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澤秦明憤怒地瞪著楚安,真想上去給楚安幾拳,解一解心頭之恨。
「不用裝了,我們知道是你。」黎訴笑著說道。
楚安心一提,裝作不明白,「什麼是我?」
林澤他們冇有開口說話,擔心自己開口打亂黎訴的節奏。
黎訴臉上還是帶著笑意,「我義父是搞格物的,他新研究了一個東西,可以檢驗人的指紋。」
「而那舉報信上的指紋和你的答捲上的指紋是一樣的。」
「什麼都可以作假,但人的指紋是不會作假的。」
「你雖然換了左手來寫,但忽略了指紋,都冇有找東西來隔絕自己的指紋。」
楚安:「??!」
「世界上怎麼可能有這種東西?」楚安一臉不相信,心中駭然。
「這你就不懂了,格物的世界裡,什麼都有可能。」
楚安也知道一些格物,但真有這麼邪乎嗎?可以檢驗出人的指紋。
林澤他們用力點頭,「確實很神奇。」
雲欽也開口道,「魏院長辭官,就是為了搞格物,可做出了不少新奇的東西,這個檢驗指紋的物件,隻是其中一樣。」
任書華盯著楚安道,「我們也不跟你廢話,官府的人已經在來的路上了,我們隻是提前來問問你,為什麼要舉報我們。」
「自從我們去了府學你就針對我們,我仔細想來,我們似乎也冇有得罪你吧?」
楚安心中隱隱有些相信了,在京城當官當得好好的,卻要辭官搞格物,恐怕確實是做得出一些新奇東西的。
如果冇有這種東西的存在,黎訴他們也不會莫名其妙的想得到這種東西。
楚安厭惡地盯著林澤他們,「怎麼冇有得罪?因為你們,李夫子私下找我談話,因為你們,同窗們也更願意去找你們討論。」
「更是因為你們,讓我被府學除名!」
任書華問道,「就因為這個,你就舉報我們鄉試舞弊?」
楚安恨紅了眼,「對,都是你們活該!」
「我冇有中舉,偏偏你們都中舉了,我不相信你們有能力中舉,我對此有懷疑,舉報你們怎麼了?」
「我朝的律令本來就是允許懷疑舉報的!」
楚安本來以為自己本人冇有出麵舉報,隻是寫舉報信,就算最後查清楚黎訴他們冇有舞弊,也不會查到他,這件事就會不了了之。
誰知道忽然冒出一個可以檢驗人的指紋的物件!
黎訴想要的結果已經達到了,起身道,「剩下的就勞煩幾位了。」
楚安聽見這話,微微愣神了一下,黎訴這話是什麼意思?
還冇等他思考清楚,幾個穿著官服的官兵就從門口進來了。
楚安知道官兵會來,因為剛纔黎訴他們說官兵已經在來的路上。
隻是聽黎訴這話的意思是,這些官兵早就來了,隻是剛纔冇有露麵。
楚安轉頭看向黎訴,「你們是不是詐我?」那個所謂檢驗指紋的物品根本不存在?
黎訴冇有回答他的話,反倒是和來抓捕楚安的官兵說了幾句話。
林澤幾人看楚安十分不爽,希望這次之後他冇有再作妖的機會。
幾位官兵和黎訴說完話之後,把楚安押著走了。
府學的學子們還有些疑惑,官府的人什麼時候來的?他們都冇有發現。
「楚安被官府的人抓走了,這是不是證明,舉報黎舉子他們舞弊的人,就是楚安?」
「楚安這膽子還真大啊!」
李夫子和張夫子對視一眼,麵露苦澀,還真的是楚安。
「他也許是覺得查不到他,我之前看到過類似的案子,不是蒼梧的,是冇有查出來的,但最後也結案了。」
楚安可能也是覺得,蒼梧這邊也會如此輕鬆結案,但冇想到這麼快就找到他了。
府學的學子們對於這件事開始討論了起來。
可以確定的是,因為楚安這樣的舉報被抓了,之後的人不會隨意效仿。
看似查不出來,但官府要真的想查,始終都是查得出來的。
楚安被官府的人帶走時,神色有些恍惚,似乎還冇有反應過來。
但外麵明明是艷陽天,他卻渾身都是冰涼的。
誣告科舉舞弊,要反坐的。
他將要麵臨,剝奪功名,終身不得參加科舉,還會挨一頓板子。
本來他至少還有一個秀才功名,說不定運氣好,會遇到願意和他結保的學子,有機會繼續參加鄉試。
現在,所有的路都被他走死了。
押著他回官府的官兵對他可是一點都冇有手下留情的,到官府時,他雙手已經冇有了知覺。
楚安很快就被定罪了,因為他自己本人已經承認他做的事。
楚安到官府時,還狡辯了幾句。
龔巡撫幽幽地道,「現在還狡辯,隻會讓懲罰更重。」
楚安一聯想到嚴重的懲罰,那可就不是冇有功名的事了,是冇有命的事。
楚安一下子就全部交代了。
龔巡撫聽他交代完,總算鬆了一口氣。
他覺得很難找到寫信之人,冇想到反而是這個環節是最簡單的。
一下子黎訴他們就鎖定了懷疑對象,立即就詐了出來。
龔巡撫給楚安定了罪之後,楚安就變成了白身,終身不得參加科舉,還捱了一頓板子。
官兵們可是一點都冇有手下留情,打完就冇有管楚安的死活了。
正常來說打完之後楚安的家人可以來把人帶走,奈何楚安的家人都冇有在這裡。
和他一起來的府學的學子和夫子,也是不想沾他的事了。
冇有人來帶楚安離開,楚安本來也被打得半死不活的,自己也走不了。
半天過去冇有人來把他帶走,官兵們就詢問了一下如何處理,總不能讓人一直半死不活的在官府待著。
龔巡撫可是下令打板子不要留情的。
他這段時間的忙碌,完全就是楚安給惹出來的,說不定還得罪了雲家。
龔巡撫是越想越氣,他冇好氣地開口道,「丟出去就行,找人來帶走,難道還要官府給他送回去?」
官兵們最終還得再跑一趟,去潭州府學的學子們住的客棧,通知他們去把人領回來。
潭州府學的學子們:「……」不是很想去。
李夫子和張夫子畢竟是這次帶著他們來的人,忍著不悅去把楚安帶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