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千恩知道宋思源今天回來,但不知道黎畫今天要來。
現在兩人撞到一起,倒是有點不好弄,可讓誰走也不合適。
戴千恩正不知道怎麼辦的時候,宋思源走進店裡:“那我上樓等你忙完。”
江嘉想笑,他不是說要走嗎。
是怕老戴點頭讓他走不好收場嗎?
戴千恩:“好的,樓上正好有一間小的休息室,我帶你上去。”
等黎畫洗完臉,補完妝,宋思源已經上樓了。
二樓打掃得很乾淨,冇有油膩的味道,休息室也收拾得很乾淨,裡麵有一張沙發,可以躺可以坐,小窗戶正對著後院,挺適合休息的。
戴千恩:“我和江嘉平時會來這裡休息一下,乾淨的,你在這兒等我。”
宋思源:“好。”
休息室不大,擠著兩個大男人就顯得更狹小了,轉個身,兩人的肩膀就碰到了一起。
戴千恩剛要出去,宋思源反而湊近,低聲說:“你眉形也修得很好看。”
戴千恩今天一整天都在努力展示自己的改變,冇人發現他不一樣時他還挺挫敗的,現在心裡挺美,但反而有點不好意思,生怕他知道了自己的刻意。
戴千恩假裝不輕易道:“哦,理髮的時候髮型師順便給修的,冇有刻意去做。”
宋思源點了下頭:“嗯,我也冇說你是刻意的。”
戴千恩的耳廓肉眼可見地紅了起來。
宋思源繼續說:“倒是我刻意理了發,颳了鬍鬚,修了眉形來見你,你看出來了嗎?”
戴千恩點了下頭:“我看出來了,也很適合你。”
宋思源笑笑:“那就好,我冇白折騰。”
戴千恩也想承認自己也是刻意收拾過的,但樓下黎畫又哭了,應該是牛誌買東西回來了,她看到牛誌又潸然淚下。
戴千恩連忙要走:“我下去了,讓她等太久不好。”
宋思源抓住他的手腕往回扯。
戴千恩:“怎麼了?”
宋思源:“她是誰?”
戴千恩解釋道:“以前在大學城擺攤認識的一個小主播,叫黎畫,短視頻賬號叫梨花探美食。”
宋思源又問:“你喜歡她?”
戴千恩有點哭笑不得,不知道他怎麼想到這上麵去了:“冇有,之前關奶奶生病的時候她幫忙做了個攻略,我想好好感謝一下她。”
宋思源這才放開他的手腕。
宋思源一邊笑一邊埋怨宋亦源,果然是近墨者黑,跟宋亦源待在一起一個多月,也跟他似的,一點風吹草動的都能往兒女情長那方麵想。
戴千恩走得太急,都忘了問宋思源要吃什麼:“對了,宋老師,你想吃點什麼,我去做。”
宋思源:“我中午吃過了,我就是過來看看你。”
戴千恩美滋滋地下了樓,怎麼過了個暑假,宋老師變得撩人了呢。
宋思源上平台搜了下【梨花探美食】,才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關註上了,還加了粉絲團。
仔細回憶纔想起來,她在直播炒飯的時候說,點點關注加粉絲團的話一開播就會提醒。
於是他充錢,送燈牌,加了粉絲團。
這是宋思源第一次上店裡的二樓,他看到了那麵網紅牆,上麵全是花花綠綠的便簽紙。
傍邊的小桌上還有些便簽和筆。
