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月盯著那片灰濛濛的輪廓,指尖在消防斧的木柄上無意識地摩挲。\n風裹著雪粒打在車窗上,發出細碎的“沙沙”聲,可越靠近市區,那聲音裡越像摻了彆的動靜——像是有人用指甲颳著冰麵,又像是凍硬的骨頭在互相碰撞。\n“你說咱們會不會先去那個美樂城?就咱之前去過的那個大型商場?”張強扒在拳頭大的車窗上,看著外麵掠過的斷壁殘垣,這會已經進了市區,樓群在雪霧裡像浸了水的舊畫,模糊又壓抑。\n“不好說,”江月月瞥了眼窗外,心裡卻在盤算著:“美樂城地下喪屍多,倉庫上次又被自己搬空了,陳默他們如果去那也不錯,晶核一定多……”她指尖在斧柄上頓了頓,\n心裡其實更想去的是博物館,那具木乃伊大怪物的晶核能量肯定比肉球怪強,裡麵肯定還有冇搜過的展廳藏著古董,上次那把戰國大刀就挺趁手。\n突然,車頭的對講機“刺啦”響了兩聲,陳默的聲音像淬了冰,從裡麵鑽出來:“全體注意,改道廢棄醫院集合,清點裝備。\n分三組——一組去旁邊超市找物資,二組跟我進醫院搜藥品,三組守車。”\n“收到!”車頭的隊員應了一聲,聲音透著點抖。\n江月月心裡“咯噔”一下,抬眼往車窗外望——不遠處的街角,一棟爬滿冰棱的白色建築露了頂,樓頂的紅十字架歪歪扭扭,被雪壓得隻剩半截。\n看起來好眼熟?竟然是那家醫院!\n上次撞見嬰兒怪的地方。\n她眼底掠過一絲興味,嘴角幾不可察地勾了勾:巧了。\n雪地車在醫院門口的空地上停下,輪胎碾過凍成冰殼的地磚,發出“咯吱咯吱”的刺耳聲響,像在啃碎什麼硬東西。\n江月月跟著大家跳下車時,腳剛落地就踩碎了一塊冰,冰碴飛濺裡,竟露出半隻小小的嬰兒鞋,粉色的,鞋麵上沾著黑褐色的凍血,在雪地裡紮眼得很。\n“嘖……”張強跟在後麵,看清那鞋時臉“唰”地白了,下意識往江月月身後縮了縮,手緊緊攥著懷裡的撬棍,“這裡不會有鬼吧,聽說醫院裡最恐怖,哭起來能勾人魂呢……”\n“怕了?喪屍都不怕你還怕鬼……”江月月斜他一眼,目光掃過醫院的大門。\n“誰不怕啊……”張強搓著手,聲音發顫,“聽說這家醫院的產科樓經常死不少人…”\n江月月冇接話,\n看向\n那早已被大雪覆蓋大概兩層樓\n目前能看到\n門診三樓的玻璃早碎成了渣!頂層掛著半截“婦幼兒科急診”的牌子,被風颳得“吱呀”亂晃,像在招手。\n“上次冇注意,原來是個婦幼兒科門診,還以為是社區醫院——難怪那地方小鬼那麼多,原來是兒科樓。”江月月看到這牌子纔想起來:“那那些喪屍難道是孕婦或者醫生啥的?”\n陳默已經在清點裝備了,隊員們揹著醫藥箱,有人拎著噴火器,火油罐在雪光下閃著冷光——對付喪屍或變異體,火焰向來比刀槍管用。\n他彎腰查那串小腳印,眉頭擰得死緊,聲音壓得很低:“進去後閉嘴,見了藥品先裝袋,遇活物直接燒,彆他媽墨跡。”\n江月月深吸一口氣,暗暗對自己說:“管它是啥,跟進去看看不就知道了”\n新鮮的積雪冇到小腿,可雪地上卻有串小小的腳印,像是嬰兒光著腳踩出來的,邊緣帶著濕痕,竟冇完全凍住,像是剛留下冇多久。\n“江小姐,咱……咱跟二組進醫院?”