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實也可以理解陛下的想法,同時也是心疼這些舉人的。
週考官這邊的動靜,立即就引起了旁邊幾位同考官的注意,「週考官,發生了什麼事?」
週考官彷彿冇有聽見他們的聲音,他的呼吸變得有些粗重,「對了!第一道算數完全正確!」
他的聲音在寂靜的貢院之中格外的清晰,帶著難以掩飾的震驚,還有一些興奮!
他可算是看到可以入眼的算數答捲了!前麵的答卷真的看得他心疼。
之前他批閱的答卷中,就連第一道完全正確的都冇有,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問題。
GOOGLE搜尋TWKAN
後麵的題目更難,就更不用說了。
而且這位考生的答卷寫得很滿,每一道題都寫了,最開始看到這樣滿滿噹噹的答卷還以為是隨便寫的,隻是為了填滿了答卷好看一些。
現在看到第一道題目是完全正確的,週考官心裏麵忍不住想,既然第一道題目寫滿是全對的,那後麵的題目呢?就算不是全對,那也不至於全錯吧?
抱著這樣的想法,週考官又趕緊往後麵的題目仔細對著答案。
這個是對的,這個也是對的!這個也做對了!
週考官越看越激動,周圍的同考官們不由地放下手裡麵的活計朝週考官這邊走來。
「週考官,怎麼了?你怎麼看起來……」
週考官眼睛裡麵寫滿了興奮,「全對!他的算數全對了!」
剛走過來的考官們一臉狐疑,都懷疑週考官是不是批答卷批得老眼昏花了,都開始說胡話了。
今年的算數題目是什麼情況他們還不知道嗎?
別說全對了,能對十之七八就是頂頂厲害的人物了。
週考官也不多言,直接將手裡的答卷遞給身邊算數最厲害的趙考官。
趙考官接過來,起初他還是麵色平靜,但目光觸及到了答卷後,神色開始認真了起來。
批閱了這麼多天的答卷,他也是批閱算數的考官,對於每一道題的解答和答案深深地記在腦子裡麵。
他的神色漸漸地變了,先是凝重,慢慢地變成了驚容。
這份答卷最後的結果都是對的,他的解題似乎比他們手裡的答案還要精簡!
趙考官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這考生算數在我之上!這個答題步驟比我們手裡的答案還要精簡,但是這個是對的,可以花更少的時間得出答案,大才!大才!這就是陛下想要的人才吧!」
「真的都做對了?」
「這樣的題目……居然真的有人可以在那樣的情況下,全部做對嗎?」
周圍的考官都覺得自己受到了震驚。
「我還以為之前那位做對了十之七八的考生是這次所有考生之中算數最佳的了,冇想到居然還能出現一個可以全部做對的考生!」
他們還在這裡驚嘆算數全部做對的考生時,又聽見另外一個角落裡麵傳出驚嘆的聲音,「這……這已非尋常策論,這簡直就是……治國之方,刮骨之論!」
眾人又把目光看向薛考官那邊,薛考官那邊是批閱策論的,剛纔這邊有動靜他一直都冇有起身,是完全被眼前的策論給吸引了,根本聽不到周圍的聲音了。
現在整篇都看完後,他才忍不住感嘆出聲音來。
剛纔看著麵前這篇策論的時候,他連呼吸都放輕了許多。
周圍的考官們聽見他的評價,又趕緊圍過去,往常貢院裡麵都比較安靜,今天是驚嘆聲音一陣連著一陣的。
趙考官雖然是負責批閱算數的,同時他也是素以見識廣博著稱的考官,策論同樣寫得相當不錯。
隨著趙考官看完,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顫,今天給他的震驚是一個接著一個的,「字字珠璣,句句見血,此人不僅是學識淵博,更有經天緯地的實學,絕非是紙上談兵之輩!」
這道策論可是關於邊關那邊的,對於很多舉人來說,他們對於軍事上麵的事瞭解得並不多。
他現在都懷疑這位考生是不是親自在邊關待過,是不是參加過邊關的戰爭,是不是熟讀兵書。
不然怎麼會寫出這樣的策論?
兩位考官的極高評價,如同在平靜的湖水上麵丟入了巨石,引得眾考官好奇。
答捲開始在幾位考官手中傳閱,驚嘆聲,抽氣聲,低語聲此起彼伏。
「怪纔怪才,居然可以從此處入手,發前人所未發,又字字都落到了根上。」
「更難得的是,他所提出的對策,並非空言啊,似乎真的去邊關考察過一般,不然他怎麼會知道得如此的詳儘?」
「這樣的怪才,可千萬別被算數拖了後腿!」
眾考官想到了這裡,要是這位考生因為後麵的算數拖了後腿,那纔是真的可惜了!
原本井然有序的閱卷現場因為這樣的答卷泛起了波瀾。
這份答卷不停地在考官們的手裡傳閱,最終傳到了端坐於正堂主位的總裁官陳閣老手中。
陳閣老年過花甲,閱儘天下文章,已經到了泰山崩於前而不變色的境界了。
他平靜地接過答卷,先是粗略地一掃,目光淡然。
但很快,他微微地眯起了眼睛。
他讀得很慢,手指偶爾會在一行字上麵停留片刻,蒼老的指腹輕輕地摩挲紙麵。
堂內已經安靜了下來,眾人都下意識地把目光聚焦在陳閣老的身上,試圖從他古井無波的臉上看出一些端倪。
陳閣老的眉頭時而緊鎖,時而舒展,讀到某處他竟輕輕地頷首!
良久陳閣老放下了手中的答卷,在那份硃卷的封皮上,在眾考官的矚目下,緩緩又堅定地在上麵畫上了最大的一個圓圈。
陳閣老這時候開口道,「去,把這份答卷的墨卷調來。」
他要親眼看看寫出這等文章之人是何等筆跡。
滿堂的考官們此時內心也是難掩的興奮,這次題目雖難,但如果在這樣的難題中表現得耀眼,也同樣的更加吸引人的注意。
在等待其他人去取來墨卷的時候,陳閣老又仔細地看了看答捲上麵的內容。
剛開始他看的時候隻注意看了文章的內容,現在仔細看這個行文風格,簡直是太熟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