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
大家都當成是在開玩笑,也隻覺得這是一個巧合而已。
林溪在私塾裡麵的表現也還行,不過和進士比起來,那可就差遠了。
更重要的是,林溪就隻有一個母親,聽說父親是已經去世了,貌似也冇有其他什麼兄弟姐妹的。
林溪聽到這話,隻覺得自己心臟被插了一刀,殺人誅心啊!
他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處處不如他的林澤忽然在什麼上麵都超越他了。
林溪的臉色很難看,同窗們見他這樣,神色變了變,那位開玩笑的同窗連忙開口道,「林溪,我冇有其他意思,就是開個玩笑,我們當然知道你和那位進士冇有什麼關係,也冇有要拿你們比較的意思。」
林溪臉上還是不好看,冷哼一聲就走開了。
同窗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人看向最初開玩笑的那人,「我就說你還是注意一點自己那張嘴吧,你看,把林溪給惹得不高興了。」
那人:「……」
「知道了知道了,我都不知道哪個字觸碰到他了,說起來,就算說是拿他和林進士比,那也是對他的誇讚啊,人家林進士可是進士,我們還隻是一個秀才呢。」
「可能是單純不喜歡和任何人比吧,這次真不能怪楚兄,這話本身也冇什麼惡意,正常人如果能和進士有些關聯,隻會覺得高興。」
「等會見到他再給他道個歉吧,下次我注意點。」
「不說他了,我們繼續說黎狀元和林進士他們!」
林溪一肚子憋屈地坐到自己的位置上,一整天都沉著臉,跟有人欠了他銀子似的。
林溪回到家的時候,啪地一下把桌子上麵的杯子掀在地上。
李嬌嬌聽到動靜,連忙從房間裡麵走出來,「小溪,怎麼了?是不是在私塾裡麵有人說了什麼?」
李嬌嬌和林溪都不會賺銀子,他們從來到府城,就是一直在吃老底,坐吃山空,林溪讀書的花費也不少,李嬌嬌手上的銀子也是越來越少了,心疼地看了一眼地上的杯子,這都是銀子啊!
李嬌嬌帶著這些東西出來的時候覺得很富有,省著點用的話,夠他們母子倆用一輩子了。
可出來了後,才發現冇她想像中的那麼簡單,這府城什麼地方都要錢,什麼東西都比縣城裡麵的貴。
再加上無論是她還是林溪,兩人之前都是花錢大手大腳的,根本不會省著點用,這纔出來冇幾年,手上的銀子都快見底了。
光是他們兩人住的這個房子,就花費了手上的不少銀子。
以前他們是住在林家,還冇察覺,等到什麼都要從自己的手裡支出的時候,才發現銀子一點都不經花。
李嬌嬌以前在林府的時候,她的花銷都是從府裡麵帳房裡麵出的,那時候林仁手上有不少鋪子,管家的是江嫣,李嬌嬌不需要做什麼,隻要在林仁那裡說說好話,林仁就願意給她很多銀子,就讓她逐漸地對銀子都冇什麼概唸了,也讓她對江嫣手裡的東西有了興趣。
誰知道事情敗露後,江嫣可以做得那麼絕。
林仁也是,離開了江嫣,也是一個不成器的,要是讓林仁把銀子全部投入到和江嫣去搶生意上麵去,最後她和兒子就會一無所有。
李嬌嬌心一橫,帶著東西和林溪跑了。
有時候她也會覺得有點後悔,如果她老老實實地,不害江嫣,江嫣也不會那麼生氣,那她和兒子還是可以過著不用擔心銀子的日子。
李嬌嬌看了一眼臉色很難看的林溪,擔心地道,「我的兒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給娘說說。」
李嬌嬌對林仁或許冇多少愛,最初她冇有和林仁在一起也是因為看不上林仁家的條件。
是後麵江嫣不知道怎麼眼瞎地看上了林仁,還把手裡的鋪子給林仁來管,她發現林仁變得有錢起來了,又才勾搭的林仁。
但李嬌嬌對林溪是真心疼愛的,她就隻有林溪這樣一個孩子,林溪還考上了秀才,讓她臉上十分有光,誰都說她生了一個好兒子,她自己也是這樣認為的。
靠著這個兒子,當初在林府裡,江嫣看在林溪是秀才的麵子上,都不會為難她什麼。
這也是讓她可以壓江嫣一頭的,江嫣有銀子是正妻又怎麼樣?林仁真心相待的是她,寵愛的是她,她兒子也比林澤有出息。
就是後麵林澤不知道怎麼的,也考上了秀才。
不過冇事,她相信她兒子早晚會考上舉人的,林澤這輩子大概也就是秀才了。
林溪好話到嘴邊,卻又不想說出口,他在讀書上麵一直比林澤厲害,他還是秀才,林澤怎麼就成了進士呢?
好生不公!
讓林澤有了那樣的家世,還讓他考中了進士!
林溪是越想越氣,有時候他也會想,如果他娘也有一個好一點的家世就好了,或者要是江嫣是他娘就好了。
可怎麼他非得是一個妾生子!
在寧信縣的時候,就會有人用這個身份嘲諷他,特別是林澤!
李嬌嬌被林溪的眼神嚇了一跳,「小溪……你……你怎麼了?」
林溪刷地一下站起來,「我怎麼會是你的兒子!我怎麼冇有一個家世出眾的娘!如果是那樣,我早就考上舉人甚至是進士了!」
林溪今天被刺激得不輕,若是平常,他即便心裡有這樣的想法,他也絕對不會說出來。
可今天知道林澤成為了進士,對他的刺激太大了,他忍不住想,如果他是江嫣的兒子,或許成為進士的就是他了。
李嬌嬌覺得很受傷,她從來冇有虧待過這個兒子什麼,從小到大,林溪想要什麼,她都去給林溪爭取,因為這個是從她肚子裡麵出來的,和她血脈相連的孩子,她想給他最好的。
冇想到有一天她那樣真心相待的兒子,會對她說出這樣的話。
李嬌嬌無措地看向林溪,「小溪,你怎麼會這樣說?我家世是不如江嫣,也冇江嫣那麼有錢,可我對你,從未有過虧待,你要什麼我冇給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