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年過七旬的小宇,帶著晚輩回到最初的小鎮作坊舊址(現已改成微型紀念館),講述當年跟著曾祖母沈清辭創業的點滴:“這裡冇有像樣的設備,曾祖母就用柴火灶醃菜,靠的就是實在。”晚輩們聽後,更懂了“匠心”二字的重量。
年過七旬的小宇頭髮已染霜白,脊背卻依舊挺直,一身素色棉麻長衫襯得他愈發精神矍鑠,手裡攥著一把磨得光滑的舊竹耙,這是當年曾祖母沈清辭親手傳給她的,跟著他走過了大半輩子。身後跟著沈家第九代、第十代的晚輩們,十來口人排成整齊的隊伍,眼裡滿是崇敬,跟著他一步步走進眼前的小鎮作坊舊址——如今這裡已是沈記醬園微型紀念館,青磚牆依舊是當年的模樣,硃紅木門被細心修繕過,門楣上掛著“沈記初代作坊”的小木牌,推門進去,撲麵而來的是淡淡的醬香與歲月沉澱的溫潤氣息,角落裡的柴火灶、斑駁的陶缸、老舊的竹匾、缺了角的小秤,每一件物件都帶著時光的痕跡,靜靜訴說著百年前的創業故事。
小宇停下腳步,目光落在那口不起眼的柴火灶上,灶膛早已冇了煙火,灶麵卻被擦拭得乾乾淨淨,邊緣的裂痕裡還嵌著當年燒火留下的炭黑,他抬手輕輕撫摸著灶麵,指尖劃過那些深淺不一的紋路,眼神瞬間變得柔和,彷彿又看到了當年曾祖母忙碌的身影。“這裡冇有像樣的設備,曾祖母就用這口柴火灶醃菜,靠的就是實在。”小宇的聲音帶著歲月的沙啞,卻字字懇切,穿透了紀念館的寧靜,落在晚輩們耳裡,格外有分量,“當年小鎮上做醬菜的人家不少,可曾祖母偏偏能闖出名氣,靠的從不是什麼捷徑,就是兩個字——實在。那時候冇有恒溫發酵房,冇有精準的測溫計,曾祖母就靠著一雙眼辨醬色,一雙手摸缸溫,一個鼻子聞醬香,柴火灶的火候全憑經驗把控,火大了容易燒糊醬坯,火小了發酵不足,她就守在灶前,從清晨到深夜,眼皮都不眨一下,餓了就啃口乾糧,渴了就喝口涼水,硬是靠著這口柴火灶,燒出了最醇厚的老醬。”
晚輩們紛紛湊近柴火灶,有的伸手輕輕觸碰,有的彎腰打量灶膛,九代的沈硯今年二十出頭,是如今沈記海外分點的骨乾,平日裡經手的都是現代化的醬菜生產線,看著這簡陋的柴火灶,滿是震撼:“太爺爺,當年條件這麼苦,曾太奶奶怎麼就想著要做醬菜創業呢?”小宇笑了笑,握著舊竹耙的手緊了緊,緩緩道:“那時候兵荒馬亂,百姓日子不好過,糧食常常不夠吃,曾祖母看著鄰裡們吃不飽,就想著把地裡的青菜、蘿蔔做成醬菜,既能下飯,又能存放長久。一開始隻是做給鄰裡們吃,大家嚐了都說好,有人就勸她試著賣些,補貼家用,曾祖母本不願經商,可想著能讓更多人吃上順口的醬菜,就咬牙在這小鎮上開了第一家沈記作坊,那時候這裡連個像樣的門麵都冇有,就靠著這一間小平房,一口柴火灶,幾口陶缸,撐起了沈記的招牌。”
說著,小宇又領著晚輩們走到牆角那排斑駁的陶缸前,缸身佈滿了歲月的刻痕,有的缺了口,有的裂了縫,卻依舊被好好陳列著,他指著最靠前的一口小缸:“這是曾祖母當年用的第一口醬缸,彆看它小,卻醃出了沈記第一罈招牌醬菜。那時候冇有現成的醬料配方,曾祖母就一遍遍嘗試,黃豆要泡多久,鹽要放多少,香料要加幾味,她都記在心裡,一次次調整,一次次試吃,有好幾次醃壞了,整缸的菜都要倒掉,旁人勸她算了,說這麼折騰不值當,可曾祖母說,做醬就是做人,半點馬虎不得,要麼不做,要做就得做到最好。”小宇頓了頓,眼裡泛起溫潤的光,“有一年冬天特彆冷,缸裡的醬坯凍得硬邦邦,發酵眼看就要失敗,曾祖母怕醬坯凍壞,就把醬缸搬到屋裡,夜裡裹著棉被守在缸邊,用自己的體溫給醬缸取暖,整整守了三天三夜,等醬坯慢慢化開,順利發酵,她自己卻累倒在了缸邊,醒來第一件事,還是先去嘗醬的味道。”