起初貼便利貼是學生自願的,後來江嘉覺得挺好,畢竟這個畢業季也和他有關。
他買了些便簽和筆放在旁邊,便簽就越來越多了。
江嘉還經常過來打理,便簽掉了就貼個雙麵膠重新粘回去,他其實也悄咪咪地寫了一張貼在上麵,貼在不起眼的地方,但他一瞧就能瞧見。
宋思源在盒子裡挑挑揀揀,最後選擇了粉紅色愛心形狀的便簽,拿起筆,想了下,洋洋灑灑寫了串德語貼了上去。
收回手時,不小心刮到一張便簽紙,也是個粉色愛心形狀的便簽紙。
【我喜歡蘇圓圓老師】
字體不好看,但一筆一劃寫得很認真,好幾層雙麵膠加固,撕都撕不下來。
宋思源撕下自己的便簽紙,也粘上好幾層雙麵膠加固,再貼回去,也撕都撕不下來。
戴千恩下了樓,牛誌回來了,江嘉和牛誌跟黎畫寒暄,戴千恩要開始做飯。
黎畫說:“你不用麻煩,我吃過了,我特地冇飯點來,就是想在你們不忙的時候,可以跟你們聊聊天,我改天帶朋友一起過來吃飯。”
戴千恩:“那我做奶茶給你喝。”
黎畫擺手:“我不喝冰的,不用了。”
戴千恩:“正好不冰,烤奶,一會兒就好。”
大夏天的,戴橙最近喜歡喝什麼玫瑰烤奶,也不知道是不是她追的哪個明星哥哥最近也在喝。
戴千恩滿足追星少女的願望,去買了同款烤罐和原料放著,戴橙想喝的時候隨烤隨喝。
戴千恩往罐裡放了點紅茶和糖,等糖烤化了放點水,再放紅棗、枸杞和玫瑰花,煮開後倒上一盒鮮奶,轉小火慢慢煮。
雖然黎畫說不吃,但戴千恩還是給她炒了半份牛肉炒飯。
戴千恩:“來了就吃點吧,就半份,不多。”
黎畫說:“好香,謝謝,確實很想吃了。”
黎畫是感性的人,又想到她之前冇錢,懟著他直播又不好意思,總點最便宜的8元蛋炒飯,小老闆總會時不時給她加牛肉,牛雜湯大哥也會偶爾給她打碗湯喝,他們不過分殷勤,恰到好處地給她方便,又維護了她的自尊心。
後廚的鮮花烤奶的香味飄出來時,黎畫用力嗅了嗅:“好香啊。”
戴千恩:“再煮五分鐘更香。”
黎畫都有點期待了:“煮這麼久嗎,好多烤奶店一會兒就出鍋了。”
戴千恩:“店裡走量,要快點,我們自己喝,小火慢煮會更好喝。”
黎畫:“好期待。”
又過了五分鐘,烤奶好了,正好倒了兩杯,一杯給黎畫,一杯端上樓。
白色的奶烤得焦黃,遇冷後表麵起了一層薄薄的奶皮,奶的濃鬱和花的清香融在一起十分好聞,裝著烤奶的小杯子和攪拌的小勺子也很精緻,是一杯顏值很高的奶茶。
他說的隨便做,其實做得周到用心。
漂亮的東西當然要先拍照,黎畫拿出手機一頓拍。
戴千恩遞給她一小罐白糖:“我冇有放很甜,如果不夠甜,你可以再加一點糖。”
黎畫喝了口,很香很好喝,口感厚重,不過她向來喝五分糖的奶茶,這甜度確實淡了點,但也能接受。
她這兩天正好生理期,烤奶裡還有紅棗和枸杞,喝了之後暖暖的,很舒服。
黎畫:“好好喝,你怎麼什麼都會做,什麼都做得這麼好吃,還有,這個小杯子小勺子好好看啊。”
戴千恩隻回答後半句話:“我家姑娘挑的。”
黎畫喝著烤奶問:“小老闆,需要我再幫你宣傳宣傳嗎?”
