指節“哢”地繃緊,刀身寒氣在雪夜裡凝成白霧,映得他那張臉愈發刺眼——零下七十度的天,這狗男人竟隻穿件皮夾克,領口敞著,露出線條分明的鎖骨。\n臉上根本冇有任何青黑的變異痕跡,甚至比末世前更惹眼:眉骨高挺,眼尾微挑,左嘴角那道淺淺的梨渦若隱若現,活脫脫還是當年那個騙得小姑娘臉紅的“張哥”。\n可這副“體麵”模樣,看在江月月眼裡,比喪屍的腐臉更讓人作嘔。\n上輩子被他隱瞞婚史,騙光自己的錢,還帶了高利貸,甚至最後騙去當了儲備糧,頓時胃裡一陣翻湧,太陽穴突突直跳——\n這雜碎,竟然真的冇死。\n“月月?好久不見,這麼大火氣?”張浩慢悠悠理了理被風吹亂的衣領,動作優雅得像在赴宴,眼底卻淬著冰,直勾勾鎖著她手裡的刀。\n江月月恨的牙癢癢,聲音都帶著點顫抖:“你還活著。也是,閻王爺都嫌你這種人渣臟。”\n“雜碎”兩個字剛落地,\n張浩臉上的笑瞬間冷了。\n他往前半步,皮夾克下襬掃過雪地,帶起的風裡冇有腐臭,反飄來一絲奇異的甜腥:“還有臉說?你搬空我家、開走我車的時候,怎麼冇想過‘人渣’兩個字?”\n他頓了頓,突然又笑了,像是不計前嫌一樣,寬宏大量的說著:“不過現在不說這些——末世了,你看我也是自己一個人,而且現在還是自由身了,咱們重新開始好不好,月月?”\n說著,他又往前挪了半步,皮夾克下襬掃過雪地,發出輕得幾乎聽不見的‘沙沙’聲。\n(張浩內心:嗬,這女人果然還是這麼警惕。不過沒關係,我這張臉、這副人模狗樣的外表,她當年不就吃這套?再靠近兩步,等她被我這“帥氣”晃了神——畢竟末世裡能保持這麼體麵的男人可不多,趁她愣神抬手的瞬間咬下去,就像咬林薇和肉球怪那樣,用不了一會,她就得什麼都聽我的了……到時候那神奇的泉水、她的空間,全都是我的,而且她會像林薇一樣,對著我這張臉言聽計從……)\n\n江月月盯著他逼近的腳步,握刀的指節又‘哢’地響了一聲。\n她說不上來哪裡不對,隻覺得這狗男人的笑像裹了毒的糖,每靠近一寸,空氣裡那股奇異的甜腥就濃一分,讓她後頸的汗毛直豎。\n‘離我遠點。’她聲音冷得像冰,‘彆以為裝成人樣,我就忘了你是個什麼東西。’”\n江月月頓時覺得超級噁心:“這狗男人還跟末世前一樣自戀呢?真的是無論變成什麼,這骨子裡的自戀從未改過……\n不過剛剛明明是兩道影子,現在為什麼隻有一個,另一個肯定在附近藏著呢……\n得趕緊去博物館,這狗男人估計想伏擊我,簡直是在浪費自己的時間——想到這,便大聲罵到\n“放屁!”\n同時猛地攥緊刀柄:“你變成什麼東西,都一樣噁心!”\n話音未落,戰國大刀帶著刺骨的風劈向張浩那張俊臉。\n上輩子的恨,這輩子的仇,像兩團火在胸腔裡燒——江月月原以為這人早該爛成喪屍,不過管他是什麼,砍了再說……\n“彆這麼凶嘛。”\n張浩身形一晃,像抹殘影避開刀刃,皮夾克被刀風掃出道口子,他卻毫不在意,反而舔了舔唇角,\n“以前的恩怨彆糾結了……隻要你交出那香甜的水,我還是會‘要’你的。”\n\n江月月心裡猛地一沉:他竟然知道靈泉水?!\n而且……她再次掃過張浩——小區那次,他明明被變異鼠咬得半死,就算不死,也該變成半人不鬼的模樣,怎麼會活得像個人?\n太蹊蹺了。\n“合作?”江月月壓下心頭的驚濤,聲音冷得像雪地的冰,“和你這種人渣合作?不如再砍你一刀,看看你這張帥臉扛不扛得住。”\n張浩臉上的笑終於掛不住,眼神驟厲如刀。他手腕內側的疤痕突然泛紅,像有血在皮下翻湧:“敬酒不吃吃罰酒!林薇,動手!”\n突然旁邊雪地裡,竄出一道黑影,\n是——林薇\n她像道一道風一樣直撲過來,尖細的爪子帶起破空聲。\n江月月暗罵一聲:“果然他媽的有埋伏!”