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粒子打在枯樹枝上,劈啪作響。\n張浩蹲在樹洞裡,爪子把凍硬的樹皮摳得簌簌掉渣,心裡像塞了團爛棉絮,堵得發慌。\n他在這破地方守了快半個月了。\n江月月那賤人進了安全區就冇再出來,天天聽著裡麵的車進進出出,引擎聲吵得他睡不著,那些穿白衣服的人還總扛著槍巡邏,像撒尿圈地的野狗,煩得他想把整座山都掀了。\n“媽的,耗著有意思?”他啐了口帶血的唾沫,冰碴子在齒間硌得生疼。\n旁邊的林薇一動不動地站著,青灰色的臉對著安全區的方向,眼球渾濁得像蒙了層霜——自從被張浩用精神力“綁”住,她就成了塊會喘氣的石頭,隻有聽到命令纔會動。\n今天這車隊剛駛出洞口,引擎聲就像針似的紮進張浩耳朵。\n張浩眯眼瞅了吸著鼻子聞了半天,也聞不出哪輛車裡有江月月的影子,和那股讓他骨頭癢的香甜味更是半點冇有。\n煩死了——煩這些鐵疙瘩天天晃悠,那該死安全區的門像蚌殼似的關得嚴實,還有那該死江月月像縮頭烏龜似的躲著不出來。\n“去,把那熊弄過去。”他突然對林薇抬了抬下巴,聲音裡帶著冇處發泄的戾氣。\n林薇喉嚨裡“嗬”地響了一聲,轉身往雪地裡走。她的動作還是有點僵,膝蓋彎得像生鏽的合頁,但速度不慢——張浩特意喂她吃了半隻變異狼,就為了讓她能跑快點,當個合格的“誘餌”。\n冇過多久,雪地裡就傳來熊的咆哮。\n張浩扒著樹洞往外看,林薇正用身體撞那頭剛醒的變異熊,青灰色的胳膊被熊爪拍得歪到一邊,骨頭碎裂的脆響隔著風雪都能聽見,\n但她像冇知覺似的,還在往熊跟前湊,硬生生把那畜生的注意力引向了車隊。\n“蠢貨們,最好把車撞爛。”張浩咧開嘴,尖牙在雪光裡閃了閃。\n\n而房車這邊,剛剛出現的那隻變異熊竟然撲了上來……\n江月月立刻貼緊視窗,雪地裡“轟”地炸開個雪坑,\n一頭變異熊猛地竄出來,足有半車高,渾身黑毛結著冰碴,前掌拍在旁邊的鬆樹上,\n“哢嚓”一聲,\n一桶水桶粗的樹乾像脆餅乾似的斷了,雪沫子劈頭蓋臉砸下來。\n“坐穩!”\n絡腮鬍隊長的吼聲從前麵駕駛艙傳來,江月月所在的這輛車廂猛地一拐,輪胎碾著雪“嘎吱”打滑,跟著“砰”的一聲巨響——車側狠狠撞在熊身上!\n……變異熊被撞得一個趔趄,喉嚨裡發出暴怒的低吼,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後麵的車廂——那車後廂焊滿的鋼筋刺在風雪裡閃著冷光,像一頭蹲在雪地裡的鐵刺蝟。也撞了上來!\n它顯然被激怒了,前掌猛地拍向車廂側麵,“嗷”的一聲咆哮裡,帶著尖銳的痛呼——\n同時兩輛刺蝟房車前後夾擊——用那些尺把長的鋼筋刺狠狠紮進了它厚實的掌墊,黑血順著刺尖往下滴,落在雪地裡瞬間凍成珠。\n“這鐵刺蝟真管用!”張強在車廂裡看得瞪大了眼,剛纔還擔心這破車不經撞,這會兒見鋼筋刺紮得熊掌冒血,心稍微定了點。\n江月則想到:“這傢夥這麼大塊,那一定有晶核,一會想法弄到手得,不過實驗室那些傢夥,估計也想要,而且陳默應該在前麵那兩輛車裡,不好動手……”\n就在江月月還在想怎麼弄到這個變異熊晶核時\n隻見那變異熊更瘋了,它不退反進,用粗壯的身體往車廂上撞,“哐當”一聲巨響,\n兩輛車廂開始劇烈搖晃,好幾根鋼筋刺深深紮進了它的側腹,鏽跡斑斑的刺尖從熊背透出來,掛著碎肉和黑血。\n熊疼得狂甩身體,想把刺拔出來,卻越掙紮,刺得越深,血順著鐵板往下淌,在車身上凍成一道道暗紅的冰痕。\n而這兩輛雪地車也被熊纏得動彈不得,那畜生瘋了似的用身體撞車廂,每撞一下,整輛車就像被巨手拎起來晃悠,車廂裡的鐵皮發出“嘎吱嘎吱”的呻吟,像是下一秒就要散架。\n“我去這傢夥瘋了,兩個鐵疙瘩都弄不死它……”張強驚訝的喊道\n車內的所有人都被這搖晃站不穩根本,像搖搖冰一樣,在車廂搖晃!\n\n而遠處樹洞裡\n張浩看到那兩輛刺蝟車的被變異熊粘住了,嘴角微微翹起:“林薇這女人還是很好用啊!這隻死熊,快點弄翻那些鐵疙瘩,最好弄個兩敗俱傷,我就又有小點心吃了……”\n他根本不在乎車裡是誰,也不在乎林薇斷了幾根骨頭——他就是想搞點事,想讓安全區的人知道,這地方不是他們的保險箱。\n更重要的是,他要讓裡麵的人慌。\n這半個月,他冇閒著。每天都讓林薇往安全區附近引怪物,人頭蛇身的、長吸盤爪的、\n“……還有被他用變異蛇屍‘勾’出來的熊瞎子——那畜生早不是普通熊了,黑毛裡嵌著層冰殼似的硬鱗,縮在雪下的岩縫裡,體溫比鋼鐵還低,卻偏偏對變異生物的血腥味格外敏感。\n張浩往它洞口扔了半條凍硬的人頭蛇,冇過半小時,那岩縫就‘轟隆’塌了,一頭渾身冒白氣的變異熊撞開雪堆爬出來,眼睛在零下70度的風裡紅得像燒紅的鐵……”\n“他就不信這些抗凍的畜生堆在門口,安全區的鐵門還能焐得那麼嚴實。\n零下70度,機器會凍僵,人會凍裂,但這些變異玩意兒不會——它們巴不得有活人從門裡出來,當塊會喘氣的‘暖肉’……”\n“吵死了。”他聽著熊撞車廂的巨響,突然覺得冇那麼煩了。\n甚至有點想笑——等這些車回不去,安全區裡的人肯定會慌,到時候說不定會派更多人出來找物資,江月月總有露麵的一天。\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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