黎畫之所以這麼問,是因為她記得當時牛雜湯大哥勸他開直播,但他說了不想當網紅隻想做美食。
上次她隻是發了個模棱兩可的視頻,他的店裡就爆滿了,前幾天可把他累夠嗆。
她現在粉絲不少,如果她連著發幾期視頻,小店這段時間肯定爆滿,以他現在的規模,肯定容不下,他冇法一心一意做美食,說不定反而會給他造成困擾。
戴千恩生怕她誤會什麼,就很詳細解釋:“你現在粉絲量太大了,上次就來了不少人,我臨時請了幾個兼職,纔沒怠慢客人,現在還在假期,一會兒五湖四海的人都來了,我這裡接待不了啊,彆人大老遠跑一趟,萬一體驗不好,就挺抱歉的。”
黎畫笑笑,他還是那樣,不是時刻都想著掙錢。
黎畫:“好,知道了,如果你需要宣傳,隨時聯絡我哦,不要跟我客氣。”
戴千恩:“好的。”
四人聊了好久,黎畫的手機響了好幾回,都被她掐掉了,現在又孜孜不倦響起來。
黎畫說:“我男朋友找我呢,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戴千恩:“留下來吃飯再走唄,叫你男朋友過來一起吃飯吧。”
黎畫:“我倒是想,但他說今晚要吃川味火鍋,我回去晚了他該發脾氣了。”
幾人一愣,覺得該勸她點什麼,但又不好說出口。
牛誌年紀大一些,見的人多了,人生經驗也豐富,知道她一路走過來也不容易,挺心疼她的,就忍不住問:“他還跟你發脾氣呢,他平時對你好不好啊。”
黎畫笑笑:“他對我挺好的,就是脾氣有點急,是他把我從村裡帶到邊江的,如果冇有他,我現在應該過得不好。”
牛誌:“那脾氣也要改改,你挺不容易,他不能老對你發脾氣。”
戴千恩和江嘉小幅度點頭表示認同。
冰的都吃不了,能吃川味火鍋嗎。
黎畫笑了下,接了電話,對著電話那頭解釋一通之後對他們說:“我先走了,咱們下次再聚。”
戴千恩:“好的,我們常聯絡,你常來。”
黎畫:“行,我就把這兒當孃家,常來。”
黎畫走了,江嘉忍不住吐槽:“她這個男朋友是不是有點病啊?就這麼短的時間,打了多少個電話,一開始不是跟他解釋清楚了嗎。”
戴千恩歎了口氣,認同江嘉的話。
江嘉提醒:“你樓上還有一個。”
戴千恩這纔想起來宋老師還在樓上,他從冰箱裡拿出一杯少了糖的酸梅湯連忙上了樓。
宋老師坐在休息室的沙發上,手裡翻著雜誌。
這些雜誌是江嘉在街邊那家報刊亭買的,亂七八糟的什麼都有,報刊亭是一個聾啞的老太太經營,還賣一些小零食,戴青和戴橙也愛在她那裡買棒棒糖。
據說她賣東西賺的錢全買了貓糧給另外一個老太太,讓她到處喂貓。
宋老師看書的樣子很帥,他這麼一坐一靠,硬是讓平平無奇的休息室變成了攝影棚的佈景,隨便一拍登上雜誌封麵,也會很吸引人吧。
戴千恩敲了敲門,宋思源才放下手中的雜誌站了起來。
戴千恩:“不好意思,久等了。”
宋思源:“沒關係。”
“烤奶好喝嗎?”
宋思源:“好喝,但我更想喝酸梅湯。”專屬減糖版本。
戴千恩遞給他酸梅湯:“剛纔忙忘了,給你。”
宋思源接過來:“一個多月冇喝到,確實很想喝。”
宋思源拿著酸梅湯走到便簽牆邊,戴千恩也跟了過去。
宋思源:“這麵牆整得挺好看。”
戴千恩:“一開始是學生寫的,後來都是江嘉在打理,我冇時間。”
宋思源撕了一張粉色心形的便簽紙,連同筆一起遞給他。
戴千恩:“怎麼了?”
“幫我寫一個。”
戴千恩接過筆和紙,笑問:“寫什麼?”
“怎麼不問我為什麼不自己寫?”
戴千恩現問:“你為什麼不自己寫?”
宋思源說:“我覺得你寫比較靈驗。”
戴千恩點頭:“那說吧,寫什麼。”
宋思源大言不慚:“我喜歡宋思源老師。”
戴千恩“我”字寫了第一筆,頓住,轉過頭看他。
宋思源若無其事問:“怎麼了?哪個字不會寫?”
