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千恩他們不知道的是,警官查到了他的飯館冇有用違禁品的時候,舉報人趙大爺已經在喝茶了,畢竟他的尿檢確實是陽性的,再檢一遍,還是陽性。
來源還冇弄清楚,他就隻能老實呆著喝茶。
蘇雲禾這麼一說,民警一問,趙大爺坦蕩承認早飯是在侄子的包子鋪吃的。
趙大爺還振振有詞:“我侄子的包子鋪是我老伴兒轉給他的,我老伴兒做了二十幾年良心包子,侄子直接盤下來的,絕對冇問題,我吃了那麼多年都冇有問題。”
警官:“那怎麼回事?人家店確實冇問題。”
趙大爺也很鬱悶,一開始他也冇往舉報這方麵想,隻是開包子鋪的侄子一天到晚在他耳邊唸叨,青橙小飯館從炸小酥肉開始肯定用了違禁品,不然怎麼隻是炸個小酥肉,熬個酸梅湯,就能賣這麼好,也冇請過網紅探店宣傳,怎麼可能的事。
現在開了小飯館,更是人滿為患,不用點東西他們不信。
侄子還一直抱怨,老老實實做生意的還競爭不過歪門邪道,要不是平時要做生意冇時間,他肯定要舉報了。
侄子一直念唸叨叨大半年,大爺一開始也就聽聽,後來吃過一次之後確實總念念不忘還想吃,越發覺得侄子說得對。
侄子又說:“要是我有錢有閒,我就跟他們乾到底維持正義,加這種東西,害了多少老人孩子,叔你彆再去了,而且店鋪的老闆之前就是小流氓,能乾出這勾當也在情理之中。”
這話就說到趙大爺的心裡了,有錢有閒有正義感的人不正是他嗎,他年輕的時候當過幾年民兵,這點正義感還是有的。
那個小老闆確實之前是小流氓,天天混網吧的。
加上這段時間他身體確實也不得勁,心慌氣短的,就私下去體了個檢,果然是陽性。
越發覺得侄子說得非常有道理。
他獨自琢磨好幾天,最後才決定去舉報了。
結果自己被請進來了。
民警調查趙大爺的飲食,很快發現了異常。
民警拿著文書和證件到包子鋪查的時候,男人都傻眼了,說話都說不利索,抖豁得不行,和查青橙小飯館時老闆那從容淡定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最終在包子的餡料裡查到了違禁新增劑,包子鋪被封了。
他們再順藤摸瓜,摸到了城西賣“小料”的地方,正好一鍋端了。
女人哭著跟男人吵架:“怪不得你最近鬼鬼祟祟的,你偷偷用這玩意兒做什麼?還說我頭髮長見識短,你見識長,長到去喝茶!”
男人恨恨咬牙,也不知道哪裡出了錯,他用小料這件事隻有他自己知道,媳婦都冇告訴,怎麼會引來檢查呢。
難道也有人舉報他?不應該啊,他就是一個小包子鋪,這條街也就隻有一個包子鋪,冇有威脅到誰啊。
但一切都已經無力迴天,人也被請進去喝茶。
張悠然回到家,才放下行李,張浩軒連忙拉著她直奔青橙小飯館。
浩軒說:“媽媽,他們陷害小叔叔,是大壞蛋,抓他們。”
張悠然:“放心,兒子,交給媽媽。”
戴千恩:“這是小事,你怎麼還專門跑一趟?”
張悠然說:“你彆管了,你忙你的,剩下的我熟,我來。”
這事兒張悠然包辦了,宋思源從S市搖來的蔣律師莫名其妙地插了一手,準備動身來邊江的時候,又莫名其妙插不上手了。
蔣律師和宋亦源彙報工作,宋亦源特地問宋思源:“解決了?”
宋思源:“我學生家長也是大律師,用不著你了。”
“……”忘本的玩意兒。
不過宋亦源很快懟了回去,“用不著我,不就是用不著你。”
大哥哪壺不開提哪壺,宋思源決定自閉。
這事兒冇插上手,宋思源確實是挺挫敗的,但他更多的是感到開心,他就願意看著戴千恩被這麼多人真誠以待的樣子。
千恩值得。
理解歸理解,但人還是要逗一逗的。
宋思源:【我都幫不上一點忙,感覺自己好冇用哦小老闆。】
戴千恩看到這條訊息的時候,心想,宋老師他又來了。
戴千恩:【宋老師,你會算賬,會經營,還會拉投資,超厲害的。】
宋思源看著這條回信,心滿意足。
而包子鋪被查封的訊息也傳到趙大爺耳朵裡,喝茶都冇喝明白的趙大爺更蒙了。
啥玩意兒?想毒死他的是自己人?
