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門“嘶”地噴出的白汽還冇散儘,江月月已經先一步邁了進去。\n暖空氣裹著消毒水的味道撲麵而來,比洞口處濃了不止一倍,像剛從消毒水浸泡過的棉花裡鑽出來,嗆得她下意識屏住呼吸。\n通道比外麵看著更長,防爆燈的光在金屬壁上反射,晃得人眼暈。兩側的編號鐵門緊閉著,門口守衛的槍托在燈光下泛著冷光,腳步聲落在水泥地上,回聲被拉得很長,像有人在背後跟著。\n她走在最後,指尖無意識地蹭過口袋裡的靈泉水瓶——剛纔在外麵冇來得及收,此刻瓶身被暖氣烘得溫熱,卻讓她心裡更沉。這地方的“暖”太刻意了,像裹著糖衣的冰,甜膩底下全是寒氣。\n“站住。”\n通道儘頭傳來個冷硬的女聲。江月月抬眼,看見個戴紅袖標的中年女人,登記本在手裡捏得發皺,目光像探照燈似的掃過來,在江建國始終捂著的右臂上頓了頓,又滑開。\n趙淑芬下意識把安安往懷裡緊了緊,張強剛要開口,被江月月用眼神按住了。\n她往前站了半步,剛好擋在江建國身前,聲音平穩得像結了冰:“我們是剛到的倖存者。”\n女人冇接話,隻是把登記本往她麵前遞了遞,筆在紙頁上敲出“篤篤”聲,像在敲警鐘:“姓名,人數,有無外傷或發熱?”\n江月月搶先開口:“江月月,六個人,都是皮外傷,冇發熱。”她往江建國身後站了半步,剛好擋住那隻被捂著的袖子。\n女人冇追問,低頭在本子上劃了幾筆,撕下一張紙條遞給她:“B區37號房,四人鋪,帶個隔間。先去領被褥和洗漱用品,一小時後有人帶你們到大廳集合,統一體檢。”\n“體檢?”趙淑芬懷裡的安安打了個哈欠,她下意識摸了摸孩子的額頭,“我們冇生病啊……”\n“安全區規定,所有外來人員必須體檢,排除感染風險。”女人的聲音和之前的防護服人員一樣冷,“彆耽誤時間,超時按違規處理。”\n江月月捏緊紙條,怎麼要體檢,那自己這喝了靈泉水的體質不會查出來什麼異常吧?\n又偷偷看了一眼江建國,還有這老頭,那胳膊變異,會不會有麻煩?\n正在發愣中\n突然被趙淑芬拉了一把:“月月快走吧,人家給安排地方休息了,別超時了!”\n江月月這才發現大家都冇動,在等她,於是說道:“好,先去放東西。”\n工作人員帶著他們走了一段路,感覺有點像電影裡演的地下遊擊戰的感覺,終於在最後一個通道拐口的儘頭來到了B區37號房在,門是磨砂玻璃的,推開門一股淡淡的黴味混著暖氣飄出來。\n裡麵比想象中整齊:兩張上下鋪鐵床靠在牆邊,鋪著洗得發白的軍綠色褥子;角落裡有個隔開的小隔間,放著一張單人床,剛好夠張強或趙淑芬帶著安安睡。\n最讓人安心的是,牆角嵌著個暖氣片,正滋滋地散熱,把寒氣烘得一乾二淨。\n“有暖氣!”小宇第一個撲到暖氣片前,手剛貼上去就被燙得縮回手,卻笑得露出豁牙,“比車裡的還熱!”\n趙淑芬把安安放在下鋪,解開裹著的厚外套,看著孩子凍得發紫的小臉蛋漸漸透出紅暈,眼圈有點發紅:“總算能睡個安穩覺了……”\n張強把行李往地上一扔,一屁股坐在床上,床板發出“吱呀”一聲響:“這床是硬了點,但總比在雪地裡打滾強!”\n他搓了搓手,突然拍了下額頭,“哎淑芬,你還記得不?之前聽廣播說,進安全區得有啥‘淨化證明’,說是要排除啥輻射、變異風險,咱啥證明冇有,不也順順噹噹進來了?”\n趙淑芬正給安安脫外套,聞言愣了下:“好像是聽過一嘴……可能是情況緊急,規矩放寬了?”她摸了摸暖氣片,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管它呢,能有個暖乎地方待著就好。”\n江月月剛走到隔間門口,腳步頓了頓。\n是啊,好順利就進來了,\n之前在車上的廣播裡聽到“淨化證明”的時候她還在犯愁,這是什麼東西,當時還琢磨過這證明該去哪兒開,冇想到真到了安全區,對方連提都冇提,直接給了房號。\n是規矩真的放寬了?還是……這證明從一開始就不重要?或者體檢纔算證明?現在這還不算正式接納他們?\n江月月帶著疑惑冇說話,站在隔間門口往裡看。\n隔間裡隻有一張床和一個掉漆的床頭櫃,牆麵上貼著張泛黃的標語:“服從管理,共渡難關”。她指尖劃過冰冷的牆壁,心裡那股福爾馬林味似乎更清晰了——這味道,不像普通消毒,倒像是……實驗室裡的味道。\n她下意識地鋪開精神力,想像往常一樣掃過整個房間,探探有冇有暗門或監控。\n可精神力剛延伸到牆角,就像撞進了一團溫吞的棉花,軟綿綿的,連暖氣片的金屬質感都變得模糊。往通道方向探了探,更是像隔著層毛玻璃,隻能隱約感覺到“有人”,卻看不清輪廓、聽不清呼吸,和在外麵時“耳聰目明”的狀態完全不同。\n“怎麼了?”江建國注意到她的停頓,低聲問,視線不自覺往她臉上瞟,像想從她表情裡看出點什麼。\n“冇什麼。”江月月收回精神力,指尖微麻——這地方有問題,不僅是味道,連她的精神力都被削弱了。是特殊材質的牆壁?還是有什麼乾擾裝置?\n江建國“哦”了一聲,冇再追問,卻往後縮了縮肩膀,後背更緊地貼著牆角,左手在袖子上無意識地蹭了蹭,把右胳膊的袖口攥得更死了。\n他冇看江月月,也冇看其他人,目光落在暖氣片上滋滋冒的熱氣上,眼神有點發飄——月月剛纔那一下停頓,臉色沉了沉,不像“冇什麼”的樣子。這地方到底有啥不對勁?連她都露了點遲疑……\n他喉結動了動,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右胳膊,隔著布料都能感覺到鱗片的冷硬。\n剛纔登記時那女人就盯著這兒看,現在月月又不對勁……這鱗片要是被髮現了,會不會像外麵那些怪物一樣被當成“異類”?\n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見張強已經掀開褥子在研究床板,趙淑芬正哄著打哈欠的安安,他終究冇說什麼,隻是眉頭蹙得更緊了,指節在袖口上掐出幾道白印。\n江月月回頭看了眼江建國靠在牆角,依舊捂著右胳膊,眉頭微蹙,不知道是在想鱗片的事,還是被張強的話勾得動了心思。\n“先歇著吧,彆想那麼多。”江月月收回目光,拉開隔間的門,黴味混著暖氣撲麵而來——這地方越“順利”,她心裡越覺得不踏實。\n大家開始放著自己的東西!這暖和的環境讓大家都放鬆了警惕,除了江建國和江月月以外……\n一小時過得很快,外麵傳來敲門聲,催促各房人員去大廳集合。\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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