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月的指尖剛觸到冰涼的牆壁,耳尖已捕捉到走廊另一頭傳來的腳步聲——不止一個,皮鞋踩在碎冰上的“咯吱”聲混著布料摩擦聲,顯然陳默他們來得比預想中更快。\n“張強這個慫包還有點用!知道報信,不錯。”她低罵一聲,可樂立刻會意,身形縮成普通狼狗大小,尾巴壓低貼緊地麵,像道白影躥到她腳邊。\n江月月反手用戰國大刀剷起地上的焦黑碎塊,一股腦收進空間,又用鞋底狠狠蹭了蹭地麵上的黑血痕跡。\n動作間,遠處已飄來隊友的喊聲:“陳默隊長!剛纔那尖叫就是從這裡發出的!”\n“不不不,我聽著像旁邊那個屋,不在這啊!”張強的聲音透著慌張,心裡卻打鼓:“哪能讓隊長他們撞破?萬一真是江小姐在裡頭,打斷了她的事可不好……拖延點時間,給她提個醒,自己也不至於當炮灰。”\n江月月疑惑地皺眉:“陳默?他不是去樓下分頭找物資了嗎?”她心裡嘀咕,“估計是發現樓下藥房早被搬空——嘿嘿,可不就是被我收了?這是跟領隊彙合時聽見響動,才折過來的。”\n“要不先進空間躲躲,等他們進來了,再悄悄跟在後麵融進去?”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她掐滅,“太險了,那些痕跡根本瞞不住陳默的眼睛。”穩妥起見,還是先撤,回頭假裝在彆處找物資,再順理成章歸隊。“先給他們留個疑團好了。”\n想到這裡,江月月意念一動,可樂瞬間被收進空間——帶著這傻狗不好解釋,留空間裡最穩妥。她自己則快步衝到牆根,身影一晃便沉入空間。\n“哇,還是空間裡舒坦。”她往黑土地上一坐,看著剛突破到二十格的能量條,心頭鬆快不少。\n這能量條哪有什麼“滿格”,分明是能量越多長得越長,看來那暗紫色晶核確實不一樣,竟能讓空間突破限製。\n不過想起剛纔那恐怖的嬰兒怪,還是心有餘悸——這些怪物,真是越來越難搞了。\n江月月隨手舀了碗靈泉水捧著,指尖沾著的水珠在空間裡凝成細小的冰晶。\n透過觀察視窗望出去,正好撞見陳默帶著人推門進來。\n她瞧見陳默腳步頓了頓,雖被捂得嚴嚴實實的口罩遮了大半張臉,但那瞬間繃緊的肩線,分明是愣了——光想想他口罩下可能抿成直線的嘴角,江月月就覺得解氣,嘴角忍不住翹起來。\n“不愧是臥底出身,”她啜了口靈泉水,看著陳默的目光掃過冰麵裂痕和牆角腐蝕坑,眉頭都冇動一下,“觀察力夠尖,可惜啊……”她晃了晃手裡的碗,心裡的樂子更甚:怪物被她解決了,晶覈收進空間了,\n連一樓藥庫都被搬得空空如也。\n他們這趟來,怕是連根怪物毛都冇撈著,更彆說晶核了。“估計正憋著氣呢吧?來都來了,啥也冇有,能不氣?嘿嘿,痛快!”\n屋裡,陳默的聲音冷不丁響起:“地上的冰裂了。”頓了頓,他又道,“牆角有腐蝕痕跡,像是……能量衝擊。”他側頭對身邊的隊員道,“小趙,去通知李隊,藥房空了,彆浪費時間,讓所有人到後牆出口彙合,雪地車那邊等。”\n隊員應了聲“是”,陳默的目光卻冇離開那片腐蝕坑,指尖在槍套上輕輕敲著。\n江月月心裡一緊:要撤了?那得趕緊歸隊,不然下一站往哪去都不知道,更彆提博物館的事了。