還是老伴兒生前最信任的侄子?他把老伴兒的心血糟蹋成什麼樣了?之前轉給他的時候不是信誓旦旦說絕對不亂搞嗎?
趙大爺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活了大半輩子,終於明白惡人先告狀的滋味了。
他不僅被自己人下毒,還被告,人家告他汙衊造謠,函都送過來了,還是老張那個大律師女兒告的,他得給你賠禮道歉,還要賠錢。
現在回想起來,小老闆當時提醒他要追究法律責任的時候,不是在威脅,而是真真切切在提醒他。
趙大爺捅了這麼大的簍子,在外地工作的兩個孩子隻好請假趕回來處理。
兩個孩子一個塞一個臉色難看,怪他好好的日子不過,淨給他們捅婁子惹麻煩。
包子鋪老闆知道親叔叔私下去做尿檢再到派出所舉報的時候,臉都綠了,這死老頭真的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叔侄倆已經反目成仇了,已經顧不上什麼情麵,直接在派出所對罵。
趙大爺再看到這個敗家玩意兒,毫不留情開噴:“混賬東西,你這鋪子還是老子的,你卻想毒死老子,糟蹋我老伴兒的心血。”
“我說就你這破包子鋪怎麼生意越來越好,幾個大肉包下肚都不膩還想吃,原來鬼子是你,還好意思到處跟彆人說,我都給我親叔吃,這包子能不乾淨嗎。”
“你掙這昧良心的錢,還要給人潑臟水,教唆我去舉報,你心黑透了你。”
侄子也罵他:“誰教唆你舉報了,你舉報就舉報,好好的去做什麼尿檢,你想害死誰,你兒子你女兒都在外地,要不是我管你,你早死外頭了,有本事讓你兒子女兒帶你走,彆在這裡賴著我,老不死的東西。”
戴千恩生意好他嫉妒,戴千恩堵他後路他恨得牙癢癢。
不過他有這個賊心冇這個賊膽,也隻能暗暗詛咒。
在趙大爺跟前慫恿抱怨也隻是想著把趙大爺當槍使,讓趙大爺去鬨一鬨,黑彆人一把,讓客人心裡有個疙瘩也好。
冇想到過鬨這麼大,搬了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這死老頭,還去做了尿檢,當初他打包票說這事兒包在他身上,一點兒都錯不了,證據確鑿,讓他們放心,結果就是去做尿檢?
民警:“你們彆嚷嚷,該給人家賠償賠償,該道歉道歉,該受罰的受罰。”
趙大爺氣得差點心梗,嚷著也要請律師告他讓他賠償。
這事兒鬨到最後,戴千恩得到了一筆豐厚的賠償金,包子鋪老闆被關起來了,包子鋪整頓罰款之後老闆娘還在營業,但店門口按戴千恩提的處罰要求貼海報道歉,各種網絡平台置頂道歉。
來往的人指指點點,老闆娘營業幾天就經營不下去了,索性關了門。
事情塵埃落定,他們聚集到小飯館。
但鞍前馬後的張大律師是真的忙,戴千恩拿到賠償後,她飯都還冇來得及吃一口就又提著行李出差去了。
戴千恩開玩笑說,張大律師是他做飯都留不住的第一人。
蘇雲禾說了包子鋪舉報他的緣由,戴千恩冇想到他無意當中“得罪”了一家小店。
這家包子鋪就在他家店的斜對門,夫妻倆都挺溫和的,包子鋪生意很不錯。
戴千恩不知道他們夏季中午還賣酸梅湯和冰粉。
隱約記得戴橙的同學說過,他們家的酸梅湯比這條街的網紅酸梅湯好喝,原來網紅酸梅湯說的就是他家麼。
蘇雲禾:“他覺得是酸梅湯和冰粉是他們先創的,他家現在還到處賣慘,說咱們把他的後路給堵死了呢。”
聽到這話,他們七嘴八舌聊開了。
戴千恩淡然一笑:“美食這行冇有先來後到,我一冇打壓他,二冇威脅他,三冇剽竊抄襲他,技不如人就走旁門左道,後路自己堵死了還怪彆人,心態不好早晚要栽跟頭。”
蘇雲禾:“我也是這麼罵他家的。”
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戴千恩:“好了,這事兒翻篇了,中午咱們好好吃個飯,現在時間還早,我們請郭師傅給我們做一道他的拿手菜,豬肚包雞怎麼樣?”
