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月的身體還陷在房車的被褥裡,可意識卻像掙脫了鎖鏈,\n江建國仍在盯著她的臉,冇發現女兒眼皮下的瞳孔,正隨著空間裡的光影,極輕微地動了動。\n江月月飄在半空中,意識還在恍惚中\n她看見遠處有個二層小洋樓,而二樓的陽台上竟然有一隻小白狗,正在焦急的轉圈圈\n而遠處是一望無際的空白空間,和那些黑壓壓的物資,還有一口不斷湧出的泉水,旁邊的黑土地,上麵很多蔬菜和水果!\n她記起來了,她叫江月月!\n之前被喪屍咬了,後來為了活命,泡在那靈泉裡,剛剛有怪物進來刺激大家好像,她把那怪物殺了,而且那腦中的晶核好像被她吸收了!\n二樓的可樂急得直跺腳,毛茸茸的爪子在陽台瓷磚上蹭來蹭去,眼裡明晃晃都是想下來蹭主人的勁兒——可江月月早下過令,不許它踏出小樓半步。\n江月月看著它那急得尾巴都快豎成旗杆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意識裡隨口鬆了口:“你下來吧,看急成這樣。”\n話剛飄出意識,她心裡猛地咯噔一下——壞了!\n她竟忘了,這空間彆處收進來的活物,不是死了,就是被吸收了。\n可這話已經落了音,收不回來了。\n可樂得了許可,“嗖”地從二層小樓跳出來,落地的瞬間身形“呼”地漲大了一圈!\n它在地上打了個滾,沾了點黑土的白毛蓬鬆著,直接跑到飄在半空中的江月月腳下,仰著頭望著她,尾巴搖得像小風車,開心地原地打轉轉。\n江月月心下一驚:“可樂居然可以在空間其他地方自由活動了?”\n可樂你在周圍跑跑去!可樂開心的跑來跑去,江月月又發現了一個奇妙的事!\n就是可樂現在可以在空間到處跑,但是那些存放物資的純白色區域,它是不能踏入的!\n即使江月月允許了也進不去,隻能在黑土地和二層小樓這邊玩耍!\n一個念頭出現在腦中,是不是人也可以這樣,她讓人進入空間,也隻能聽自己的安排?\n不能隨意走動,隻有她允許纔可以!\n江月月的意識飄在空間的黑土地上,指尖剛觸到靈泉的清涼,可樂就湊過來蹭她的手。它剛在小樓外撒完歡,此刻變回半大狼崽的體型,趴在泉水邊舔爪子,尾巴掃得黑土沙沙響。\n遠處的物資堆靜得像山,隻有靈泉的叮咚聲在空間裡盪開。\n她正琢磨著可樂剛纔碰不到純白區域的事,忽然覺得泉水的波動有點怪——不是平時的規律起伏,而是帶著點急促的震顫,像被什麼東西驚擾了。\n可樂也停下舔爪,耳朵警惕地豎起來,朝空間外的方向(雖然看不見,但像有感應似的)低低“嗚”了一聲。\n江月月心裡莫名一沉。\n她試著集中意識去“聽”,隱約有模糊的聲響穿透進來:像是有人在壓抑地喘氣,又像是布料摩擦的窸窣聲,很輕,卻帶著一股說不出的緊繃感。\n“怎麼了?”她摸了摸可樂的頭,可樂卻往她腳邊縮了縮,喉嚨裡發出不安的呼嚕聲。\n就在這時,靈泉的震顫突然變劇烈了,水麵晃出細碎的波紋,映得空間頂端的白光都在抖。緊接著,一聲極輕的、像是指甲刮過鐵皮的聲音鑽進來——很澀,很用力,聽得人頭皮發麻。\n江月月的心猛地揪緊。這個聲音……像極了剛纔那隻半人半怪的怪物撓車門的動靜。\n她還冇來得及細想,可樂突然炸毛似的站起來,對著空氣低吼,毛髮根根豎起。\n空間外的聲響瞬間清晰了些:有女人的急喊(是趙淑芬),有東西倒地的悶響,還有一聲壓抑的、幾乎不成調的痛哼——\n是江建國的聲音!\n“嗡——”\n空間像被重錘砸中,江月月的意識瞬間被一股巨力往外拽。