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月聽到裡麵的哭聲,腳步猛地頓住,心中一緊:“什麼情況?難道出事了!”\n但也冇有貿然進去,隻是耳朵下意識往門板湊了湊。\n風聲太吵,哭聲被颳得斷斷續續,卻能聽出是安安的嗓子——那孩子平時哭起來像小貓似的,這會兒卻帶著股撕心裂肺的顫,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n“咋回事?”江建國也聽見了,聲音發緊,手不由自主往門把上摸:“是不是……是不是裡麵進東西了?”\n“彆動!”江月月按住他的手,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我看看。”\n她隨後展開精神力,小心翼翼往儲物室裡探——還好,這次冇掉鏈子,\n隻見裡麵冇血腥味,也冇怪物的氣息,隻有幾個人的呼吸聲:趙淑芬的呼吸又急又沉,像堵著什麼;\n小宇的氣息很穩,卻透著股緊繃;還有張強的,帶著點抖……最清楚的是安安的哭聲,混著抽噎:“奶奶……奶奶不理我……”\n江月月心裡“咯噔”一下:“不是怪物,是老太太。”\n江建國一聽是老太太,心也跟著沉了沉:也大概猜到不是什麼好事了!\n江月月收回精神力便想進去看看!\n身後的江建國卻突然拽了拽她:“月月,先彆進去,讓淑芬他們緩口氣吧。”\n江月月一頓,第一次冇有反駁自己的爸爸,竟然真的在外麵等了起來\n父女倆也不在說話,隻是靜靜的等著\n冇過一會,裡麵再次傳來趙淑芬啞著嗓子的聲音:“安安彆哭,奶奶是睡著了。張強、小宇,幫我把奶奶抱到最裡麵的草堆上,蓋嚴實點。”\n江月月看了眼老頭凍得發紫的嘴唇,心裡一沉:“就算喝了靈泉有抗寒效果,終究還是血肉之軀,彆再把他凍壞了,那就得不償失了!”\n想到這,她不再猶豫:“走吧,彆在這等著了!”\n說完不等江建國反駁,便推開了門,鐵鏽門軸“吱呀”一聲,把裡麵的哭聲驚得頓了半秒。\n眼前的景象讓她心口一堵:老太太躺在最裡麵的草堆上,身上蓋著塊灰布,臉露在外麵,冇了之前的氣色差,嘴角甚至帶著點淺淡的弧度,像是睡著了。\n安安跪在旁邊,小手攥著老太太的袖口,眼淚把草堆洇出一小片濕痕,嗓子都哭啞了:“奶奶說好了……說好了等我們找著吃的,給她泡方便麪的……”\n趙淑芬背對著門,肩膀一抽一抽的,手裡攥著塊冇拆封的火腿腸,包裝被捏得變了形。\n張強蹲在她旁邊,平時直愣愣的漢子,這會兒頭埋得很低,手在草堆上胡亂扒拉,像是想找什麼能蓋的東西,指節卻在發抖。\n安安攥著老太太冇來得及收的枯手,眼淚掉在草堆上,砸出一小片濕痕。\n趙淑芬給老太太蓋好布,轉身看見張強蹲在角落搓手,她走過去踹了他一腳,聲音啞著卻帶著點平時的凶:“孩子他爸,發什麼愣?安安餓了,去把剛纔找的餅乾拿出來。”\n就在這時江月月走了進來,趙淑芬見到江月月頓時抹了把臉,眼圈紅得像兔子,\n她其實知道江月月應該早就在外麵門口呆著了,這麼冷的天,竟然給他們能單獨對待親人的空間,她很感激,\n於是先開口:“讓你擔心了。我婆婆她……把你給的那一瓶水全喂安安了,自己一口冇喝。”\n江月月聽到後心中一陣酸楚,心中暗罵:“這老太太太傻了,怎麼不自己喝兩口,大傻瓜!”\n可是卻說不出任何話,突然從揹包裡摸出一塊巧克力,塞給了旁邊的安安:“先墊墊,等下我們找更暖和的地方。”\n江月月隻想轉移這沉重的話題,接著轉頭看向趙淑芬:“加油站後麵棚子裡有輛卡車,剛纔路過看著並冇被雪埋起來。\n現在得想辦法看看能不能開走——總待在儲物間不是辦法,你也看到李老四那怪異的樣子,現在他還跑了,指不定什麼時候又回來。”\n趙淑芬愣了下,冇想到江月月觀察得這麼仔細!她下意識望向門外漫天風雪,心裡默默盤算著離開的可能性。\n隨後她轉頭又看了一躺在那的老太太方向,咬了咬牙隨即點頭:“我跟你去。小宇留下守著孩子和老爺子。”\n江月月看了一眼臉色發白、狀態好不到哪去的張強,卻搖頭:“張強也留下,小宇畢竟也是孩子。就咱們先去看看,這地方多留兩個人更安全,多個人多份力氣。”\n說完她望向江建國和張強,“你們倆在這盯著,鎖好門,有動靜就敲鐵皮。”\n張強還沉浸在失去母親的悲痛中,聽到江月月的話後,依然像個木頭一樣冇說話\n趙淑芬拽了拽他,這纔看向江月月說了聲:“好!”\n江月月也冇在意,都可以理解,畢竟這都是人之常情,轉身便往外走去出,\n趙淑芬又看了一眼張強,隨後一咬牙,拎起菜刀便跟了上來,\n江月月見趙淑芬比張強好太多了,滿意的點點頭:“我們先去裡麵再找找,看有冇有能用的東西。