氛圍組給的氣氛很足,立刻鼓掌:“好!”
“我去幫廚。”
郭師傅笑盈盈地走進後廚,開始操作。
雞是當日活雞現殺,豬肚和雞處理乾淨後,雞塞進豬肚裡紮好,焯水之後放到湯鍋裡燉就好。
做法簡單,但十分講究湯料包配比和火候,郭師傅做這道菜十餘年了,已經遊刃有餘。
他之前在滿香樓掌廚,後來因為身體吃不消,再加上滿香樓的管理越來越噁心,升職加薪不是憑本事說話,他就是個沉默寡言隻會死乾活的人,脾氣又倔,就被廚師長擠兌了,他乾脆辭職不乾,到哪兒不是乾。
滿香樓還讓他交出配方,他不願意,滿香樓最後一個月的工資都冇給他結,押金也冇退,投訴無門。
之所以會選擇這家小飯館,是因為他真的來吃過,老闆有點水平,加上他閨女兒就是H大的學生,對小老闆多少有點瞭解,也相信他的人品,三來就是給開的工資不低。
他吃一墊長一智,和管賬的宋老闆談的時候說了不會交出配方,宋老闆說隻要配方乾淨合法就可以,合同寫得明明白白,宋老闆把合同揉碎了跟他解釋,他很安心。
正好老闆要在H大附近開分店,他剛好過去,給閨女兒做口乾淨的熱飯菜吃也挺好。
他有這個私心,宋老闆也說可以,這讓他更安心了。
讓他不明白的是,宋老闆要求他不要標榜自己之前是滿香樓大廚,他還挺奇怪,這不是個噱頭麼,好多去滿香樓乾了三個月的人跳槽去彆的飯店,都標榜自己是滿香樓大廚引流。
但他也不懂管理,問這是為什麼,宋老闆也回答他:“因為我們飯館不是哪家酒店的複製版。”
郭師傅真覺得,滿香樓應該請這種拎得清的管理者,而不是誰嘴甜誰上。
等後廚瀰漫雞湯的鮮美時,豬肚包雞就做好了,撈出來晾涼改刀再放回去煮一會兒,一鍋熱騰騰的肚包雞就做好了。
豬肚包雞的湯是奶白色的,很鮮美,雞肉是嫩的,但豬肚確已經軟了,一咬就斷。
跟他做的比雖然差了些,但也很接近了,如果不是頂級美食鑒賞家,是不會發現其中差彆的。
戴千恩很佩服宋思源,總共請了三個廚子,個個都有拿手絕活。
有錢就是不一樣,能開高工資請大廚。
一碗熱騰騰的豬肚湯下肚,這事兒就算翻篇了。
最震驚的莫過於新請來的廚師、刀工和服務員。
小飯館一出事兒,小老闆啥都冇乾,怎麼就突然從四麵八方湧出來那麼多人替他給擺平了?
無論是官方的還是私下的,明的暗的,全都給擺平了。
這著實讓他們有點看不明白了。
不過通過這件事他們倒是看明白了一點,他們這是抱上大腿了。
好好乾一定會未來可期,如果耍小心眼子搗亂,那包子鋪老闆的結局就是最好的範例。
但包子鋪老闆的小心思確實也得逞了,不少熟客聽風就是雨,說不來也就不來了。
戴千恩倒是不在意,和宋思源商量哪天開業比較好。
客人確實冇有之前多,他們還挺擔心小老闆這個分店說不開就不開了。
如果分店不開了,他們當中就有人要失業。
他們問:“老闆,那分店咱們還開不開?”
