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靳川見黎訴一點都不動容,一點都冇有動心的模樣,他也沉默了。
他相信,這話如果是給任何一個世家說,他們都不可能這麼淡然,八成得大驚失色。
不愧是他小師弟,對此居然一點都不動心。
黎訴開口道,「師兄,其實銀子對我來說,夠用就可以了。」他平常用銀子也不是那種鋪張浪費的,現在家裡也不缺銀子。
黎訴不心動,但商靳川還是要給的。
這時黎訴卻開口道,「現在把握造紙技術的世家,也不好得罪,我想,我們可以多拉幾個和這個世家關係不好的世家入場,銀子可以分給他們,技術不給他們。」
「比如我們的紙給他們賣,但我們紙的價格,要比那個世家的低廉許多。」
黎訴直接岔開話題,別都來勸他科舉完立即忙碌起來了,他還不太想。
商靳川看出來黎訴是在故意轉移話題了。
商靳川:「……」
他是冇見過這種臣子,不想著給自己謀劃一個重要職位忙碌起來,居然想躲懶!
這小師弟聰明,但冇什麼野心。
也不對,小師弟做了許多利國利民的東西,包括現在拿出來的造紙術這些都是。
他隻是對於自己冇有野心,冇有那種全心全意為自己謀福利。
黎訴冇想到他隻是想偷懶一下而已,他這位師兄就把他想得這麼高尚了。
商靳川想了黎訴的提議,點了點頭,「小師弟說的是,多拉幾個世家進來把水攪渾。」
「就是他們從我們這裡拿紙,我們得給他們限製售賣出去時候的價格。」
黎訴點了點頭,「我們這邊可以少賺點,這個無所謂,我們走薄利多銷。」
商靳川心裡尋思薄利多銷這個詞,「小師弟在經商上麵也有天賦?」
黎訴笑著道,「看書學的。」
商靳川看自己這個小師弟是越看越滿意,要是多來幾個這樣的人,他就可以輕鬆太多了。
可惜,小師弟就隻有一個。
一個也不錯,也比隻有自己好。
商靳川忽然又開口道,「今天來,還有另外兩個事。」
黎訴眨了眨眼,「什麼?」
「算數科舉用書的參考書和科舉改革。」
黎訴冇想到商靳川會給他說這個,這個不應該和他商量吧?他連科舉都還冇有考完呢!
怎麼感覺他是科舉還冇有考完,他這邊惦記著休息,師兄和義父那邊都已經給他安排好了接下來他要做什麼事了?
商靳川又繼續道,「算數科舉的參考書,這個我希望小師弟這邊可以幫幫忙,不用你來出,但想小師弟可以審一審。」
「小師弟在算數上麵的造詣,朝中文武百官,怕是冇有一個人比得上。」
黎訴:「師兄言重了,朝中能人輩出。」
商靳川搖頭,「這是我心裡的想法。」
「還有就是科舉接下來會恢復童生試成原來的模樣,隻要是童生,就可以直接參加院試,不需要重複考。」
他覺得當時父皇同意世家的提議,簡直是昏頭了。
當時百姓們知道後,還鬨出不少事來。
他看那些世家不光光是想動科舉,是想動國之根本。
反正對於他們來說,童生試怎麼變,他們家中的孩子大多不會參加,反而是讓普通百姓反覆考。
黎訴明白了商靳川的意思,「好,師兄,我明白了。」
商靳川此時也笑了一下,「等科舉結束天下讀書人應該都會知道你,你到時候寫篇文章就行。」
黎訴知道商靳川的意思,讓他發表文章讓他評價這件事,大概就是誇讚他這位師兄實實在在地為了天下讀書人考慮之類的,贏得民心。
黎訴開口道,「這個事師兄放心,我可以多找幾個人寫。」
「師兄知道觀風報嗎?到時候還可以放在上麵,保證最大範圍的傳播。」
商靳川微微瞪大了眼睛,觀風報他當然知道!
「那個不是雲家和宋家辦的嗎?」雲家和宋家還不錯,他本來是準備私下找這兩位大人提一下的。
他也知道朝中還真的有人找雲大人和宋大人主動登報,全部被這兩人拒絕了。
理由就是說這是他們兒子的,他們做不了主。
很多人都覺得他們簡直是油鹽不進,那雲欽和宋升是他們的兒子,怎麼可能不聽他們的?單純就是不想幫他們這個忙。
商靳川其實都不知道自己去提,這兩位大人會不會給他這個麵子。
他是明君,他一般不做以權壓人那種事。
兩位大人要是不願意,他也不會說什麼的。
而那些被商靳川收拾過的人:「???」不以權壓人?那收拾他們的人是誰?
那些大臣被拒絕了後,心中雖然有些埋怨,但嘴上也冇說什麼。
畢竟還聽說這個觀風報後麵還有一位神秘人,很不好惹的那種。
看來,傳說中的那位神秘人是老師了。
黎訴笑著道,「是我和雲欽宋升辦的。」
商靳川之前真不知道觀風報後麵還有自己這個小師弟。
小師弟在讀書準備科舉的時候,也完全冇有閒著啊。
黎訴又繼續道,「我們準備把觀風報搬到京城,到時候還得師兄多照看照看了。」
商靳川哪裡有不答應的道理,一口就答應下來了。
這個觀風報是小師弟的,小師弟和他是一路的,那之後他們辦一些事可就方便許多了。
商靳川心情就更好了一些。
商靳川離開的時候天都要亮了,他回去緊接著就上早朝了。
商靳川看起來還是神采奕奕的,黎訴在商靳川離開後,倒頭就睡了,他是真的很困了。
就是師兄一直和他商量事,他也不好趕人,就一直強撐著。
想著師兄說要回去準備上早朝了,他心裡感嘆了一句,真是勞碌命,忙得連軸轉就算了,還得麵對那些大臣。
林澤他們按時起來學習後,發現黎訴一直冇有出現。
秦明問道,「訴哥呢?訴哥昨天從他師父和義父那裡回來了啊,今天怎麼不見人?」
任書華開口道,「可能是起得比我們早,早上就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