晚輩們聽得眼眶泛紅,十歲的沈念是第十代裡最小的孩子,攥著衣角小聲問:“太爺爺,曾太奶奶做的醬菜,是不是特彆好吃呀?”小宇笑著點頭,從隨身的布包裡拿出一小罐密封的醬菜,打開蓋子,醇厚的醬香瞬間瀰漫開來,引得晚輩們紛紛側目。“這是我按著曾祖母的古法做的醬蘿蔔,和當年的味道一模一樣。”小宇給每個晚輩都分了一小塊,大家放進嘴裡,脆嫩爽口,鹹甜適中,滿口醇香,久久不散。“曾祖母做醬菜,選料更是較真,蘿蔔要選剛從地裡拔的,帶著泥土的清香,黃瓜要選晨露未乾的嫩瓜,就連鹽都要選顆粒均勻的粗鹽,她說食材是根基,根基不牢,手藝再好也做不出好醬菜。那時候鎮上的菜農都願意把最好的菜賣給她,因為大家都知道,沈清辭做生意,從不缺斤少兩,給的價錢公道,做人更是實在,不管是街坊鄰裡還是過路客商,她都以誠相待,買醬菜多了,總會多給一勺,遇到家境貧寒的人家,更是分文不取,免費送醬菜。”
小宇又領著大家走到紀念館的另一側,那裡陳列著當年的竹匾、竹耙、小秤,還有一本泛黃的賬本,賬本上的字跡娟秀工整,記錄著當年的收支明細,每一筆都記得清清楚楚。“這是曾祖母的賬本,你們看,上麵的收入寥寥無幾,支出卻大多是買食材、幫襯鄰裡的開銷。有人說她傻,做生意不賺錢,反倒總往外貼,可曾祖母說,沈記做的不僅是醬菜,更是口碑,口碑比銀子重要,人活著,心裡要裝著彆人,手藝才能傳得遠。”他拿起那把舊竹耙,遞給身邊的沈硯:“這把竹耙,是曾祖母親手編的,當年她就用這把耙子拌醬,一拌就是幾十年,竹耙的齒都磨平了,她也捨不得換,說用慣了,順手,更是因為這耙子裡藏著做醬的門道,力道輕重,全在手裡。後來她把這耙子傳給我,叮囑我,做醬要穩,做人要正,不管以後沈記做得多大,走得多遠,都不能忘了初心,不能丟了實在,這纔是沈記真正的根。”
沈硯雙手接過舊竹耙,入手溫潤,沉甸甸的,彷彿握著的不是一把農具,而是沈記百年傳承的匠心與初心,他用力點頭:“太爺爺,我記住了,不管是現代化生產線,還是古法手藝,根基都是實在,都是初心,絕不能丟。”其他晚輩也紛紛點頭,看著紀念館裡的一件件舊物,聽著小宇講述的點滴往事,終於明白,“匠心”二字從不是什麼高深的道理,不是掛在嘴邊的口號,而是藏在柴火灶前的日夜堅守裡,藏在一次次試錯的執著裡,藏在選料的較真裡,藏在待人的誠懇裡,是一輩子隻做一件事,一輩子把一件事做到極致的堅守,是寧可少賺一分利,也要守住一口好味道的底線,是代代相傳,永不忘本的初心。
小宇看著晚輩們堅定的眼神,心裡滿是欣慰,他領著大家走到紀念館中央的老照片前,照片上是年輕的沈清辭,身著粗布衣衫,站在柴火灶前,手裡握著竹耙,臉上帶著溫和而堅定的笑容,身後是幾口整齊的醬缸。“曾祖母常說,手藝是死的,人是活的,可匠心是不能變的。後來沈記慢慢做大,從小鎮作坊開到縣城,再到全國,如今更是走向了世界,有了現代化的設備,有了精準的配方,可不管怎麼變,柴火灶裡的實在不能變,骨子裡的匠心不能變。”小宇的目光掃過每一個晚輩,“你們是沈記的第九代、第十代,是沈記的未來,更是非遺傳承的接力人,以後不管你們走到哪裡,不管沈記發展到什麼地步,都要記得回到這裡看看,記得這口柴火灶,記得曾祖母當年的話,靠實在立身,憑匠心傳藝,隻有守住根,才能走得遠,才能讓沈記的醬香,飄過一個又一個百年。”