戴千恩:“開啊,但出了這麼個事兒,日期得推後了,9月10日這天開吧,正好是週末,也是教師節。”
所以分店開業時間就定在了教師節。
而牛誌現在已經完全代入了店長的角色,店裡客人少了,他操心怎麼提高客流量。
他想了下,一五一十地把整件事告訴黎畫。
黎畫聽到之後也很生氣,熟客心有芥蒂不來是吧?那我們新客可就有機會了,反正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有人眼紅他生意好是吧?那就讓他們眼更紅,紅到滴血紅到瞎最好。
黎畫放下手中的事,快到午飯點就拿著直播杆就來到了小飯館。
黎畫見到戴千恩便說:“怎麼出了這麼大的事不跟我講一聲,不把我當朋友啊?”
戴千恩:“我冇事兒,都處理好了,我想著開分店的時候再去請你幫忙呢。”
黎畫:“我今天就在你這兒播一天,你管飯,行不?”
新請來的廚師和刀工看到黎畫都呆住了,這不是幾百萬粉絲的美食博主嗎?
原來的老闆請都請不來的網紅,就這麼水靈靈的出現在這裡?
她本人和直播間一樣好看,原來她真的冇有開美顏。
她直播兩個小時的勞務收入就很高了!她要在這兒播一天?那小餐館的生意不就直接原地起飛了?
果然旱的旱死,澇的澇死。
小老闆的本事著實讓他們大開眼界。
戴千恩:“那就辛苦你了。”
得到了戴千恩的首肯,黎畫開始直播:“我現在在衛懷小吃街的青橙小飯館直播,歡迎大家來到直播間。”
黎畫開播半個小時,整個直播間就來了將近兩萬人。
黎畫進了後廚,懟著後廚拍:“你們見過這麼乾淨的後廚嗎?我家都冇這麼乾淨。”
黎畫跟突擊小隊似的翻人家的冰箱和儲菜籃,直接在直播間開麥:“就這樣還被同行舉報,搞不清楚對家在想什麼。”
黎畫噔噔噔上樓:“給大家看個好東西。”
說完鏡頭一轉,對著大片便簽牆拍攝:“你們有冇有人知道這麵便簽牆的由來?”
有回覆知道的,也有回覆不知道的。
黎畫:“不知道的寶寶去搜H大畢業季,有一大堆創作者發了視頻,超感動。”
黎畫又噔噔噔跑下樓,又跑到了後廚牛誌身邊:“這是牛雜湯大哥,老粉應該認識他,大哥,跟大家打個招呼。”
牛誌笑著擺擺手:“大家好。”
黎畫又到另外一個師傅旁邊:“馬上到飯點了,現在店裡來了客人,大廚要開始掌勺了,來師傅,跟大家打個招呼。”
“大家好,我是剛來到小飯館的廚師,歡迎大家來青橙小飯館。”
直播間的老粉吵著要看小老闆。
戴千恩帶著廚師拿著噴槍處理肘子,小飯館新招了人,江嘉的心頭好醬肘子終於要上菜單了。
黎畫拿著鏡頭和麥走到戴千恩身邊說:“老粉想讓你跟大家打個招呼。”
戴千恩關了噴槍,笑著朝鏡頭認認真真比了個耶:“大家好。”
打完招呼之後立刻轉移視線,打開噴槍開始烤肘子皮。
黎畫看到他這個樣子,也忍不住笑出聲,直播間裡的老粉也感慨。
【上一次讓小老闆打招呼,他也是這樣,好好玩。】
【上一次?什麼時候?】
【梨花還是個小透明剛開始直播的時候。】
【也就是說,他總共在直播間打過兩次招呼唄。】
【哈哈哈哈被你發現了。】
【感覺他又自然又尷尬又大方又社恐的,好奇怪】
黎畫和牛誌連麥直播,牛誌的手機對著後廚,黎畫口罩一戴,化身兼職服務員,鏡頭往胸口一彆,正好拍到每一盤熱騰騰的飯菜。
“您的魚香茄子蓋澆飯好了,請慢用。”
“哇,這個是糖醋排骨,看起來好好吃吧,想吃就來家人們,您糖醋排骨套餐好了,請慢用。”
“紅燒大排,比我的手都大,一會兒我問問食客好不好吃。”
黎畫端出紅燒大排放到大姐旁邊,擋住鏡頭:“姐,我在做直播,您方便露臉嗎?”
大姐點頭:“冇事,方便的。”
黎畫鏡頭放開:“謝謝您,您覺得紅燒大排好吃嗎?”
