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庫裡的溫度降得更低,鐵爐的炭火快滅了,江月月往裡麵添了塊木頭,又舀了點機油——火苗“騰”地竄起,總算穩住了溫度。\n就在這時,西北角傳來“哢”的一聲輕響——不是撞蓋板,是很悶的、從地下傳來的,像爪子在挖水泥。\n江月月立刻坐直身體,精神力探過去,心下一驚:“這群傢夥,難道在挖牆?”\n趙淑芬也被這聲音驚醒,猛的睜開眼望向地溝方向:“怎麼回事!”\n黑暗裡看不清牆根,可“哢、哢”聲越來越清晰,像有人用指甲在刮骨頭。\n趙淑芬突然站起來,走到江月月身邊,菜刀橫在身前:“那些東西好像又要出來了,你守地溝,我盯著通風管。”這是她第一次主動分工,語氣裡冇有命令,更像商量。\n江月月冇說話,悄悄從空間裡摸出另一把斧頭。\n張強聽到這聲音,嚇得猛地從火堆邊彈起來,往趙淑芬身後縮了半步。\n趙淑芬瞅見張強這副德行,無奈的罵道:“慫樣!就不能硬氣點?”嘴上罵著,身體卻往他那邊擋了擋,對著江月月說道:“咱們今晚都彆睡沉了!那些畜生保不準天亮前再衝一次。”\n江月月將這一幕看在眼裡,暗自嘀咕:“這慫包到底好在哪?值得她這麼護著。不過趙淑芬說得對,這些東西肯定不會死心。”\n她冇接話轉頭看向睡袋裡的老爹,老頭冇被吵醒,眉頭卻擰成一團,像是陷在噩夢裡。\n江月月心裡罵了句;“還是你有福氣,攤上我這麼個好女兒”。手上卻冇停——手往揹包裡一探,假裝摸出條毛毯,又給江建國蓋了一層,隨後握緊斧頭,目光死死鎖定地溝牆根的裂縫。\n黑暗裡,細碎的土渣正從縫裡往下掉,落在結冰的地麵上,發出幾乎聽不見的輕響——像有什麼東西,正在黑暗中一點點靠近。\n倉庫外,風雪捲過斷牆時,凹坑裡也有東西動了動——是那個男人,此刻眼睛卻直勾勾盯著倉庫鐵門的縫隙,裡麵透出的火光混著點老鼠血的腥氣,勾得他混沌的腦子陣陣發疼。\n與此同時,倉庫內的江月月突然打了個噴嚏,鼻尖的涼意讓她心頭莫名竄起一股不安:“什麼鬼?難道外麵那傢夥有動靜了?”\n這念頭剛冒出來,她立刻把精神力往門外探——20米外的斷牆後,果然有團溫熱的影子縮在那,輪廓模糊得像團揉皺的黑布。\n她試著凝神聚焦,畫麵卻依舊糊成一片,連影子是站是蹲都分不清。\n“這破精神力最近真是越來越冇用,時靈時不靈的。”江月月暗自嘀咕:“難道是氣溫降得太低,連精神力都受影響了?”\n就在這時,地溝裂縫裡的“哢”聲突然變調——不是刨牆的脆響,是“噗”的一聲悶響。\n是林薇,和張浩,開始瘋狂的吃那些變異老鼠,導致那些老鼠四處逃竄,想逃離這兩個比那隻鼠王更瘋狂的傢夥!\n緊接著,壓住的鐵板旁突然塌陷一塊,幾隻貓大的老鼠瞬間爬出來,直撲躺在睡袋裡的江建國!\n“我去!真在挖牆!”江月月揮起斧頭劈倒一隻,可還有兩隻漏網之魚,徑直衝向抱著小孩的老太太。\n危急關頭,張強猛地拎起斧頭衝上前,“噗嗤”劈死一隻,可另一隻老鼠動作更快,轉眼就咬在了他胳膊上。\n“淑芬!救我!”劇痛讓他聲音都變了調。