晚輩們對著老照片深深鞠躬,齊聲說道:“牢記太爺爺教誨,守實在,傳匠心,不負先輩,不負沈記!”稚嫩的、年輕的、沉穩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在小小的紀念館裡迴盪,穿透了歲月的阻隔,像是在與百年前的沈清辭對話,訴說著代代相傳的堅守。沈念捧著一小塊醬蘿蔔,仰著小臉問身邊的沈硯:“哥哥,以後我也要來這裡學做醬菜,用柴火灶做,像曾太奶奶一樣實在,可以嗎?”沈硯笑著摸了摸她的頭,點頭道:“當然可以,咱們以後常來,不僅要學做醬菜,更要把曾太奶奶的匠心記在心裡,讓更多人知道沈記的故事,知道中國非遺的實在與力量。”
陽光透過紀念館的木窗,灑在一件件舊物上,灑在晚輩們的臉上,溫暖而明亮。小宇站在老照片前,握著那把舊竹耙,嘴角揚起欣慰的笑容,他知道,曾祖母當年在這簡陋作坊裡種下的匠心種子,曆經百年風雨,早已在沈家後人心裡生根發芽,長成了參天大樹。如今沈記的全球傳承日越辦越紅火,海內外的分點遍佈各地,現代化的生產線上依舊保留著古法的精髓,少年傳承營裡的孩子們學著做醬,學著傳承,而這小小的初代作坊紀念館,成了所有沈家人的精神家園,成了每一代傳承人必須回望的起點。
隨後,晚輩們紛紛上前,細細打量著館裡的每一件物件,有的拿出紙筆記錄,有的用手機拍下細節,沈硯走到柴火灶前,學著當年曾祖母的樣子,輕輕摩挲著灶麵,彷彿能感受到百年前的煙火氣,感受到曾祖母那份沉甸甸的實在與堅守。有晚輩問小宇:“太爺爺,當年曾祖母有冇有想過沈記會有今天這樣的規模?”小宇笑著搖頭:“曾祖母這輩子冇想過做大做強,她隻想著把醬菜做好,讓大家吃得放心,吃得順口。可就是這份不圖名利的實在,這份精益求精的匠心,才讓沈記一步步走到今天。所以你們要記住,做手藝,先做人,人做好了,手藝自然能做好,事業自然能長久。”
夕陽西下,餘暉透過木門灑進紀念館,給老舊的物件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光。小宇領著晚輩們走出紀念館,身後的硃紅木門緩緩關上,卻關不住那份代代相傳的匠心與實在。小鎮的街道上,飄來陣陣熟悉的醬香,那是鎮上的沈記代銷點正在售賣新鮮的醬菜,路過的行人紛紛駐足購買,臉上滿是滿意的笑容。晚輩們看著這一幕,心裡愈發明白,沈記的百年傳承,從來不是靠華麗的包裝,不是靠響亮的口號,而是靠一口口實實在在的醬菜,靠一代代人堅守的匠心,靠藏在骨子裡的誠信與厚道。
沈硯握著那把舊竹耙,對著小宇說:“太爺爺,等回去後,我要把這初代作坊的故事整理出來,放到全球每個沈記分點的紀念館裡,讓所有傳承人和學員都看看,讓大家都記住沈記的根在哪裡,匠心是什麼。”小宇點頭讚許:“好,就該這樣,匠心不是藏起來的,是要一代代講下去,一代代傳下去的。不光是沈家後人,還要讓所有學手藝、做非遺的人都知道,不管時代怎麼變,不管設備怎麼更新,實在做人、用心做事,永遠是最珍貴的道理。”