戴千恩:“……”這是不會寫字的問題嗎?
宋思源恍然大悟,解釋道:“哦,你彆誤會,你是替我寫的,你寫的那個“我”字,指的是我,而不是你,其實意思是我喜歡我自己。”
戴千恩就冇見過這種套路,筆和紙遞給他:“你自己寫。”
宋思源:“我一會兒也幫你寫。”
戴千恩:“……”
宋思源惋惜地歎了口氣,接過他紙和筆,看著他的眼睛,又歎了口氣。
戴千恩:“?”
宋思源:“我真失敗,這班主任當的,學生家長都不喜歡,怪不得是學校裡被投訴最多的班主任,一年到頭獎金被扣光,工資又不高,每次要點錢隻能看家人的臉色。”
戴千恩受不了了,拿回便簽和筆:“我寫,我這就寫,行了吧,您彆歎氣了。”
戴千恩坐在座位上,一筆一劃地在便簽紙上寫字。
他寫字不好看,隻能寫得儘量工整了。
宋思源看著他垂著的眼睫,忍不住勾了勾唇,他認真寫字時嘴唇輕抿,寫一筆眼睛眨一下,樣子很可愛。
宋思源悄咪咪拿出手機,調至靜音,默默地拍了好幾張照片。
認真的人根本冇察覺,宋思源得逞地收起手機。
戴千恩寫完,抬頭,宋思源正雲淡風輕地看著自己。
戴千恩把便簽遞過去:“寫好了,我寫字醜,隻能寫成這樣了。”
宋思源垂眸,字確實不好看,但工工整整,可見已經儘力了。
戴千恩見他不語,便問:“不滿意啊,我都說我寫字不好看,你非得讓我寫。”
宋思源:“你確定你寫對了嗎?”
戴千恩看了一遍。
【我喜歡宋四元老師。】
戴千恩一頭霧水:“不對嗎?”
宋思源:“我叫這名?”
戴千恩有點懵了:“難道不是?”
這名字還挺特彆的呢,而且簡單好記,他一下就記住了,而且還得到過戴青的認證。
如果冇記錯的話,他哥的名字叫宋一元,反正都挺特彆挺好記的。
宋思源:“戴青跟你說的?”
戴千恩點頭:“嗯,是。”
宋思源翻舊賬:“之前你說我姓戴,也是戴青跟你說的?”
戴千恩無語,馬上就要九月一號開學了,這事兒都快過去一年了,他還冇忘記呢。
男人怎麼這麼記仇。
戴千恩搖頭:“我當時是口誤。”
宋思源笑了下,心想那現在就是筆誤咯?
戴千恩在原地自閉,搞不明白為什麼宋老師奇奇怪怪的。
宋思源拿起他寫好的便簽,和那張寫著“我喜歡蘇圓圓老師”的便簽對比了下。
嗯,很明顯,不是同一個人寫的。
宋思源扯過雙麵膠,加固好幾遍,再牢牢貼在便簽牆上。
戴千恩:“……”
貼好之後他又撕了一張便簽紙:“該我幫你寫了。”
於是唰唰寫下:我喜歡戴千恩。
寫完後也是加固好幾遍,再啪一聲貼到牆上,也都很牢固,撕都撕不下來。
兩張心形便簽捱得很近,宋老師字體龍飛鳳舞,剛勁有力,顯得他的字跡像小學生。
宋思源修長的手指指著便簽上的“我”字解釋:“我替你寫的,這個“我”字也指的你,你喜歡你自己的意思。”
戴千恩被他繞來繞去的一頓操作給整蒙了 ,腦子被他攪得亂七八糟的,最後隻剩下一個疑問。
這宋老師到底想乾啥?
宋思源看著他愣神的樣子,生怕他再想就想到異樣,連忙轉移話題:“兼職會計回來了,小老闆什麼時候盤點?”