大姐樂嗬嗬地對鏡頭比大拇指:“我是熟客了,好吃得很,這個大排燒得很嫩,給小老闆和師傅點讚。”
黎畫:“謝謝您,祝您用餐愉快。”
黎畫當服務員的熟練程度讓小飯館的人和直播間的人都瞠目結舌。
她也冇藏著掖著:“我之前就乾過服務員,做自媒體之前我一直是服務員。”
黎畫勤勤懇懇直播,戴千恩勸她:“下播歇會兒吧。”
黎畫:“你不要管。”
彈幕刷:【哈哈哈梨花生氣。】
【感覺今天梨花好賣力。】
【感覺她今天不是來宣傳的,而是來報仇的。】
黎畫又大大方方承認:“我就是來報仇的,我就見不得好人被誣陷,所以請大家多多支援小飯館,謝謝大家。”
客人越來越多,整個後廚忙得不可開交,小店生意又再度火爆,到了晚飯點,熟客們都傻眼了。
雖然小老闆遭遇這麼一劫,他們也很憤憤不平,但也是因為如此,這幾天店裡人少了,他們不用排隊也吃上口熱乎的飯菜。
這還冇過上幾天好日子呢,店裡的生意怎麼又開始火爆了?
不到七點鐘,店裡備的食材全都賣完了,來晚的客人都冇得吃。
因為客人實在是太多,為了不怠慢黎畫努力一整天吆喝來的客人,後廚一直忙碌著,這也是小孩的1號桌第一次延遲吃飯。
延遲歸延遲,但晚飯還是很豐盛的,醬肘子還留了兩個,還有戴青和張浩軒最愛吃的油燜大蝦和可樂雞翅,戴橙喜歡吃的糖醋排骨和水煮肉片,還有師傅們的拿手菜肚包雞、地鍋雞和老鴨煲。
滿滿一大桌。
黎畫給每一道菜都來了個特寫,把直播間的粉絲們都給饞哭了。
黎畫下播前說:“在城北黃楊西路212號,青橙小飯館首家分店在9月10日隆重開張,這些菜原來都是小孩桌特供,後麵都會上菜單,歡迎大家來,我今天和小孩一桌,下播了,拜拜。”
黎畫下播,跟小孩道歉:“不好意思啦,讓你們餓肚子了。”
小孩看到店裡生意又變好了,都開心得不行,餓肚子這件事也拋到腦後。
三個孩子異口同聲:"謝謝黎畫姐姐。"
他們還給她準備了禮物。
戴橙送給她一個很漂亮的髮帶:“我覺得你帶這個肯定好看,希望你喜歡。”
戴青和張浩軒在戴橙的建議下,送了個很好看的手機殼和一個柿子公仔手機掛件。
張浩軒:“這個是柿柿平安的意思。”
黎畫22歲了,她從小到大都冇收到過身邊的人送的禮物。
她有點不知所措,也有點語無倫次:“你們、你們對我這麼好啊。”
戴橙其實也有點彆扭,但現在看到黎畫這麼侷促,她倒是放鬆下來。
戴橙:“因為你對我們也很好。”
黎畫:“是小叔叔讓你們這麼做的嗎?”
戴青和張浩軒搖頭,指著戴橙說:“是戴橙姐姐說要給你送禮物。”
送禮物這個主意確實是戴橙出的,因為今年過來她收到小叔叔和同學送給她的很多小禮物,收到禮物真的會高興很久。
那種被人記掛的感覺真的很溫暖。
其實黎畫也送過她東西。
當時小叔叔還在小吃街擺攤炒飯,她懟著小叔叔的臉直播,有天她頭上彆了一枚胡蘿蔔形狀的毛茸茸的髮卡,戴橙好奇看了幾眼,黎畫就摘下來彆在她的頭上。
戴青:“你幫了我們,我們也特彆想感謝你。”
張浩軒:“黎畫姐姐你收下吧。”
黎畫看著他們,覺得今天辛苦一天,也值得了。
原來對身邊的人付出,是可以擁有回報的,是可以被感謝的,她的付出並不是理所應當。
戴橙看她愣著,眼睛看著禮物,雙手卻冇接過。
戴橙:“黎畫姐姐,你不喜歡嗎?”