暮色漸濃,小宇帶著晚輩們踏上返程的路,身後的小鎮漸漸遠去,可那口柴火灶、那幾口舊醬缸、那把老竹耙,還有曾祖母沈清辭的話語,卻深深刻在了每個晚輩的心裡。他們知道,從今往後,自己肩上扛起的不僅是沈記醬園的未來,更是非遺傳承的責任,是“匠心”二字的重量。往後的日子裡,不管是在現代化的生產車間,還是在海外的少年傳承營,不管是做古法醬菜,還是創新口味,他們都會牢記今日在初代作坊裡聽到的故事,守住那份百年不變的實在,傳承那份曆經歲月沉澱的匠心,讓沈記的醬香,從這座小小的小鎮出發,飄向四海八方,飄向一個又一個嶄新的百年,讓中國非遺的匠心力量,永遠溫暖而有分量。
又一年的沈記全球傳承日,沈硯帶著沈家第九代、第十代的晚輩們,再次回到這座微型紀念館,這一次,輪到他們給更年幼的後輩講述當年的故事,講述曾太奶奶沈清辭用柴火灶創業的點滴,講述“實在”與“匠心”的重量。小小的紀念館裡,再次響起稚嫩而堅定的聲音,“靠實在立身,憑匠心傳藝”的話語,代代相傳,生生不息,就像沈記的醬菜,曆經時光發酵,愈發醇厚香濃,就像非遺傳承的火種,曆經百年傳遞,愈發明亮溫暖,照亮著一代又一代人的前行之路,讓這份來自東方的匠心與煙火氣,永遠在世間流轉,永遠充滿力量。
次年開春,沈記初代作坊紀念館又添了新物件,是小宇親手複刻的柴火灶與陶缸,擺在老灶旁,特意留出體驗區,專供沈家後輩與慕名而來的傳承者上手實操。這天晨光正好,小宇雖已過七十一歲,依舊精神矍鑠,帶著沈硯、沈念一眾晚輩再回舊址,身後還跟著沈記全球少年傳承營的二十餘名學員,有海外華裔子弟,也有國內非遺愛好者,個個眼神熱切,攥著小小的竹耙,等著聽故事、學手藝。
剛進紀念館,孩子們就被那兩口柴火灶吸引,老灶斑駁滄桑,新灶紋路規整,卻透著同樣的質樸。小宇扶著灶沿坐下,讓沈硯把那本泛黃的賬本攤在石桌上,又將那把百年老竹耙遞到孩子們手裡,沉聲道:“上次跟你們說,曾祖母靠柴火灶起家,靠實在立身,今天咱們不光聽,還要做,親手用這柴火灶醃一缸基礎醬菜,纔算真懂幾分匠心。”說著他起身生火,枯枝在灶膛裡劈啪作響,火苗舔著灶底,暖意漸漸漫開,恍惚間又似回到數十年前,他跟著曾祖母沈清辭蹲在灶前,看她添柴控火,手把手教他辨火候:“火要空心,焰要穩,柴火不能塞太滿,留著透氣,醬坯才發酵得勻。”
沈硯領著晚輩們蹲在灶邊幫忙添柴,沈念年紀最小,踮著腳遞枯枝,生怕火星濺出來,小宇看著笑了,接過她手裡的柴火,慢悠悠道:“當年我比念兒還小,總想著幫曾祖母添柴,卻總把灶膛塞得滿滿噹噹,火一滅就急得哭,曾祖母從不大聲訓我,隻是握著我的手,教我慢慢添,說做醬和做人一樣,不能太急,得留有餘地,火候到了,味道自然就成了。”學員裡有個美洲來的華裔少年,名叫沈嘉樹,忍不住問:“太爺爺,當年冇有溫度計,曾太奶奶怎麼知道醬坯發酵好了呀?”小宇笑著抬手,指尖點了點鼻尖,又摸了摸耳邊:“靠鼻子聞,靠耳朵聽,靠手摸。醬香醇厚不刺鼻,就是發酵得正好;缸裡有細微的氣泡聲響,是食材在慢慢入味;伸手摸缸壁,溫溫的不燙手,便是恰到好處的溫度。這些本事,冇有捷徑,全靠日複一日守著缸,慢慢磨出來的。”
眾人聽得入神,灶上的鐵鍋已經燒熱,小宇按古法倒入洗淨的黃豆,慢慢翻炒,黃豆漸漸泛起金黃,香氣四溢。“曾祖母做醬,黃豆必親自炒,炒得香,磨得細,醬底才醇厚。”他一邊翻炒一邊叮囑,晚輩們輪流上前嘗試,有人火候太急炒糊了,有人力道太輕炒得不均勻,小宇一一糾正,不厭其煩:“炒黃豆要耐住性子,小火慢炒,不停翻動,每一粒都要炒到,就像做人做事,半點敷衍不得,一敷衍,味道就差了千裡。”等黃豆炒好放涼,眾人又跟著磨豆、拌鹽、入盆發酵,小小的紀念館裡滿是忙碌的身影,竹耙翻動的沙沙聲、柴火燃燒的劈啪聲、晚輩們的請教聲交織在一起,滿是百年傳承的煙火氣。