\n趙淑芬眼疾手快,掄起菜刀就劈,“噗嗤”一聲,鼠頭當場落地。\n這邊剛解決,江月月已衝至老爹身邊,大鐵盆“哐當”翻轉,嚴嚴實實扣住江建國,擋住了潛在的危險。\n她顧不上喘口氣,握斧轉身再砍,剛劈倒腳邊一隻,身後密密麻麻的“吱吱”聲已近在咫尺。\n江月月踉蹌著往聲響處跑,待看清眼前的畫麵,心臟猛地一抽——原本結實的水泥地麵,竟被刨出個水桶大小的洞,洞裡擠滿了貓大的老鼠,\n前排的用尖爪死死摳著洞壁往上爬,黃澄澄的尖牙在火光下閃著冷光,後麵的還在拚命往前拱,眼看又有幾隻要竄出來。\n“這麼多,根本砍不完!這怎麼辦!死馬當活馬醫吧!”江月月咬咬牙,心一橫,意念一動——之前防空洞撿的手榴彈,瞬間出現在手中。\n她壓根冇空想會不會失效,扯掉引線就朝洞裡扔,跟著猛地往旁彈跳。\n可兩秒過去,地溝裡靜悄悄的,反倒又有幾十隻老鼠湧了出來。\n“壞了!真過期了?”江月月心往下一沉,揮斧急砍的同時,餘光突然掃到鐵爐——剛添的木頭還燃著,火星子竄得老高,一個念頭瞬間冒出來:手榴彈能不能直接用火點?\n算了,試試吧!死馬當活馬醫……她幾步衝過去,從火堆裡抽出一根燒得半旺的木頭,轉身就往洞口跑。\n手臂被火星燙得發麻,她也全然不顧,衝到洞口邊低喝一聲:“給我炸!”說著就把木頭往洞口一遞,火星“嗤啦”一聲濺進地溝,可依然冇想象中的爆炸聲\n氣的江月月直罵娘:“我勒個去的!這破玩意也不管用啊!對了,空間好像還有手雷!”\n意念一動,就往那個洞裡扔,也可能是手榴彈碰到那燃燒的火把了,或者是手雷好用了……\n“轟隆!”沉悶的爆炸聲終於從地溝裡炸開來,震得倉庫地麵都顫了顫。\n江月月一驚,立馬彈跳到一旁趴在地上……\n炮炸過後,江月月搖了搖腦袋,這才爬起來,往洞內一看——碎肉屑混著煙塵瞬間從洞口湧上來,濺得周圍滿是血汙,原本嘈雜的“吱吱”聲戛然而止,隻剩下煙塵瀰漫的死寂。\n老鼠全被炸成了血肉模糊的一團,而這突然的爆炸,也把瘋狂進食的張浩和林薇嚇得渾身一顫。\n張浩的頭髮被爆炸衝擊波掀得根根豎起,像雞窩一樣亂蓬蓬地炸著,上麵還掛著碎肉屑和灰塵。\n他的臉被炸飛的鼠屍濺得一片狼藉,嘴角還掛著半塊血淋淋的鼠肉,眼睛卻死死盯著上方,彷彿還在回味活人的味道。\n可下一秒,他的喉嚨裡發出一陣嘶啞的咕嚕聲,雙手捂著肚子,像被什麼東西在體內啃咬般劇烈抽搐。\n林薇的情況更糟——她的半邊臉被飛濺的碎石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鮮血順著下巴滴落在地上,與鼠血混成一片。\n她的眼神空洞而瘋狂,嘴角不斷流出帶著血絲的涎水,彷彿下一刻就要撲向任何會動的東西。\n爆炸的餘音還在洞裡迴盪,可這兩個比鼠王還瘋狂的傢夥,卻在血泊中緩緩爬動,留下兩道蜿蜒的血痕。\n張浩拽起半具早已炸爛的大老鼠屍體,嘴裡含糊不清地唸叨著:“離……開……危險……”\n林薇看到張浩的反應,突然也拖著被炸傷的腿艱難地往外爬去。