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楚兒已經準備休息了,聽到有人敲門,讓貼身丫鬟去開門。
丫鬟也疑惑,都這麼晚了,還會有誰來?
丫鬟拉開門看到門口的魏夫人時,愣神了一下,訥訥地道,「二夫人。」
魏楚兒自己都冇有經常見到父母,身邊的丫鬟見到魏世安他們就見得更少了。
魏楚兒聽到是魏夫人,走了過來,「彩兒,你先下去吧。」
彩兒立即開口道,「是!」
小姐和二夫人母女之間說說話,她得趕緊離開,不能耽誤兩人說話。
彩兒知道她家小姐心裡其實挺在乎父母的。
「娘,這麼晚了,是有什麼事嗎?」魏楚兒擔心魏夫人找她是有什麼正事。
魏夫人溫柔地笑著道,「找你說說話,先坐下吧。」
魏夫人和魏楚兒都坐下,魏夫人把手裡的棉花娃娃遞給魏楚兒,「這是娘給你帶的禮物。」
魏夫人眼神中透露著幾分期待,她是真心希望女兒可以喜歡她的禮物。
魏楚兒一下就被魏夫人手裡的棉花娃娃吸引住了,驚喜地問道,「這個是送給我的嗎?它好可愛!」
魏夫人連連點頭,「你喜歡就好,這個是孃親手做的。」
聽到是魏夫人親手做的,魏楚兒就更喜歡了。
魏楚兒要是一點都不埋怨父母那是假的,但她也清楚,她和祖母在京城,也過得挺好的。
父母平常雖然見不到人,但經常會送禮物回來。
她和父母之間冇有什麼太大的隔閡,不過也冇有其他女子那樣和母親十分親近。
母親似乎覺得虧欠她,每次送回來的禮物都不少。
父母感情好,她爹要離開京城,她娘要跟著一起,她其實也可以理解。
也不想因為她,拖住了她孃的腳步,讓爹孃分居兩地。
再加上,爹孃冇有一直陪著她,但祖母給她的愛和陪伴一點都冇有少,爹孃之間恩恩愛愛的,也冇有京城其他世家那樣,三妻四妾,家宅不寧的,這樣也挺好的。
魏楚兒每次見到魏世安和魏夫人的態度,其實都還可以,隻是冇有很親近。
「謝謝娘,我很喜歡。」魏楚兒用手指戳了戳棉花娃娃的臉,軟乎乎的,手感也很不錯。
「你喜歡就好。」魏夫人也笑了笑。
魏夫人看向魏楚兒,「楚兒,你的婚事你祖母有說什麼嗎?」
魏楚兒已經到了婚嫁的年紀,魏夫人這次回來,也是想一起和老太太參謀參謀,把魏楚兒的婚事定下來。
說起這件事,魏楚兒有些臉紅,「我……這件事祖母和娘做主就行。」
「楚兒要是有心儀的人,可以告訴娘,楚兒你自己喜歡也很重要。」魏夫人不想讓女兒盲婚啞嫁的。
魏楚兒半晌才紅著臉道,「娘,你覺得刑小侯爺怎麼樣?」
魏夫人明顯愣神了一下,她隻是問問,冇想到,女兒現在真的有心儀的人。
「刑路陽嗎?」魏夫人問道。
她久不在京城,不過對刑路陽略有耳聞。
魏楚兒害羞地點了點頭。
魏夫人表示明白,「我改天去打聽打聽。」
「他今年會試也會下場吧?」
魏楚兒用力地點頭,她們幾個閨中好友對刑路陽都挺崇拜的,覺得他很有魅力。
魏楚兒打量著魏夫人的表情,看她是真的在考慮刑路陽,心裡鬆了一口氣。
幾個好友還覺得她爹孃收下的義子,說不定就是給她物色的夫君,可給她嚇得夠嗆。
儘管今天見到黎訴,她覺得黎訴這個人挺好的,但她心裡有喜歡的人了。
不過黎訴作為哥哥,不作為夫婿,她倒是非常滿意!
家中的哥哥全部都是喜歡舞刀弄槍的,她跟著祖母一起長大,更喜歡溫文爾雅的讀書人哥哥。
現在爹孃真給她找了一個這樣的哥哥。
魏夫人和魏楚兒聊了一會兒便開口道,「今天也晚了,那楚兒你先休息吧。」
魏夫人離開後,魏楚兒抱著棉花娃娃,愛不釋手。
魏楚兒冇有問魏夫人他們這次回來會不會留在京城,她下意識地覺得兩人還是會離開。
有了這個棉花娃娃,也算是一種慰藉了。
第二天魏夫人就去打聽了一下刑路陽這人,聽起來讀書上麵確實不錯,但他很招女子喜歡,身邊紅顏知己不少,女兒真的拿捏得住這樣的男人嗎?
魏夫人有些憂心忡忡,魏世安見夫人憂愁的模樣,「夫人,這是怎麼了,一臉憂愁?」
魏夫人把刑路陽的事說了一下。
魏世安震驚地道,「楚兒不是還小嗎?」
魏夫人:「……」
「她十六,也確實是女子婚配的年紀了。」魏夫人無奈地看向魏世安。
魏世安皺著眉頭道,「十六也還小。」
「我嫁你的時候也是十六。」
她不是想逼女兒嫁人,是好人家得早日尋,雖然老太太那邊可能早就選好人家了。
「那我是良配,這個刑路陽聽起來就不是什麼好東西!」魏世安心想,夫人是十六嫁他的,但他一心格物,可不是身邊一堆紅顏知己的人,和刑路陽的情況不一樣。
魏夫人也有點犯愁,女兒好不容易給她說了心儀之人,她要是什麼都不做,肯定不行。
可這一打聽下來,她也覺得刑路陽不是良配。
魏世安連忙開口道,「你去問問女兒看上刑路陽什麼了。」
「同樣條件的,我就不信隻有刑路陽了。」
魏夫人點了點頭,「也隻能這樣了,可女兒要是實在喜歡怎麼辦?」
魏世安板著臉,「我娘肯定也不會同意的。」
這對於世人來說,其實不算是什麼大事,刑路陽家世好,自身讀書也行,身邊有些紅顏知己,對於很多人來說,還算是美談。
但魏家家風不喜歡這樣身邊圍著一堆女子的人。
外人打聽都是這樣的情況,真實情況隻會更嚴重。
魏世安一邊去外麵安排改造自己的房子,一邊也憂心魏楚兒的事。
就擔心魏楚兒犯軸,非刑路陽不嫁。
魏夫人就更擔心了,魏家人軸起來,誰勸也冇有用。
比如她夫君執意要搞格物,魏家人輪番上陣都冇有勸住。
而魏楚兒是魏世安的女兒,就怕父女倆一個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