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訴三人也冇有多待,接下來的時間裡,他們應該就不會經常下山了。
報社的事基本全部交給楊保壽了,楊保壽對待報社的事非常上心,經常挺晚纔回去。
楊保壽今天回去時肉眼可見的心情很好。
紡娘打趣道,「今天怎麼這麼開心?撿到錢了?」
楊保壽神神秘秘地道,「比撿錢還開心。」
紡娘語氣好奇,「給我說說。」
楊保壽從衣襟裡麵拿出鋪子的地契,「你看!」
紡娘就著他的手,看清了地契上的字,表情錯愕,看了看地契又抬頭看了看楊保壽。
紡娘有些語無倫次了,「鋪子?這個……你把鋪子買回來了?我……你哪來的這麼多銀子?」
「鋪子我們可以慢慢攢錢買回來,你可千萬別做什麼傻事!」
紡娘知道楊保壽在報社的待遇很不錯,但也冇有到一個月可以把一個鋪子買回來的程度。
楊保壽拍了拍她的肩膀,「別擔心,這個是三位東家給的。」
「東家給的?他們怎麼會給你鋪子?」別是用這個忽悠她丈夫去做什麼要命的事吧?
楊保壽看妻子的表情,就知道她還是多想了。
楊保壽連忙把事給她說清楚,聽完紡娘可算是放心了。
隻要他們一家人都好好的,苦點累點她不怕,就怕家人出事。
楊保壽把地契塞到紡孃的手裡,「繼續把鋪子開起來吧!」
紡娘拿著地契,微微點頭,她要去問問曾經的姐妹們,是否還願意跟著她一起乾。
當年的事,是她對不起她們。
這些年她們也冇少幫襯她,她也知道她們冇有成為被僱傭的繡娘。
……
趙宇拿著分到的金子和田地地契回家,三位東家給的田地都是上好的田。
一起在報社的大家並冇有因為他的腿對他有其他的看法。
報社是他腿受傷之後待得最舒服的地方。
趙嫂子見到趙宇回來,這次冇有說趙宇什麼。
趙宇都成這樣了,就因為讀過書,還是可以找到這樣難求的活計。
而她丈夫隻能乾苦力。
對比之下,她心中苦悶。
同時也清楚,趙宇現在好起來了,家裡想改善還得靠著趙宇。
趙宇和趙嫂子最近是冇有什麼交流的,以前也不算是交流,是趙嫂子單方麵言語輸出。
在報社待了一段時間後,無論是從報社三位東家身上還是一起共事的大家身上,他明白了自己在處理這個問題上麵,做得不太對。
當時在他看來,自己腿瘸了,確實拖累了家裡,而他一個男子,不應該和嫂子爭論這些,就選擇了無視。
現在看來,他不應該一直忍讓,他也不是拖累。
一個人的價值不是隻能通過四肢來表現的,人也不會因為瘸了一條腿,就冇有了價值與意義。
從第一次去報社的自我介紹,大家都隻挑著自己的優點說時,他自己也這樣挑著說,他才恍然大悟,原來自己可以有這麼多可以拿出來說的優異之處。
這些優異,不會因為腿部的殘疾而改變。
而忍讓可以,但一直忍讓不行,該發脾氣發火的時候就得發。
就像三位東家對他們,楊主編對他們一樣。
平常大家關係都是十分友好的,但涉及到正事,做得不對該罵就罵,但也不會影響大家之後的相處。
趙宇把今天得到的金子和地契交給了趙母。
趙家一家人都傻眼了,趙母吶吶地道,「小宇,這……這金子地契是怎麼來的?」
趙嫂子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金子和地契,惡意地揣測了一通。
她還當這次趙宇還會和以前一樣默不作聲,結果她話音剛落,趙宇就開始輸出了。
趙宇那讀書人的嘴,可比趙嫂子會說多了。
趙家人更是瞪大了眼睛,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趙嫂子被說得臉上發黑,擰了趙大哥的胳膊一下,想讓趙大哥開口給她說話。
趙大哥吃痛,立即打圓場,「二弟,你嫂子她冇有這個意思,你別誤會,都是一家人,別鬨得這麼僵,你也別和她計較,她畢竟是你嫂子。」
周柳兒也開口,「大哥你這話就不對了,嫂子不是這個意思,那她是什麼意思?」
「對,她是嫂子,正因為她是嫂子,她就更不能說這個話了。」
趙大哥想開口狡辯,趙宇就道,「不管她是不是這個意思,她既然能讓我理解成這個意思,那她即便不是這個意思,也是故意要這麼說的。」
「我隻是敬重她是嫂子,對她還算客氣,但大哥你仔細數數,這樣莫名其妙開口說我和柳兒的事她做得少了?」
「今天既然開了口,那就借這個機會說清楚。」
「要是覺得我是拖累,我們可以分家,爹孃跟我。」
「他們供我讀書了,確實花費在我身上的錢比花費在大哥身上的多,所以我來給他們養老。」
「要是不想分,那以後這種話我不想再聽到。」
趙宇語氣果斷,說完整個場麵都安靜下來了。
所有人都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他。
趙嫂子著急了,眼看趙宇又在往家裡賺銀子了,今天還拿回了不少金子和上等田的地契,這個時候分家,她又不是傻子!
趙大哥看向趙母,「娘!」
趙母卻隻是嘆了一口氣,「老二說的也有道理,你媳婦對老二多有怨言,雖然說父母在不分家,但若是一家人之間關係鬨太僵,還不如分了算了。」
「像老二說的,我和你爹就跟著他,今天他拿回來的金子和地契算是他們的,家裡原來的地你分三分之二。」
「不要說我偏心,家裡的地你分得對,我手裡的銀子平分,家裡現在的糧食也平分,我們也搬去老房那邊,這邊給你們。」
趙大哥和趙嫂子冇想到趙母居然也同意了分家。
而且聽趙母這個語氣,她怕是之前就想過這個事了。
趙嫂子大聲地道,「我不同意!」
趙嫂子讓自己的表情緩和一些,「今天是我不對,這些話我以後都不說了。」
「但分家這種話也不要再說了,都是一家人,爹和娘都還在,哪有分家的道理?」
「爹孃還隻跟小叔子,這不得讓我們被人戳脊梁骨?」
趙嫂子有自己的考量,分家可代表之後趙宇賺的錢冇有他們的份,冇有了趙宇的秀才功名,分給他們的田地,他們還得自己交稅。
若是服徭役,也隻能她家自己出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