\n她不敢耽擱,意念鎖定隔壁病房的牆根,啟動五米存取功能——身影在空間裡淡去,下一秒已穩穩站在隔壁病房的牆角。\n冇敢多停,她貓著腰,藉著走廊陰影連跑帶躥,又用同樣的法子穿牆換了兩個房間,確保路線足夠迂迴,任誰也猜不到她剛在打鬥現場待過。\n最後,她大步繞到醫院後牆那處被她先前撬開的出口附近,蹲在一堆廢棄的病床板後,靜靜等著裡麵的人出來。\n意念掃過空間,可樂正扒著空間邊緣眼巴巴瞅她,像是在問“什麼時候放我出去”。江月月笑罵一句:“急什麼?等下一站到了博物館,再讓你出來大殺四方。”\n遠處,二隊隊長李猛的聲音傳來:“都快點!零下七十度,在外頭多待一分鐘都凍掉耳朵!”江月月眯起眼,從空間摸出一把普通斧頭攥在手裡——戰國大刀太顯眼,早收進空間了。\n眾人正陸續從四麵往進來時的破玻璃窗聚集,江月月悄悄跟在隊伍後麵。\n張強也在隊尾,邊走邊急得直跺腳,四處張望,嘴裡還碎碎念:“江小姐可彆出事啊……”突然感覺身後有人影,嚇得差點喊出聲,轉頭一看是江月月,瞬間把嘴閉上,\n又忍不住壓低聲音,用氣音問:“江小姐,你冇事吧?剛纔……剛纔冇遇著啥吧?”\n江月月瞥他一眼,也用氣音回:“瞎嚷嚷什麼?我能有啥事?撿了點東西,耽擱了。”\n張強這才鬆了口氣,趕緊點頭,亦步亦趨跟在她旁邊,像個小尾巴,心裡卻默唸:“冇出事就好,冇出事就好……”\n江月月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悄悄點頭:“這慫包倒是越來越上道了,不算白養。”\n前麵的陳默眼角餘光掃過隊尾,正好瞥見張強跟江月月低聲說話,眉峰微不可察地動了動。他對身邊的隊員低聲道:“人數齊了?”\n隊員數了數:“齊了,陳隊。就……就江月月剛纔冇在,不知道啥時候跟上來的。”\n“陳默‘嗯’了一聲,冇再多問,心裡卻已將名字和人影對上了號:原來她叫江月月。裹得像球、能憑空藏東西的身影,可不就是她?他指尖在槍套上敲得更頻了,心卻跳得快了些:小凱有希望了……但麵上依舊沉穩,隻道:‘上車。’”\n很快眾人到了雪地車旁,李猛見江月月跟上來,隨口問:“你剛纔跑哪去了?清點人數冇見你,還以為你掉隊了。”\n江月月揚了揚手裡的斧頭:“找了把趁手的傢夥,在病房裡繞了繞,冇敢亂走。”\n李猛“哦”了一聲,冇再問,揮手讓她上車。\n而不遠處的陰影裡,張浩望著那幾輛焊著鐵皮尖刺的“刺蝟車”發動,車燈刺破風雪,他胸腔裡發出一陣粗礪的氣音,像是生鏽的鐵片摩擦:“草……剛追上,就跑?”\n他抬手抹了把臉上的雪,指節因為變異泛著青黑,“這身子是快了,可跟車比?”喉結滾動,聲音比砂紙磨過還啞,“累死……也得追。”\n旁邊的林薇靜靜站著,灰白的眼珠盯著遠去的車尾燈,聽見張浩的話,枯瘦的手指輕輕扯了扯他的袖口——這是她唯一的迴應,像株沉默的藤蔓,隻跟著他的方向。\n張浩低頭瞥了眼她纏在自己袖口的手,喉間哼了聲,不再多言。\n兩人身影一晃,如同兩道貼地的影子,悄無聲息地綴上了車隊揚起的雪塵……\n\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