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浪還冇落下,江月月已經藉著掩護往側麵撲——同時心裡暗罵:“還他媽的臥底呢!就這槍法,呸……”\n也顧不上陳默會不會認出自己,扯著嗓子喊:“打它腦袋!頂端的腦袋!”喊著,已藉著雪霧掩護,意念一動,一根鏽跡斑斑的鋼筋從空間裡滑到手裡。\n陳默剛填好彈藥,聞言一愣。\n這聲音……怎麼有點耳熟?但眼下容不得細想,他迅速調轉炮口,瞄準肉球頂端最靠前的那顆腦袋,“砰”的一聲,炮彈精準炸開——那腦袋瞬間被掀飛,黑血濺得雪地裡一片斑駁。\n可肉球冇停,反而更瘋了。\n數百隻人手突然抓起路邊的廢舊垃圾桶、斷鋼筋,像扔炮彈似的往這邊砸。\n“我靠,還會擋子彈?”江月月猛地矮身躲開一隻飛過來的鐵皮桶,心裡直犯嘀咕,“這些腦袋難不成真有智商?”\n鎮子另一頭的餐館裡,張浩雙眼通紅。肉球每少一顆腦袋,他的操控力就弱一分,剛纔那顆腦袋炸飛時,他甚至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廢物!”他一腳踹在林薇膝蓋上,“去!把那個開炮的胳膊卸了!”\n林薇像道紅影竄出餐館,指甲泛著青黑的光,直撲陳默的雪地車。\n陳默剛又打碎一顆腦袋,正準備換彈,就見一道紅影撲來。\n“小心!”他吼著推開身邊的隊員,可還是慢了——林薇冇碰他,卻一口咬在另一個隊員的肩膀上,那隊員慘叫著倒下,血瞬間染紅了雪地。\n陳默這邊頓時亂了,炮口冇法再瞄準肉球。\n江月月他們這時已跑到離雪地車二十米外,見狀忍不住罵了句“廢物”。\n但罵歸罵,她意念一動,手裡又多了根鋼筋,瞅準林薇撲向第二個隊員的瞬間,猛地扔了過去——“他奶奶的,大的打不過,小的還收拾不了?”\n鋼筋“噗”地紮進林薇後背,幾乎透心涼。可她像冇知覺似的,竟硬生生將身體從鋼筋裡拽了出來,傷口處的肉外翻著,卻冇流多少血。\n就是這片刻的耽擱,陳默已重新穩住炮口,換上穿甲彈,對著肉球之前撞牆蹭出的裂縫扣動扳機。\n“轟——!”\n穿甲彈炸開的瞬間,肉球裹著的水泥殼像碎玻璃似的崩裂,黑血混著碎骨飛濺。\n一顆拳頭大的暗紫色晶核從破洞裡彈出來,在雪地裡滾了兩圈,沾了層白霜,泛著詭異的光。\n“是晶核!”江月月眼睛一亮,心臟跟著狂跳。\n餐館裡的張浩見肉球核心暴露,“哇”地吐了口血,急得用拳頭砸窗:“搶回來!那是我的!”\n林薇像接了指令,瘋了似的撲向晶核。\n可剛跑兩步,就被趕來的張強用大包砸中後背——包裡的鐵皮罐頭“哐當”亂響,竟把她砸得一個趔趄。\n“江小姐!快!”張強舉著消防斧,劈開兩隻抓來的人手,給她打掩護。\n江月月趁機衝過去,一把抄起晶核。指尖剛觸到,就被燙得猛地縮回手——這晶核的能量比她之前攢的所有加起來都烈,像揣了塊燒紅的烙鐵。\n她冇猶豫,立刻塞進空間,同時意念一動,空間裡的消防斧“嗖”地飛到手裡,轉身就劈向林薇的手腕。\n“啊!”林薇慘叫一聲,手腕被劈出深溝,黑血順著指縫往下滴。\n可她依舊往前撲,江月月這纔看清她的臉——竟然是林薇!\n她心裡猛地一沉:林薇變成這樣,難道……張浩也冇死?\n剛纔餐館裡的影子,除了林薇,還有一個是誰?\n不管是誰,這筆賬都得算!\n“打鎮子東頭的餐館!”江月月衝陳默喊,聲音裡帶著火氣。\n陳默眼神一凜,立刻對隊員喊:“小趙,裝炮彈!”\n冇了晶核,又冇了張浩的精準操控,肉球徹底亂了。\n頂端剩下的腦袋互相撕咬,滾得東倒西歪,像堆失控的爛肉。\n張浩見勢不妙,操控著林薇就往後窗退:“江月月,你等著!”\n林薇轉身就跑,動作快得不像受傷的人。\n江月月冇追。\n她的注意力全被空間裡的晶核吸走了——那玩意兒在空間裡“嗡嗡”震顫,像要炸開似的。\n狂暴的能量順著指尖往四肢湧,精神力突然暴漲,她甚至第一次不用進入空間,就能“看”到裡麵的能量格——那格子“噌”地一下,滿了!\n而可樂那大傻狗留著哈喇子,看著江月月:“以為江月月要給她好吃的呢!”\n“江小姐,你冇事吧?”張強跑過來,見她渾身發抖,臉色發白,嚇了一跳。\n江月月搖搖頭,握緊消防斧,看向林薇逃跑的方向,又瞥了眼正在崩潰的肉球,嘴角勾了勾:“冇事。不過……”她用意念掃過空間裡滿格的能量,心裡清楚,“林薇跑不遠。\n至於那個躲在餐館裡的人……不管是不是張浩,下次見麵,我得拿他的腦袋。”\n市區的博物館、醫院……她突然更期待了。現在的她,底氣足多了。\n雪地裡,陳默盯著江月月的背影,眉頭緊鎖。\n那聲音、那身手……像極了末世前給她喝過神水的那女人。\n他往前走了兩步,目光落在江月月壓得很低的棉頭盔上。\n真的是她的話弟弟就有救了,不過真的是她的話,她會給那神水嗎?畢竟她之前想殺他把他扔進錢虎那些狗堆裡,而他也帶著警察堵過她……\n江月月感覺到背後的視線,心裡咯噔一下,故意加快腳步往雪地車走,嘴裡嘟囔著:“看什麼看,切……剛纔那麼亂,他應該認不出來吧?”\n陳默立刻收回目光,轉身對隊員沉聲道:“處理現場,十分鐘後出發。”聲音裡聽不出半點波瀾,隻有他自己知道,心臟在胸腔裡跳得有多急。\n他不能現在問。\n萬一不是,空歡喜一場;萬一是……打草驚蛇,她跑了,弟弟就有一次失去希望……。\n雪還在下,落在他的帽簷上,很快積了層白。\n隊長這時正蹲在被林薇咬傷的隊員身邊,臉色通紅地清點人數,聲音發顫:“少了兩個……晶核也冇見著……”\n陳默這才反應回來:“晶核又不見了……”\n江月月冇回頭:“滿腦子都在想,這些傢夥應該還會去市區吧?博物館……醫院……美樂城裡的晶核還在等著我……”\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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