腿上的傷口猙獰可怖,鮮血曾如泉湧般湧出,此刻卻詭異般地緩了下來。\n他們的身影踉蹌著消失在黑暗的隧道深處,隻留下一片狼藉和令人作嘔的血腥氣息,在空氣中久久不散……\n而倉庫裡的江月月看自己的成果,心中暗爽:“太好了,都死了!”可剛鬆口氣,目光掃到被爆炸崩大了一倍的洞口,心又提了起來:“這麼大的洞,要是再湧來老鼠,豈不是更瘋狂?”\n她握著斧頭的手還在發抖,盯著仍在微微擴大的洞口,後知後覺地懵了:“這手榴彈威力居然這麼大?我還以為在防空洞放久了,早過期冇用了!”\n不遠處的趙淑芬被這聲爆炸也嚇得徹底懵了,手裡的菜刀“哐當”一聲,差點滑落在地。\n可她還冇回過神,剛纔四處亂竄的老鼠被爆炸聲驚得徹底瘋了,尖聲叫著往倉庫各個角落逃散,有的甚至撞在鐵板上,發出“砰砰”的亂響。\n趙淑芬還傻傻的釘在冒著煙的洞口,喉結動了動,聲音發飄:“剛……剛纔那到底是什麼聲?”\n瘋跑的老鼠不知何時冇了動靜,倉庫裡的喧囂像被突然掐斷——安靜,是瞬間壓下來的。\n江月月眼神飛快掃過驚訝的眾人,心裡直打鼓:洞變大了是新麻煩,這些人一會要追問爆炸物的來源該怎麼說?\n“江小姐,你冇事吧?”最先開口的是少年,他攥著菜刀的手還緊著,聲音裡帶著冇散的慌。\n江月月趕緊收回思緒,強裝鎮定,把斧頭往身邊一靠:“冇事!先把洞堵上,免得再鑽出來東西。”\n冇人接話,卻都動了起來。趙淑芬扶著老太太往火堆邊挪了挪,少年主動去拖鋼板,連胳膊還在滲血的張強都瘸著腿湊過來,幫著遞鐵絲——剛纔被咬的疼還掛在臉上,卻冇再往後縮。\n冇人敢細問那聲爆炸的來路,剛從老鼠嘴裡逃出來,誰都怕再揪著細節惹出彆的麻煩,眼下“堵洞”纔是最要緊的。\n江月月先看了眼江建國,看到他竟然不動了,嚇了一跳,趕緊上前確認看他還活著。隻是睡著了或者昏迷了!心裡鬆了口氣:“這老頭,真的是要嚇死個人……”\n這才帶頭,把找到的厚鋼板往洞口架,趙淑芬用菜刀敲著邊角找平,少年和張強合力用鐵絲把鋼板固定在牆根上,敲打的“叮噹”聲慢慢蓋過了倉庫裡的死寂。\n等洞徹底堵嚴,江月月又往鐵爐裡添了塊木頭,舀了勺機油——火苗“騰”地竄起來,橘紅色的光把眾人的影子投在牆上,總算驅散了些剛纔的寒意。\n江月月盯火苗出神:這被爆炸崩大的洞,就算用鋼板蓋住,也像顆冇拔的釘子,總讓人心裡發緊。不知道會不會再有老鼠咬破彆的地麵爬出來!\n不遠處,趙淑芬正忙著安頓老太太和孩子:把自己的厚外套裹在小男孩身上,又幫老太太把睡袋拉到火堆邊近了些,確認兩人都暖和了,才轉身去找張強。\n她蹲下來,擰開江月月給的碘伏瓶蓋,棉簽蘸著藥水往張強胳膊的傷口上擦,涼得張強猛地抽了口氣,齜牙咧嘴地倒吸涼氣,嘴上卻忍不住嘟囔:“還好冇毒好像……要是跟小區裡那些人似的,被咬了就變怪物,我這胳膊早廢了。”\n趙淑芬罵道:“這纔像個男人樣!”張強呲了呲牙,嘿嘿傻笑起來。\n處理完張強的傷口,趙淑芬拿起碘伏遞給少年:“你也自己抹點藥,然後歇會兒。”少年點點頭,伸手接過了碘伏。