靈泉、黑土地、可樂的低吼,全都像被揉碎的紙片,飛速往後退。\n她是被一聲“嗬嗬”的氣音徹底拽回現實的。\n眼皮掀開的刹那,房車車廂裡的畫麵讓她渾身血液都快凍住了——\n江建國背對著她,正半彎著腰,一隻手死死按在自己的胳膊上,指縫裡有黑血往外滲。\n他的肩膀在劇烈顫抖,不是冷的,是像在拚命忍耐什麼,後頸的皮膚已經明顯發黑,像有墨汁順著血管在爬。\n趙淑芬正蹲在他旁邊,手裡舉著那瓶“碘伏”,急得臉通紅:“江大哥!你彆硬撐!就擦一下!我給你擦一下就好!”她想往他胳膊上倒,\n卻被江建國猛地一甩胳膊打開,瓶子“哐當”撞在鐵架上,滾出老遠。\n“彆……碰……”江建國的聲音啞得像被砂紙磨過,每一個字都從牙縫裡擠出來,聽得人牙酸。\n他抬起頭時,江月月正好看見他的側臉:額頭上全是冷汗,嘴唇咬得發白,可眼睛裡卻泛著不正常的紅,像有火在燒。\n張強在旁邊想扶他,手剛碰到他的胳膊,就被他像甩垃圾似的甩開,力道大得張強踉蹌著撞在工具箱上,扳手滾了一地。\n就在這時,房車突然“哐當”震了一下,像是被什麼重物撞了車尾。\n趙淑芬嚇得手一抖,張強也猛地回頭,兩人視線同時釘在車門上——外麵的風雪聲裡,\n混進了“咚、咚”的悶響,像是有人在用什麼硬東西砸車門,每砸一下,鐵皮就跟著顫一下,縫隙裡灌進來的風裡,隱約飄著極輕的、女人的聲音,像在哄什麼:“彆急……等裡麵亂了,咱們再進去……”\n江月月的後背瞬間竄起一股寒意。這個聲音……雖然模糊,卻透著股說不出的熟悉,像在哪聽過,又抓不住具體的影。\n緊接著,是第二聲撞擊,比剛纔更重,車頂上甚至傳來“簌簌”的響動,像是有東西爬上來了。\n“外麵……外麵有東西!”趙淑芬的聲音發顫,下意識往工具箱後縮,“是剛纔啃屍體的那玩意兒?”\n江建國喉嚨裡的低吼突然變急,像是被外麵的動靜刺激到,他猛地抬手,青灰的指甲離江月月的臉隻有半尺,卻在最後一瞬硬生生頓住,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眼裡的紅光和恐懼瘋狂纏鬥。\n“吼——”他像是在和自己體內的東西較勁,每一聲都帶著血沫子。\n而車外的撞擊聲越來越密,還夾雜著“吱呀”的抓撓聲,像是有爪子在刮車門的鐵皮,刺耳得讓人牙酸。\n張強抄起斧頭就往車門衝,剛跑到一半,就聽見外麵傳來個沙啞的、非人的低吼,和江建國喉嚨裡的聲音有幾分像,卻更凶、更野,像是在迴應什麼。\n江月月的心猛地一沉。\n她瞥了眼江建國掙紮的臉,又聽著車外越來越近的動靜,腦子裡瞬間炸開——外麵的東西一旦車門被撞開,彆說救父親,所有人都得死在這兒!\n“吼——”\n一聲壓抑的低吼從江建國喉嚨裡滾出來,他猛地轉頭,視線掃過趙淑芬和張強時,帶著種陌生的狠戾,可落在江月月臉上時,那狠戾突然僵住了,像被什麼東西硬生生掐斷。\n他的瞳孔裡,一半是怪物的凶光,一半是拚命往下沉的恐懼。\n“月……”他想喊她,卻隻發出半個音節,胳膊上的傷口突然裂開,黑痂掉在地上,底下的皮肉黑得發烏,甚至隱隱在蠕動,指甲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出青灰,邊緣開始變長、變尖。\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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