趁著醬坯發酵的間隙,小宇領著眾人走到紀念館的後牆,那裡新掛了一排照片,有沈清辭當年給鄰裡送醬菜的舊照,有小宇年輕時守著作坊做醬的模樣,還有沈硯在海外分點教少年做醬的身影,更有全球各地分點的工坊圖景,從江南小鎮到美洲街頭,從東南亞村寨到歐洲巷尾,一口口醬缸,一張張笑臉,連成了沈記百年傳承的脈絡。“曾祖母當年做醬,隻求鄰裡飽腹,口碑相傳;到我這輩,守著作坊拓銷路,讓沈記走出小鎮;再到你們這輩,把醬菜手藝帶到全世界,還發起了全球傳承日,這就是傳承的意義,不是守著老物件不動,是守著匠心不變,跟著時代往前走。”小宇指著一張照片,上麵是北方分點的老師傅在教遊客古法封壇,“你們看,北方分點的封壇手藝,是曾祖母傳下來的,如今添了新的防潮技法,卻依舊守著桑皮紙裹壇、蜂蠟封口的老規矩;美洲分點做醬菜,加了當地的彩椒、洋蔥,口味變了,可選料要鮮、發酵要足的實在勁兒冇變,這就是守根創新,根紮得穩,才能長得旺。”
沈嘉樹捧著自己磨的黃豆粉,眼眶泛紅:“太爺爺,以前在國外,總覺得非遺離我們很遠,今天才知道,原來匠心就在這一炒一磨裡,就在這一口口醬菜裡,我們海外華裔,守著這手藝,就像守著家鄉的根。”小宇點點頭,摸了摸他的頭:“說得好,不管走多遠,手藝在,根就在,匠心在,魂就在。曾祖母常說,醬菜是煙火氣裡的傳承,要讓更多人嚐到這味道,懂這道理,纔算冇辜負手裡的手藝。”
午後時分,醬坯已初步發酵,透著淡淡的醇香,小宇領著眾人把醬坯倒進新複刻的陶缸裡,又加入清晨備好的蘿蔔、黃瓜,手把手教大家拌醬、按壓。“拌醬要順著一個方向,力道要勻,讓每塊菜都裹滿醬料;按壓要輕而實,不能壓碎菜,又要讓菜吃透醬味。”沈硯學著當年小宇教他的樣子,握著沈唸的小手一起拌醬,沈唸的小手攥著竹耙,慢慢翻動,臉上沾了些許醬漬,卻笑得格外認真。學員們也跟著忙活,有人拌醬,有人壓缸,有人蓋壇,雖動作生疏,卻個個一絲不苟,生怕辜負了這份百年傳承的手藝。
就在這時,紀念館外傳來熱鬨的聲響,原來是鎮上的街坊和遊客聞訊而來,全球傳承日的餘熱未散,不少人特意趕來參觀初代作坊,體驗古法做醬。小宇索性讓晚輩們敞開大門,邀請遊客一起體驗,一時間,小小的紀念館裡擠滿了人,老人帶著孩子,年輕人跟著手藝人,大家圍著柴火灶,學著炒黃豆、拌醬菜,歡聲笑語裡滿是煙火氣。有位白髮老人是鎮上的老住戶,看著柴火灶感慨道:“我小時候就吃沈清辭先生做的醬菜,幾十年了,味道從冇變過,當年她守著這柴火灶,給我們這些窮人家送醬菜,真是實打實的好人,如今沈記越做越大,還冇忘本,難得啊!”
遊客們聽得動容,紛紛請教做醬技巧,小宇和晚輩們耐心解答,把選料、控火、發酵的門道一一細說,有人問:“現在有現代化設備,為啥還要守著柴火灶做醬?”小宇笑著指了指陶缸裡的醬菜:“設備能省力氣,卻省不了匠心,柴火灶的煙火氣,是機器燒不出來的,守著柴火灶做醬,是為了記住當年的不易,記住‘實在’二字的重量,不管設備多先進,這份初心不能丟。”遊客們連連點頭,有人感慨:“這纔是真正的非遺,有溫度,有傳承,有力量!”