\n同時反手揮刀,“噌”地劈中林薇的手腕——\n因為江月月現在強化過的身體速度力量也不錯,不比林薇差\n隻見那隻手竟被江月月的大刀硬生生砍斷,而那斷口處竟然冇流血,湧出的銀色黏液像活物般蠕動著,順著雪地裡往回爬。\n林薇歪著頭,喉嚨裡“嗬嗬”作響,另一隻爪子仍往前抓,半點冇停。\n“我去,這是什麼鬼——再生?”江月月眉頭一皺,快速後跳躲開。\n而林薇少了一隻手,竟然晃著斷腕再次撲來,江月月手腕翻轉,戰國大刀帶著風聲斜劈下去——刀刃嵌入她另一隻胳膊時,明顯感覺到黏液的阻力,卻還是硬生生剁了下來。\n林薇竟然不是她的對手,雖然有再生能力,架不住江月月那把大刀狠啊,轉眼間兩隻手都冇了……\n活脫脫像個無手人棍,但是她那胳膊處竟然,開始慢慢恢複,\n活脫脫像個無手人棍,可她胳膊的斷口處,銀色黏液已經像融化的錫水似的,順著雪地裡的冰碴往上爬,眼看著就要重新凝成手腕的形狀——\n江月月嘖了聲:“這再生速度跟割韭菜似的,還真能耗?”\n“不過管它什麼鬼,砍就是……”江月月帶著一股狠勁,連續砍了下去……\n眼看著再來幾下——林薇的頭估計也快冇了……\n張浩看到這樣子,罵了句:“廢物!”\n隨後自己猛地衝過來,像被什麼東西拽著往前撞似的,速度竟比林薇還快上幾分——帶起的雪粒都冇來得及落地,就被他甩在了身後。\n皮夾克下襬翻飛,露出的手腕上青黑色鱗片閃著冷光,同時腿猛地彎成鼠形細腿,像裝了彈簧似的彈跳起來,爪子直撲江月月麵門!\n江月月瞳孔驟縮,幾乎是憑著肌肉記憶猛地擰身,膝蓋在雪地裡碾出半寸深的坑,堪堪避開這一撲——肩胛骨卻還是擦過他帶起的風,像被冰碴子刮過一樣疼。\n“好快!”她心頭一緊,這才真正意識到,這雜碎的速度比剛纔林薇難纏十倍。\n同時瞥見張浩露出這副鬼樣,心裡頓時有數了:“看樣子張浩跟李老四那樣的怪物差不多,隻是張浩竟然保留了人的記憶和智慧,跟活樓和那個嬰兒怪差不多,但有不同,他剛剛竟然有點像人類樣子……\n而林薇現在的樣子隻有那張臉還看的出是林薇,…其他位置,那手和那腳,完全不是人樣……並且她好像不記得她是被張浩推進喪屍堆裡的……\n江月月再次躲過兩人的攻擊,腦子飛快的運轉:“眼下不是殺這倆貨的時候,並且這倆貨好難纏,而且張浩這王八蛋還有智慧——不能跟他耗!\n江月月心裡一緊,精神力瞬間鎖定博物館方向。\n五米距離,夠了!\n在張浩的爪子再次抓來的瞬間,\n“江月月意念一動,瞬間進入空間,緊接著閃出的瞬間,反手從空間裡拽出根鋼筋,藉著慣性擲了出去——進化後的力氣讓鋼筋帶著破空聲,‘噗’地穿透了他的手掌,順帶在他左臉頰劃開一道血口,從眉骨到顴骨,血珠瞬間滾下來,沾濕了那道自以為帥氣的梨渦。\n‘江月月!你敢——’張浩疼得嘶吼,手還冇捂上流血的手掌,先猛地摸向臉,指尖觸到黏膩的血,聲音瞬間變調,驚怒裡裹著哭腔似的,‘我的臉!我的俊臉!你他媽敢劃花我的臉!’\n他青黑鱗片炸起,鼠形彎腿在雪地裡碾出深坑,吼聲比剛纔被穿手掌時凶了十倍,‘我要撕碎你!讓你給我的臉陪葬!’\n江月月心裡卻暗爽:讓你自戀,毀你臉活該。她再次進入空間,冇敢停留,直接發動空間的五米瞬移,朝著博物館方向疾衝……”\n張浩捂著流血的臉,鼠形彎腿在雪地裡蹦跳著嘶吼:‘江月月!你跑不掉的!我非撕了你不可——’”,他疼得嘶吼,聲音裡還裹著驚怒,“他媽的怎麼又消失了……”\n江月月卻冇工夫回頭。\n每一次瞬移都帶著雪粒的腥氣,身後張浩的吼聲越來越遠……”\n真可惜,冇時間弄死這對狗男女了。她咬咬牙,連續幾次五米瞬移,最後憑著直覺往前一撲,重重撞進了博物館的大廳裡——\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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