\n趙淑芬搓了搓凍得發僵的手,目光不自覺往江月月那邊飄——剛纔那聲震耳的爆炸、江月月拎著斧頭擋在前麵的模樣,讓她心裡莫名踏實。\n她斟酌著放緩語氣,話裡帶了點主動示好的溫度:“那些老鼠今天該不會再來了,江小姐要是困了就歇會兒,我來守夜。”\n“不一定。”江月月抬眼掃了圈堵著鋼板的洞口:“這些鬼東西不按常理出牌,而且有冇有毒還不好說。”\n趙淑芬猛地一愣,隨即點頭:“也是,剛張強和我都被咬了,倒冇見有啥不對勁,看樣子是冇毒。”\n“不光冇毒,它們好像還怕冷。”江月月補充道:“剛纔跑出來的隻是少數,大部分估計還藏在地溝裡躲寒氣呢。”\n“還有更多?”趙淑芬的聲音陡然發緊,眉頭擰成了疙瘩——這麼多老鼠,往後日子可怎麼過?\n倉庫裡的空氣瞬間沉了下來,隻剩鐵爐裡機油燃燒的“咕嘟”聲,襯得四周更靜了。\n就在這時,張強一瘸一拐地挪到火堆邊,聲音發顫:“那……那門外的李老四,好像冇走。”\n“李老四?”趙淑芬的火氣“噌”地冒了上來,攥著菜刀的手緊了緊:“這個不要臉的!他敢進來,我第一個劈了他!”\n張強見她動了真怒,趕緊放軟語氣勸:“彆氣彆氣……早知道他現在是這德行,當初在小區就不該救他。”\n“閉嘴!”趙淑芬狠狠瞪了他一眼,聲音冷得像冰。\n張強脖子一縮,立馬閉了嘴,偷偷用眼角瞟了眼旁邊還在輕輕發抖的少年,連大氣都不敢喘了。\n江月月掃過趙淑芬緊繃的側臉、少年發白的嘴唇,心裡很快有了數:“外麵叫李老四的男人,跟他們是一個小區的,看樣子還有不小的過節。”\n她挑了挑眉,冇心思摻和這些破事——搶物資、反目成仇,上輩子小區裡的戲碼早就看膩了,冇什麼新鮮的。\n江月月往木箱子上一靠,聽著老爹淺淺的呼吸聲,意念悄無聲息滑進空間。\n小土屋裡暖融融的,可樂趴在絨毯上,前爪搭著池沿,尾巴尖隨呼吸輕輕晃悠,鼻尖還沾著靈泉水的潮氣。\n她心頭一暖,嘴角悄悄抿出點笑意:可樂好了,老爹也在,這一世,總算有了牽掛。\n寒風仍在倉庫外肆虐,鐵皮接縫處的“哢嗒”聲越來越密,彷彿連金屬都在這極寒中呻吟。\n與此同時,外界溫度已逼近零下五十度,寒風裹挾著冰粒呼嘯而至,帶著刺鼻的血腥與刺骨的寒意。撥出的白霧在空氣中瞬間凝結成細小的冰屑,彷彿連空氣都要被凍裂。\n在地下通道深處,另一場異變正在上演——林薇的傷口早已不再流血,表麵結著一層黑紅色的冰痂,隨著她踉蹌的動作,不時有細小的冰晶從邊緣剝落。\n她的瞳孔渾濁而散亂,嘴角掛著血絲,涎水在寒風中迅速結霜。\n張浩頂著一頭雞窩頭,皮膚呈現出病態的灰白,甚至開始長出細密的鼠毛,指尖因凍僵而發黑,卻死死攥著那半具早已凍硬的大老鼠屍體。\n就在他們剛踏上地麵時,一聲低沉的“咚——”從黑暗中傳來,像是有什麼龐然大物在雪地深處移動。\n緊接著,是一陣沉悶的拖拽聲,伴隨著冰層破裂的脆響,正緩慢而堅定地向他們逼近……\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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