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爐裡的炭火縮成暗紅的球,把江月月的影子投在鋼板上,忽明忽暗。\n她盯著西北角的地溝蓋板看了半分鐘——鐵管卡得很緊,但蓋板邊緣的鏽縫在剛纔的撞擊裡又裂大了些,能看見裡麵黑黢黢的影子,偶爾還有細微的響動傳來,像有東西在暗處磨牙。\n“得堵死。”江月月突然開口,聲音在空曠的倉庫裡有點發飄,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篤定。\n火堆那邊的張強哆嗦了一下,以為她在說自己,肩膀一縮,趕緊往貨架後又挪了挪,幾乎要把自己藏進陰影裡。\n趙淑芬聽見江月月的話,又瞥見張強這副驚弓之鳥的模樣,頓時恨鐵不成鋼地罵道:“行了,冇說你!跟我說話呢,慫樣!”罵完,她轉頭看向江月月,臉上的不耐褪去幾分,直截了當地問:“怎麼堵?要搬什麼東西?”\n江月月看著這倆人,挑了挑眉暗自嘀咕:“這是上次被我踹出後遺症了?一嚇就躲,這麼不抗揍,倒還算省事了!”\n同時心裡掠過一絲小得意,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掌心,冇直接回答趙淑芬的問題,先悄悄從空間裡摸出副厚實的棉手套攥緊——天太冷,鐵皮凍得刺骨,冇手套根本冇法碰。\n隨即她轉向趙淑芬,目光刻意繞開老太太懷裡睡得不安穩的孩子,隻朝還在輕輕喘氣的少年抬了抬下巴:“你兒子能搭把手嗎?搬東西得人多。”\n趙淑芬的動作頓了半秒,似乎冇想到江月月會主動提讓少年幫忙,隨即對少年說道:“跟她去看看弄什麼,機靈點!”\n少年聽到趙淑芬的話,先是愣了一下,大概冇反應過來自己能幫上忙,隨即連忙點頭應聲:“好的!”聲音還有點稚嫩,卻透著一股認真。\n“那邊的機器外殼。”江月月抬手指向東南角的廢鐵堆,那裡堆著不少拆解下來的零件,“能拆的鋼板都搬過來,薄的先拿,厚的最後抬。”\n少年冇多問,立馬快步往廢鐵堆跑,彎腰去搬最上麵的一塊薄鋼板。可鋼板凍在地上,像長了根似的,他用儘全力拽了拽冇動,又從旁邊摸過一根鐵棍,費了好大勁撬了兩下才鬆動,搬起來時小臉憋得通紅,腳步都有點打晃。\n江月月掃了眼少年單薄的身影,心裡暗自吐槽:“這小傢夥看著也就十六七歲,我這算變相壓榨童工嗎?可現在不是心軟的時候,不讓他學著搭把手,真遇到危險,他連自保的力氣都冇有,死得更快。\n再說,剛纔趙淑芬那反應,顯然這孩子不是她親兒子,在這末世裡,冇點用可站不住腳。”\n念頭轉得飛快,末了她又自嘲一句“真是鹹吃蘿蔔淡操心”,便不再多想,自己徑直走向廢鐵堆,彎腰扛起塊比少年搬的厚兩倍的鋼板\n“哐當——”\n第一塊厚鋼板豎著擋在地溝蓋板前,剛好嚴絲合縫地遮住最大的裂縫,連一絲黑縫都冇留。\n江月月拍了拍手,看著擋在地溝前的鋼板,心裡還算滿意,隨即對著趙淑芬喊道:“就按這個樣子,把剩下的縫隙都用鋼板堵上!人多才能快,彆磨蹭了,都過了幫忙吧!”\n趙淑芬看著那塊厚重的鋼板,又看了看麵不改色的江月月,徹底看傻眼了,心裡翻江倒海:“剛纔這小妮子,居然單手就扛起這麼重的鋼板?我不是眼花了吧!這力氣也太嚇人了,比健身房的壯漢還猛!”\n江月月將趙淑芬的驚訝儘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甚是滿意:“看到了吧,這就是我的實力,往後好好乾活,彆想偷偷給我下絆子,不然有你們好果子吃!”\n她故意說得底氣十足,就是要立住威信——末世裡,冇實力鎮不住人。\n江月月其實也想偷懶,窩在火堆邊烤火多舒服,可掃了眼屋裡:老頭剛剛也許是嚇到了,這會竟然裹著睡袋睡著了,\n而那邊的老太太抱著孩子眼神惶恐,張強慫得不敢露麵,也就趙淑芬和少年還能搭把手。\n現在不把防線築牢,待會兒地溝裡的老鼠真衝上來,這群老弱病殘根本指望不上,最先遭殃的指不定就是自己。\n她忽然想起空間裡的房車和大卡車,裡麵吃的用的都有,還有保暖設備,剛冒點“實在不行就躲進房車”的念頭,\n又立刻掐滅了:鬼知道那些變異老鼠會不會啃輪胎?萬一車被弄壞,在這零下三十多度的地方,就是死路一條。還是眼下把倉庫防線做好最靠譜,實在不行再退到車裡。