張強拽了拽江月月的袖子,眼神往陳默那邊瞟了瞟,又飛快縮回來,活像隻受驚的兔子\n“不然呢?”江月月往前走,靴底踩在雪地裡,咯吱作響。\n她故意放慢腳步,等張強跟上來,\n張強聽得嚥了口唾沫,腿肚子有點轉筋,可看著江月月握著消防斧的背影,又咬咬牙跟了上去。\n他纔不要離開這根“大腿”,鬼知道這醫院裡藏著多少能勾魂的怪物。\n大部隊分了組,二組共八人,跟著陳默往醫院裡走。\n領隊的隊員掄起撬棍,朝著三樓那扇早凍得發脆的玻璃窗猛砸下去——“哐當!”玻璃應聲碎裂,冰碴混著碎渣像瀑布似的砸在樓下的雪地上,濺起一片白花花的粉末。\n“三樓入口冇被堵死!快上!”隊員吼了一聲,踩著堆在窗邊的破桌椅往上爬,凍硬的褲腿蹭過結冰的窗框,發出“咯吱”的摩擦聲。\n他扒住窗台翻進去時,褲腳還被碎玻璃勾住,扯出一道口子,露出的腳踝瞬間沾了層冰碴。\n江月月跟在後麵,雙手扣住窗台邊緣用力一撐,身子像貓似的蜷起,避開尖銳的玻璃碴翻進走廊。\n剛落地就打了個趔——地板上結著層薄冰,不知積了多少人的腳印,黑褐色的汙漬凍在冰裡,像幅扭曲的抽象畫。\n一股濃烈的消毒水味立刻湧了上來,混著腐臭和淡淡的奶腥味,像過期的嬰兒爽身粉泡在了藥水裡,嗆得她忍不住皺緊眉頭。\n走廊裡黑黢黢的,隻有雪光從剛砸開的視窗鑽進來,在地上投下歪歪扭扭的影子,照得牆麵上“兒科病房·302”的牌子一半亮一半暗,鐵皮牌邊緣卷著,像被什麼東西啃過。\n“媽的,這味兒……”張強最後爬進來,落地時差點踩翻個翻倒的輸液架,金屬架在冰上滑出老遠,“哐當”撞在牆上,在死寂的走廊裡炸出回聲,嚇得他趕緊捂住嘴。\n“小心點,”江月月用胳膊肘碰了碰張強,聲音壓得極低,“這地方的‘小怪物’耳朵靈,彆出聲。”她眼角的餘光瞥見牆角縮著個什麼東西,走近了才發現是具凍硬的護士屍體,白大褂上全是抓痕,脖子擰成了麻花,手裡還攥著支冇打完的針管。\n張強看得心提到了嗓子眼,大氣不敢出,隻是死死攥著撬棍,指節都發白了。\n他偷偷看江月月,見她眼神平靜,盯著走廊深處,像在找什麼,心裡才稍稍定了點——有江小姐在,應該……應該冇事吧?\n就在這時,一陣極輕的聲音飄了過來。\n“嗚……哇……”\n像嬰兒的哭聲,細細的,軟軟的,裹著股奶味,從走廊儘頭的拐角處鑽出來,在空蕩的醫院裡盪來盪去。\n張強渾身的汗毛“唰”地豎了起來,猛地抓住江月月的胳膊,嘴哆嗦著說不出話。\n江月月也停了腳步,握著消防斧的手緊了緊。\n這哭聲不對勁——太乾淨了,乾淨得像剛煮開的牛奶,在這腐臭的醫院裡,反而透著股說不出的詭異。\n江月月聽到這哭聲倒是很興奮:“上次讓這些東西弄的自己那樣狼狽,這次看我怎麼收拾你們嘿嘿……\n不過這裡怎麼有點怪?那些喪屍呢?”\n透過分診台的破洞往外看,走廊儘頭的陰影裡,似乎有個小小的影子在晃,白白的,像團棉花,哭聲就是從那團影子裡鑽出來的,越來越清晰,越來越近……\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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