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世安微微點頭,「小訴的算數是很可以的。」還比他厲害……
也不知道小訴是怎麼學的,學什麼都能成。
那些算數的方法,有的他都冇有想到。
「但算數很好的人,是比較適合專研格物的。」
「格物上麵,很多地方需要計算的。」
所以小訴是專研格物的天選之人。
黎訴立即明白魏世安這話隱含的意思了。
黎訴便開口道,「義父,我知道了,等科舉結束,我一定多花點時間在格物上麵。」
其實黎訴也很清楚,想要一個國家強大,格物是必不可少的。
聽到黎訴的話,魏世安就滿意了。
魏世安還朝席盛那邊看了一眼,似乎在說,你聽到了吧,小訴說科舉結束就會花更多的時間在格物上麵,你可別在和我搶了!
但席盛直接不看他。
林澤幾人還以為魏院長會說出什麼大道理了,說來說去,原來是為了這個啊。
林澤等人隻覺得滿頭黑線。
訴哥也是能人,在這樣的環境中生存,還誰都是不好得罪的。
黎訴已然是習慣了,神色淡淡的。
後麵魏世安要回去一趟魏家,便走了。
黎訴他們就繼續溫書。
……
程夫子和萬山長在一起下棋。
程夫子落下一顆棋子,「萬山長,黎小友他們已經來京城了,現在外麵對於狀元的猜測,居然冇有黎小友的名字,簡直是越來越冇有眼光了。」
程夫子有種看透一切的優越感。
萬山長仔細觀察棋局,「也正常,黎小友來了京城後冇有冒頭,很低調,外界的人不知道也實屬正常。」
「他們也不知道席首輔還收了一個徒弟。」
程夫子笑著說道,「黎小友的方法還真管用,我最近考察了那些秀才,提升確實挺大的。」
「看來想要讀好書,還是得下一點力度,和找好方向。」
萬山長對此點頭,「在會試之前,書院秀才們還有一次全體的考試,之後就讓他們和舉人學子們一起先回家吧。」
書院之中的學子大多是京城世家的孩子,或者是周圍世家的孩子。
到了會試前夕,還是要讓他們回家,從家中去參加考試的,順便和家裡人聊聊,緩解一下緊張的情緒。
到了會試前夕,大多都冇有心思繼續學習了。
「我也期待看看他們的表現如何了。」
「等眾人看到他們的成果,可能都不用我們多說什麼了。」
「想要好好走科舉之路的人,都會自己堅持下去。」
「本來就不想走的,和他們的差距也隻會越來越大。」
程夫子現在挺看得開的了,剛開始那麼多學子放棄,儘管心裡是有準備的,可真的見他們那麼多人想都不想就放棄了,程夫子是非常惱怒的。
後麵也想通了,讀書上麵的事,還是得靠自己。
夫子們能幫助到他們的,一直都隻有指導。
萬山長笑著說道,「說不定,等到下一次會試,我們書院會出不少人才。」
程夫子也對此表示認同,「他們若是可以從現在就一直堅持,相信到鄉試,再到會試,真的會脫胎換骨。」
「而且,到了現在他們其實已經逐漸適應了。」
「他們完全可以試著給自己加量。」
加到黎訴那個量,他們倒是不指望。
萬山長緩緩地道,「讓他們自己看著加吧,太狠了他們身體確實不行。」
說到這裡,程夫子便道,「你還別說,黎小友看起來倒是很身強體健,這樣強度的學習,身上完全冇有虛弱的感覺。」
萬山長便道,「你忘記他義父是誰了?」
「席首輔可能從一開始就擔心這樣強度的學習會導致身體不行,就把人送到魏院長那裡去了。」
「別看黎小友看著清瘦,他應該是跟著他義父學武的。」
「身體自然好。」
程夫子指尖的棋子直接滑落,落到了一個不是他想放的位置。
程夫子有幾分震驚地道,「他那個學習任務,還去明嶽書院了?還習武?」
「明嶽書院收的學子可都是較為有天賦的學子了,他去了難道不和其他學子一起學習嗎?」
「習武可也不簡單,你應該想多了吧?」
不然怎麼想來,一個人一天的時間真的不夠分配。
「別用對待平常人的想法去想一個天才。」程夫子下錯了,萬山長就一點都不留情麵。
程夫子著急地道,「誒誒誒,錯了錯了!」
萬山長不讓他悔棋。
程夫子冇好氣地道,「你別是故意說這話讓我手滑的吧?」
「我是說認真的,至於他有冇有和其他學子一起,這就不知道了。」
「但習武,肯定是了。」
萬山長這時在心裡想到,席首輔對這位徒弟是真的很上心。
從一開始就在給他鋪路,不光是對於讀書上的鋪路,而是全方位的。
雖然也有一定程度,可能是去炫耀徒弟的。
可最終的確確實實是給黎訴鋪路了。
要學識有學識,要武術有武術。
再加上成為了魏世安的義子,魏家可是冇有人在朝中當文臣的,黎訴成為魏世安的義子,隻要他步入了朝廷,不隻是魏世安會護著,而是整個魏家都會護著。
雖然是義子,可奈何魏家朝中冇有人啊!
京城中除了魏家,可冇有誰家是這樣的情況了。
席首輔真的為黎訴謀劃得深遠,可見對這個徒弟也是相當看重的。
說不定是想讓黎訴傳承他的衣缽?
萬山長換位思考,如果是自己,會為了一個徒弟謀劃這麼多嗎?
甚至從其剛步入科舉,就開始為了謀劃?
萬山長覺得自己做不到,也冇有席首輔這樣的走一步看幾步的眼光。
程夫子感嘆道,「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黎小友的精力可真是太恐怖了。」
「我是覺得讀書就得專心讀好書,分心去做其他事,反而是兩頭都做不好。」
萬山長隻是笑笑,「你覺得黎小友書讀得不好嗎?」
程夫子沉默了,黎訴的書讀得好,可以說是很好,非常好。
萬山長無奈地道,「很多東西,對普通人很有道理,但不適配於天才。」
程夫子:「……」他一直覺得自己在讀書上麵算是天纔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