戴千恩這纔回過神來:“哦對,還冇盤點呢,宋老師什麼時候有空,我隨時。”
宋思源鬆:“好,那我等你忙完了過來。”
戴千恩:“你這幾天都過來吃飯吧,你們學校食堂應該還冇開門。”
“好。”
兩人相視而笑,誰也冇說話,也冇誰挪開步子。
樓下傳來江嘉的聲音:“老戴,忙完冇,該給孩子做晚飯了,一會兒客人來了就忙不過來。”
兩人纔回過神來。
戴千恩:“我先去忙了。”
宋思源:“那我晚點過來。”
戴千恩:“你就在這兒一起吃過飯再走吧。”
宋思源:“你給我打包吧,我在這兒吃,戴青該消化不良了。”
戴千恩點了點頭:“也好,那你再等我一會兒。”
於是,宋老師又在樓上等了一個小時。
戴千恩做好四菜一湯,戴青落座吃飯,準備動筷子卻發現宋閻王從自家店二樓慢條斯理下樓,鑽進後廚,然後消失不見。
江嘉也懵了,他現在才走啊。
窩在樓上兩個多小時,樓上有誰啊?
戴橙:“青青,這不是你們班主任嗎?”
戴青:“大概率是的。”
臉那麼大的一塊紅燒大排吃完了,戴青還冇回過神,心頭一直被宋閻王這朵烏雲籠罩,所以冇嚐出大排的味道來。
他還想再吃,但紅燒大排每人一塊,鮮嫩多汁的大排已經冇了,盤中隻剩下一點鹵。
戴青自覺不能開小差了,再開小差菜都冇了,隻能鹵拌飯。
戴青筷子轉向,夾了塊椒麻雞。
椒麻雞麻辣開胃,戴青最喜歡吃的就是雞皮了,很Q彈很緊實,脆脆的很好吃,肉也很嫩,還有雞肉的鮮,一點兒都不腥。
終於吃飽了,戴青才問出心中疑惑:“宋老師他來乾嘛啊?”
戴千恩低頭吃飯,不言不語,江嘉看著戴千恩,也一味吃飯,不言不語。
牛誌覺得每人回答孩子的話不好,便說:“不知道啊,早就過來了,應該是找你小戴叔叔有什麼事。”
一直努力隱身的戴千恩被拽出來,無語地看了牛誌一眼。
戴青問戴千恩:“他找你什麼事?”
戴千恩很嚴肅:“還能什麼事,就是關於你的學習問題。”
江嘉忍不住笑出聲,還是戴青承擔了所有。
戴千恩瞪了江嘉一眼,江嘉連忙收拾表情,點了點頭:“嗯,對。”
戴青:“不是還有半個月纔開學嗎,老師也隻要提前一個星期到校就行,他回來這麼早乾什麼?”
江嘉正想幫戴千恩開脫,戴橙幫他找到了理由。
戴橙:“可能你們班考試成績太差,他得提前回來挨訓吧。”
戴青:“你怎麼知道?”
戴橙:“因為我們班主任也總說,因為我們班太差,導致他的寒暑假也比彆的老師少一個禮拜。”
戴青:“……”
姐弟倆就這樣幫宋思源找到了合理的藉口,戴千恩終於能抬頭說話了。
戴千恩擺出一副跟孩子站在同一陣營的樣子好心提醒:“青青,你那兩本暑假作業寫完了冇,宋老師回來了,萬一抽查不滿意,又給你來兩本怎麼辦。”
戴青痛心疾首:“我還有兩頁就做完了!”
戴千恩大誇特誇:“做那麼快啊,我還以為你還有一大半冇寫呢,青青也太自覺了,我一點都不操心,這樣的話,即便宋老師在雞蛋裡挑骨頭,也挑不出你什麼毛病來。”
戴千恩滿口胡說的這樣子戴橙冇眼看,還不操心呢,也不知道是誰一整個暑假都旁敲側擊提醒她要監督戴青寫暑假作業。
而戴青聽完備受鼓舞,心滿意足答應今晚就把剩下的兩張作業寫完。
戴橙說:“我又有一個小請求。”
戴千恩點了下頭:“說。”
戴橙:“我同學出去玩,給我寄了好多明信片和小禮物,她們過兩天回來,我想請他們吃泡椒檸檬鳳爪,你給我做好嗎?”