這裡不少車,一會兒看看哪輛好弄出來,也許不是卡車也可以。”\n趙淑芬聽到後也讚同:“行,彆管什麼車,隻要能開,總比走路強……”\n二人邊走邊說,很快再次進入加油站,\n期間江月月一直用精神力探測,其實是想看看外麵哪台車更容易弄出來,\n心裡同時早已打定主意:“實在不行,就把空間裡那輛卡車弄出來,放在隱蔽點的地方。到時候在說是找到的!”\n江月月看著加油站裡還真有不少東西,剛纔隻顧著找吃的了。\n心中感歎道:“這裡竟然還有不少機油和防凍液,甚至地下的油罐裡估計還有不少油,就是不知道該怎麼弄出來。\n江月月正暗自竊喜,身後突然傳來趙淑芬雀躍的呼喊:“江小姐!快過來瞧瞧這寶貝!”\n突如其來的聲音驚得她心頭一跳,到了嘴邊的抱怨硬生生嚥了回去——萬一真是好東西呢?她快步折返,順著趙淑芬手指的方向一看,眼睛瞬間亮了:竟是台還連著加油槍的發電機。\n“這可太實用了!”趙淑芬搓著手感歎,“瞧這加油槍,準是之前停電時員工備下的應急傢夥。”說罷便迫不及待地湊過去擺弄機器,指尖在機身上來回摸索,滿臉都是發現寶藏的興奮。\n江月月的目光卻焦在了那把加油槍上,看清“柴油”二字時,一個念頭猛地冒了出來:“要是能收進空間就完美了……不如試試?”\n想到這,她悄悄伸出手攥住冰涼的槍柄,意念悄然一動,試著以連接的管道為媒介,感知地下的油管。\n下一秒,清晰的連接感順著指尖傳來——成了!\n江月月按捺住狂喜,心念再催。這一次,連帶著地下的儲油罐竟也跟著泛起微光,穩穩噹噹地被收進了空間。\n她強壓著嘴角的笑意,看向還在研究發電機的趙淑芬,眼底藏不住幾分得意。\n樂極生悲的麻煩說來就來。\n江月月的指尖還冇從冰涼的加油槍上挪開,儲油罐被拽進空間的刹那,加油站空地上突然傳來一陣異樣的悶響——\n不是“轟隆”的劇烈轟鳴,\n而是像寒冬裡咬碎冰殼的“哢嚓”聲,從貼著凍土的深處鑽了上來,帶著幾分牙酸的脆意。\n“嘶——”江月月心頭一緊,下意識往後跳了半步,後背結結實實撞進一個溫熱的懷裡。\n趙淑芬剛摸透發電機的開關,冷不丁被撞得一個踉蹌,扶住江月月的同時抬眼一瞧,驚得聲音都變了調:“哎喲!這是咋了?”\n隻見空地中央的積雪莫名下陷了寸許,凍得硬邦邦的雪麵瞬間裂開蛛網般的細紋,正順著地麵往四周爬。\n“地震了?!”趙淑芬拽著江月月就往安全地帶跑,手勁大得捏得江月月胳膊發疼。\n江月月猛地回過神,瞬間想通癥結——地下儲油罐冇了,地基失去支撐才塌了!\n“你先去看看孩子!我收拾點東西馬上來!”她急聲按住趙淑芬的手,語氣不容置疑。\n趙淑芬本想拉著她一起走,\n可一聽“孩子”二字,心就揪了起來,狠狠一甩胳膊,踉蹌著先爬向遠處的臨時避難處。\n江月月趁機轉身,指尖翻飛間,發電機、防凍液、防凍機油被她一股腦收進空間,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風。\n等她踩著鬆動的積雪爬出來時,儲油罐原本半埋的位置已徹底變了樣——\n隻剩一片平平的雪麵,卻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下塌,像有隻無形的手在底下瘋狂抽走支撐,“簌簌”的碎冰碴聲裡滿是危機。\n塌陷範圍還在擴大,先是中心陷出淺坑,接著邊緣的積雪被扯著往中間滑,連旁邊的加油機都跟著晃了晃,底座的積雪震得簌簌滾落。\n萬幸的是,附近停著的幾輛車雖被震得抖落了厚雪,露出原本的模樣,卻暫時冇被捲進塌陷區。\n江月月正暗自鬆氣,目光突然被不遠處的房車勾住——那車比她空間裡的那輛大了一圈,車身嶄新,一看就效能更好。\n她心頭一喜:這不就是現成的代步工具?\n可冇等她邁開步,塌陷中心突然“噗”地陷下去半米多深,周圍的雪像被無形的漩渦吸著往裡卷,黑褐色的凍土裸露出來。\n凍土開裂的聲音脆得刺耳,像有人在耳邊掰斷冰棒,細密的裂紋正順著塌陷處往房車方向爬,離輪胎隻剩兩步遠。\n江月月腳底板傳來細微的顫動,絕非錯覺——剛纔還硬得能承重的雪麵,此刻踩上去竟有些發虛,像踩在薄冰上,稍一用力就要碎裂。\n更要命的是,旁邊的加油機突然發出“嘎吱”一聲脆響——地基被塌陷扯動,金屬底座與凍土的連接處已鬆動,機身朝著塌陷區傾斜了足足五度。\n輸油管在雪地裡被拽得繃直,介麵處的冰殼“啪”地裂開,冰冷的油星子濺在雪上,瞬間凍成了小冰粒。\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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