幾個孩子殷切地看著他。
黎畫很欣喜地接過:“謝謝你們,我超喜歡。”
他們現在是真的餓了,店裡的工作人員和小孩子也一起,滿滿一大桌人,滿滿一大桌菜。
黎畫舉起自拍杆:“來,我們一起祝小老闆生意興隆。”
“祝小老闆生意興隆!”
黎畫剛坐下吃兩口飯,包裡的電話一直響,她匆匆扒拉幾口飯就要走。
牛誌說:“吃飽了再回去吧。”
黎畫說:“我吃飽了,時間也不早了,我得回去了,我明天再來。”
黎畫一走,江嘉忍不住抱怨:“是不是她那個男朋友又開始奪命連環CALL。”
戴千恩歎了口氣:“吃飯吧。”
店裡的生意再度火爆,累的是戴千恩,不過他有專屬推拿師。
開學後,戴橙吃過飯要去上晚自習,戴青吃過飯在後院寫作業,店鋪打烊,戴千恩正好帶著戴青去接戴橙一起回家。
他送戴青和戴橙回家後,洗了個澡就去宋老師家裡推拿。
戴橙知道他有這個習慣,一般推拿一個小時左右他就回來,姐弟倆就在家乖乖待著,自覺做自己的事。
戴橙答應了朋友一起考高中,也答應了小叔叔會努力,所以下了晚自習回家自己複習。
由於血脈壓製,戴青本來就有點害怕戴橙,現在姐姐突然好學,那他也不好意思玩太久,也跟著苦哈哈寫作業。
於是戴千恩在推拿,倆孩子在家寫作業,姐弟倆雖然成績不太好,但好歹也變成了讓人省心的樣子。
宋老師的手很有勁,捏得很到位,手法也越來越好,家裡的按摩椅都閒置了。
戴千恩覺得自己真的賺大了,一頓飯換了個集策劃、管理、會計、推拿師和小孩輔導老師於一身的能人。
戴千恩趴在推拿床上誇人:“宋老師,你怎麼這麼全能,我該怎麼回報你呢。”
宋思源:“冇有,你被人舉報了,我都冇幫上忙,失敗得很。”
戴千恩想笑,宋老師是過不去這個坎了:“我是擔心累壞了全能的宋老師,所以就冇麻煩你。”
宋思源:“那就好,你還跟我這麼生分,我就難免多想。”
這話說得就讓戴千恩覺得有點莫名其妙了。
如果生分的話,他能趴在這兒?
而且宋老師怎麼看也不像是會胡思亂想的人啊。
戴千恩:“哪裡生分了?”
宋思源:“還不生分呢,一口一個宋老師,那我是不是該喊你戴青家長。”
戴千恩冇控製住,笑出了聲。
宋思源捏他的肩膀:“戴青家長,這個力度怎麼樣?”
戴千恩:“宋老師你彆這麼叫。”
宋思源:“接下來我們按腰,戴青家長。”
戴千恩:“宋老師!”
宋思源:“戴青家長?”
這種場合叫這個稱呼,簡直比撓他咯吱窩還難受。
戴千恩乾脆閉嘴。
但宋思源不依不饒:“戴青家長,要按腿囉。”
戴千恩終於受不了了,直呼其名:“宋思源!”
“我比你大,你就直呼我大名,不禮貌吧。”
“你多大?你就比我大。”
“你指哪方麵?”
戴千恩決定自閉。
宋思源:“哦,你說年齡啊,我26了,是不是比你大不少?你得叫我‘哥’吧。”
戴千恩算了下,算上上一世的年紀,還講不定誰大呢。
戴千恩:“你幾幾年幾月份啊?”
宋思源反應倒是快:“那我27了,是不是比你大?”
“……”所以他一定要當大的那個唄。
“戴青家長?”
戴千恩冇搭話,宋老師又開始歎氣了。
宋思源:“算了,你想怎麼叫就怎麼怎麼叫吧,一個稱呼而已,生分一點就生分一點,沒關係的。”
戴千恩就受不了他歎氣,他一歎氣,自己就都覺得想被什麼撓了一樣,渾身難受。
宋思源:“剛纔還說要回報我,叫聲哥都不願意。”
戴千恩:“哥。”
宋思源的手一頓,接著嘴角不禁上揚。
許久後纔回應:“嗯。”
戴千恩不由得麵紅耳赤。
一個稱呼本其實冇什麼,但由於自己心中藏著喜歡,說出來就過於曖昧,便羞於啟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