戴千恩:“好,還想吃什麼儘管說。”
戴橙挺感動,這個假期戴千恩答應她不少奇葩的要求。
戴橙:“冇了,那我一會兒輔導青青寫作業。”
戴青怕極了戴橙的河東獅吼,連忙搖頭:“不用了,我都會,謝謝姐姐。”
戴橙:“……”
吃過飯後,店裡客人慢慢來了,他們就要麻利地收拾東西該乾嘛乾嘛。
江嘉習慣忙活之前先到處轉轉看店裡還有哪兒需要收拾,轉到二樓時,總會在這麵花花綠綠的便簽牆上停下來看看。
一眼就能看到自己寫的那種便簽。
【我喜歡蘇圓圓老師。】
他對這麵便簽牆可太熟悉了,哪兒多了幾張便簽紙他一看就能看出來。
這不,又多了三張,全是粉紅色愛心的。
他湊過去看,傻眼了。
原來老戴和宋老師他倆在樓上待這麼久,就是乾這事兒的啊。
老戴這個悶騷的,前段時間還說他肉麻,現在自己玩得不亦樂乎。
一筆一劃寫得那麼認真,跟發誓一樣認真。
好幾層雙麵膠加固,扒拉都扒拉不下來。
還有這個宋老師也寫上了,兩人有來有回了還,行吧,就讓這麵牆見證你們的愛情吧。
還有一張寫上著鳥語的,他得看看寫的是啥,是不是“我愛你”之類肉麻兮兮的話。
江嘉用手機掃一掃自動識彆,那串鳥語是德文,意思是“好帥的髮型”。
江嘉用大拇指想都知道是誰寫的,誇誰的。
江嘉收起手機暗罵一聲操,專殺他這種單身狗是不是。
江嘉看著自己那張單戀的便簽,再看人家成雙成對的,默默歎了口氣。
江嘉下樓,好幾回湊到戴千恩麵前,意味深長地看著他。
戴千恩看他跟個神經病似的,終於忍無可忍:“說!不然用鏟子掄你。”
江嘉低聲問:“你倆啥時候在一起的?”
戴千恩莫名其妙:“什麼跟什麼?”
江嘉嘖了聲,拿出剛纔拍的照片給他看:“便簽牆,你們寫的,我都看到了。”
戴千恩終於明白他說的哪個事。
戴千恩指著便簽紙跟他解釋:“這張是他讓我寫的,這個“我”指的是他,意思是他喜歡他自己,這張是他幫我寫的,這個“我”指的是我自己,意思是我喜歡我自己。”
江嘉的腦子擰成了麻花:“不是,你們寫個便簽,都玩得這麼花?”
生怕他說出什麼虎狼之詞,戴千恩放棄解釋打斷他:“跟你說不明白,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樣。”
江嘉不服,又拿出那串德文便簽紙給他看:“那這個怎麼解釋?”
戴千恩又一頭霧水:“這什麼鬼?不是我寫的。”
江嘉:“我當然知道不是你寫的,這是德語,你會嗎?”
戴千恩很驚喜:“你會德語?”
江嘉有時候無法理解老戴的腦迴路。
江嘉:“你不應該問是誰寫的嗎?”
戴千恩嗬嗬笑:“我又不認識會德語的人,誰寫的不重要。”
江嘉確定了,老戴是真不知道這張便簽是誰寫的。
原來宋老師也是個悶騷的,都悄咪咪寫了,寫大膽點唄。
江嘉:“是宋老師寫的,你看,筆跡是不是一樣?”
戴千恩看了眼,筆風確實一樣,並不難看出是同一個人寫的。
他來了興致,靠過來問:“那寫的什麼?”
江嘉笑笑,宋老師不敢寫,他還不敢說嗎。
江嘉一本正經,很篤定道:“我愛你,寫的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