傍晚時分,眾人親手做的醬菜已全部裝缸封好,每個缸上都貼著製作者的名字,小宇領著大家把醬缸擺在老灶旁,和百年前的舊缸挨在一起,新舊相映,像是時光的對話。“這些醬缸,咱們留在紀念館,等三個月後發酵好,再來開封品嚐,到時候你們就知道,用心做的醬菜,味道到底有多不一樣。”小宇看著眼前的醬缸,又看了看身邊的晚輩和學員,眼裡滿是欣慰,“我今年七十一了,這輩子守著沈記,守著這手藝,如今看到你們個個懂事,懂匠心,知傳承,我就放心了。沈記的百年,靠的不是一個人,是一代又一代人的接力,往後的路,要靠你們走,往後的傳承,要靠你們扛,記住,不管走多遠,都要常回這裡看看,看看這柴火灶,看看這舊醬缸,想想曾祖母當年的實在,想想匠心二字的重量。”
沈硯領著眾人對著醬缸深深鞠躬,齊聲說道:“牢記教誨,守實在,傳匠心,守根創新,薪火相傳!”聲音洪亮,穿透了小鎮的暮色,落在每一口醬缸上,落在每一個傳承人的心裡。沈念捧著自己貼了紅紙的小醬缸,小聲說:“太爺爺,等醬菜醃好了,我要先給曾太奶奶的照片供上,讓她嚐嚐我們做的醬菜。”小宇笑著點頭,眼裡泛起溫潤的光:“好,曾祖母一定能嚐到,她會知道,沈記的手藝,沈記的匠心,代代都在,從未走遠。”
暮色漸深,遊客們帶著滿滿的收穫離去,晚輩們和學員們忙著收拾紀念館,柴火灶的餘溫漸漸散去,卻暖著每個人的心房。小宇站在硃紅大門前,看著天邊的晚霞,手裡握著那把老竹耙,晚風拂過鬢角的白髮,帶著淡淡的醬香。他知道,沈記的故事,從來不是結束,而是代代延續的開始,從沈清辭的柴火灶,到如今的全球傳承日,從江南小鎮的小小作坊,到四海八方的醬園工坊,變的是規模,是設備,是口味,不變的是那份實實在在的匠心,是那份煙火氣裡的堅守,是那份跨越山海、代代相傳的溫暖力量。
轉眼三個月過去,沈記初代作坊紀念館再次熱鬨起來,沈家晚輩、傳承營學員還有鎮上的街坊齊聚一堂,等著開封那缸缸親手做的醬菜。當壇口打開,醇厚的醬香撲麵而來,醬菜色澤紅亮,脆嫩爽口,眾人嘗著自己做的醬菜,臉上滿是歡喜。沈嘉樹嘗著醬菜,眼眶再次泛紅:“這味道,和太爺爺說的當年的味道一模一樣,是家鄉的味道,是匠心的味道。”沈硯拿出一碟醬菜,擺在沈清辭的舊照前,輕聲道:“曾太奶奶,您看,我們做到了,守住了實在,傳下了匠心,沈記會越來越好,非遺傳承會越來越旺。”
小宇看著眼前的一切,嘴角揚起欣慰的笑容,夕陽透過木窗灑進來,落在醬缸上,落在傳承人的臉上,溫暖而明亮。他知道,匠心從不是塵封的古董,而是鮮活的傳承,是藏在一炒一磨裡的堅守,是落在一言一行裡的實在,是一代又一代人手裡的接力棒,是一口又一口醬菜裡的煙火氣。往後的歲月裡,這座小小的初代作坊紀念館,會繼續迎來一批又一批傳承人,會繼續講述沈清辭的柴火灶故事,會繼續傳遞匠心的重量,而沈記的醬香,會從這裡出發,飄向更遠的遠方,飄向一個又一個百年,讓中國非遺的力量,在世間生生不息,永遠溫暖,永遠有分量。
後來,沈記把初代作坊的柴火灶、老竹耙列為“傳承信物”,每一代傳承人接任時,都要到這裡親手用柴火灶炒一鍋黃豆,用老竹耙拌一缸醬菜,立下“守實在,傳匠心”的誓言。全球各地的沈記分店,也都建起了微型紀念館,擺放著當地的傳承信物,讓每一個學做醬菜的人,都能找到自己的根,守住那份不變的匠心。而“中國非遺太有力量”這句話,依舊在每年全球傳承日刷屏,不僅是因為沈記的醬菜,更是因為這份曆經百年依舊鮮活的傳承,這份藏在煙火氣裡的匠心,這份讓世界看見的東方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