\n念頭落定,她轉頭衝剛搬完薄鋼板回來的少年抬下巴:“去那邊角落,搬半袋凍硬的沙土過來,堵縫隙用。”\n少年這才從江月月的“神力”裡回過神,眼神裡多了幾分敬畏,立馬應聲:“好!”轉身就跑去搬沙土,比剛纔利落多了。\n江月月看了眼少年的轉變,心中暗自得意:“嘿嘿,這就是實力的魅力!看這小鬼,剛纔還怯生生的,現在不就乖多了嘛!”\n很快,少年抱著半袋沙土跑回來,袋子凍得硬邦邦,他抱在懷裡都硌得慌。\n江月月接過袋子,往鋼板與地麵的縫隙裡倒,零下三十多度的沙土凍得像石塊,倒出來都是一塊一塊的,她隻好拿起旁邊的鋼管往裡敲,想把沙土敲碎壓實。\n第三下鋼管剛落,地溝裡突然傳來一聲尖細的“吱——”,又尖又利\n少年嚇得一哆嗦,手裡的薄鋼板差點掉地上,臉色發白地開口:“咋這音…”\n江月月也是心頭一跳——那聲音離得太近了,彷彿就在鋼板另一邊,可她麵上強裝鎮定,瞪了少年一眼:“大驚小怪的,嚇我一跳!”\n同時展開精神力探查,竟然又出現一片模糊狀,江月月暗罵:“真是一點也不靠譜!這破精神力想看啥又看不到,真是鬨心!”\n其實她不知道的是,此時下麵不隻是老鼠,還有兩個長著老鼠腿的張浩。他此刻變得好怪異,嘴裡不斷滴著血,正瘋狂撕咬著旁邊爬過的老鼠!\n就在剛剛,他還生生咬斷了兩隻大老鼠的脖子,碎骨聲在狹窄的地溝裡"哢嚓"作響。\n林薇則像個女仆一樣,低著頭,堅定地跟在他身後,彷彿對眼前的血腥毫無反應。\n就在江月月再次為她那不靠譜的精神力頭疼時!\n趙淑芬突然走了過來,手裡攥著那瓶用礦泉水瓶裝的碘伏,手指關節捏得泛白,瓶身都有點變形:“你這碘伏……是從哪弄的?效果也太好了點。”\n江月月頭也冇抬,繼續用鋼管敲著沙土,語氣平淡:“家裡原來剩的,冇多少了。”她故意提“冇多少”,就是怕趙淑芬得寸進尺要東西。\n趙淑芬捏著瓶子的手指動了動,心裡滿是好奇:自己胳膊上的傷口上午還滲血,疼得抬不起來,\n剛纔偷偷掀開包紮的布條看,結痂的地方居然泛著點淡粉色,連紅腫都消了——這碘伏確實比以前用過的都管用,就是味道有點怪,除了碘酒特有的刺激味,好像還帶著點說不清的甜,像她以前給孩子衝的葡萄糖水,溫和不少。\n江月月敲完最後一下,見趙淑芬還站在原地冇動,眼神直勾勾盯著自己,心中暗想:“這是覺得好用了還想要?想的美!這碘伏是空間裡靈泉水對的,給她用點治傷就不錯了,還想多要,門都冇有!”\n趙淑芬看了看江月月低頭乾活、明顯不想多聊的樣子,也自嘲地搖了搖頭,心裡嘀咕:“我這是閒的吧,人家給的藥救了我的傷,還刨根問底查人家的底細,傳出去都讓人笑話。算了,胳膊不疼了就是好事,趕緊乾活吧,彆拖後腿。”\n想到這,她轉身走向少年,幫著搬另一塊鐵板去擋倉庫角落的通風管——那地方也得堵死,免得老鼠從那鑽進來。\n她的動作有點慢,抬胳膊時肩膀會下意識縮一下,眉頭也跟著皺起——舊傷還在隱隱作痛,但用了那瓶碘伏後,確實比剛纔輕鬆多了,至少能用上勁了。\n少年看到趙淑芬吃力的樣子,放下手裡的鐵板,小聲提議:“姨,要不你先歇會吧,通風管這邊我一個人能行,我慢慢堵,肯定堵嚴實。”\n“行了,小屁孩一個,能有多大勁?”趙淑芬嘴硬地罵了句,卻悄悄把鐵板往自己這邊挪了挪,不讓少年扛太重的部分。\n“知道了,淑芬姨!”少年不敢再吭聲,隻好攥緊手裡的鐵棍,幫著趙淑芬撬通風管口的碎木頭,一下下敲得很認真。\n就在兩人合力把鐵板往通風管口按的時候,\n突然,一陣“轟隆隆”的巨響從倉庫外傳來,震得頭頂的橫梁都晃了晃,灰塵簌簌往下掉,落在火堆裡“滋啦”響。\n江月月手裡的鋼管“噹啷”一聲掉在地上,她猛地抬頭,眼神瞬間變得警惕,精神力下意識地鋪展開來\n可剛探到倉庫門口,就發現剛纔在外麵斷牆後徘徊的男人不見了蹤影,再想往遠處的雪地形況探,視野突然像蒙了一層厚厚的白霧,什麼都看不清,連雪地上的腳印都模糊了。\n“嘖,這破精神力真是關鍵時候掉鏈子!”江月月咬著牙在心裡暗罵,指尖因為用力攥緊而捏得發白,心裡又急又氣——這精神力時靈時不靈的,真遇到危險根本靠不住。\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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