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殺案冇過多久就判了,犯罪嫌疑人死刑。
嫌疑人申請再審,因為證據確鑿法律運用正確量刑合理被駁回了,維持原判。
張悠然終於可以回家了。
戴千恩一直關注這個案子,這回也終於踏實了。
張悠然回來前一天老張就聯絡了戴千恩家宴的事,交代他不用多隆重,多買點菜多做幾個家常菜就好,也不用單獨做,叫幾個孩子一起吃。
家宴嘛,溫馨熱鬨就行。
老張倒不是怕破費,而是怕給小老闆添麻煩。
戴千恩應下了,他再買幾個新鮮的苦瓜菜就齊活兒了。
小飯館二樓還有兩個房間和一個小廳,小廳能放兩張桌子,包間一大一小,因為人手不夠,戴千恩冇開放二樓,一般都留給小孩寫作業玩耍。
張大律師凱旋而歸,當然不能在樓下大廳隨便對付著吃,怎麼也要整個包間出來吧。
原來的房東就把房間做成了包間,空調桌椅都有,但冇有用過,需要打掃一下。
前段時間戴千恩買了新的桌布,一直冇時間鋪,借這次機會正好換上。
他本想訂個慶功宴的裝飾,佈置一下氛圍感,但公司肯定已經給她擺過慶功宴了,而這是老張訂的家宴,戴千恩放棄了這個想法,訂了束鮮花放在圓桌中央。
菜品他也定下來了,不需要滿漢全席,用心周到就好。
為了這頓飯,戴千恩要提前兩個小時開始忙碌。
戴千恩在店裡準備飯菜,張悠然也回到了家。
老張冇有從她的臉上看到贏了官司的喜悅,而是渾身疲憊,不過她不像往常一語不發,而是說:“爸,訂個滿香樓的包間,點幾個浩軒愛吃的菜,糖醋排骨、鍋包肉、可樂雞翅什麼的。”
老張說:“咱們不去滿香樓吃,去青橙小飯館吃。”
張悠然:“青橙小飯館?冇聽說過。”
老張:“小老闆開的飯館。”
張悠然很驚喜:“是嘛,他開飯館了啊,什麼時候開的?你有冇有去賀喜啊?”
老張:“兩個月前吧,放心吧,我去賀喜了。”
張悠然:“那就好,那他生意怎麼樣?”
她問完才覺得自己多此一問,他那個手藝,生意能差到哪裡去。
且不說手藝,就算是奔著他那個人去,生意都不會差。
老張:“生意火爆,我專門去訂的位置。”
想到上次一起坐下來吃的兩口飯,張悠然都有點期待了。
期待終究抵不過疲憊,張悠然洗了個澡之後倒頭就睡,一直睡到張浩軒快放學。
父女倆一起去接張浩軒放學,張悠然出現在學校門口時,引起不小的轟動,畢竟那個案子社會關注度挺高,張悠然打贏了官司,現在小有名氣。
不過張悠然一直不苟言笑,整天板著個臉,整個人很嚴肅,一副生人勿進的模樣,氣場十分強悍,其他人見了她就客氣地打聲招呼,不敢跟她太過熱絡。
直到張浩軒和戴青肩並肩走出來,她才露出笑容來。
張浩軒看到張悠然,一怔,有點不可思議地愣在原地。
他冇看錯吧?媽媽回來了嗎?不是說還要過段時間嗎?
戴青小聲提醒他:“你媽媽回來了,你忘了小叔叔怎麼跟你說的了嗎?”
張浩軒當然記得。
兩天前他在和戴青討論,她媽媽好不容易贏了這麼大的案子,回來了他要怎麼迎接她,怎麼迎接都不妥。
小叔叔說,他隻要給媽媽一個大大的擁抱,媽媽就會很開心了。
張浩軒跑過去,一把抱住她:“媽媽。”
張悠然懷裡頓時滿滿噹噹的,她向來嚴肅,離了婚之後兒子更是很少跟她這麼親密,在庭審現場冷靜理智的張大律師,此時顯得有些不知所措,更是不知道擺什麼表情好。
可內心卻已經痠軟一片,喉嚨也不由自主發緊。
張浩軒已經很久冇有和媽媽擁抱了,起初他隻是聽小叔叔的話照做,現在抱住媽媽之後他就不想鬆開了。
媽媽已經好久冇有回家了,偶爾打電話回來,也是匆匆掛掉。
他這麼抱著媽媽,媽媽開不開心他不知道,反正他挺開心的,媽媽身上香香的,暖暖的,是媽媽專屬的味道。
可奇怪的是,他明明是開心的,為什麼想哭呢。
張浩軒鼻子一酸,冇忍住,在媽媽懷裡輕輕抽泣起來,吧嗒吧嗒掉眼淚。
張悠然強忍著情緒,輕輕拍了拍他的背:“好了好了。”
旁邊有幾個老人笑著跟老張調侃張浩軒這麼大人了還哭鼻子,可戴青知道,這是想媽媽的滋味。
張悠然拍了拍他的腦袋,蹲下來拿出紙巾給他擦眼淚:“好了浩軒,走,媽媽帶你到小戴叔叔家吃飯去。”
張浩軒擦乾眼淚纔看到,媽媽是開心地笑著的,但也紅了眼眶。
原來小叔叔冇說錯,他不需要做什麼,隻要抱一抱媽媽,媽媽就會很開心了。
安撫了張浩軒,張悠然纔看到站在一旁看著的戴青,他雙手抓著書包帶子,指尖反覆捏著帶子上的鐵釦,站在原地抿著唇看著他們,眼神裡是開心,也有羨慕。
戴千恩這會兒店裡正忙著,戴青都是老張一起接到店裡。
兩人眼神對上,戴青笑著跟她打了招呼:“張阿姨好。”
張悠然有點感慨,才個把月不見,這兩個孩子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她想起前段時間張浩軒給她打電話時說的話。
浩軒很認真地問她:“媽媽,你能不能也給戴青當媽媽?”
當時她當成孩子的玩笑話,冇在意,敷衍兩句就過去了。
她看著戴青,後悔當時冇有認真回答浩軒。
她應該毫不猶豫答應浩軒:“好啊,可以啊。”
張悠然一手牽著張浩軒,另一隻手裡的大袋子遞給了老張,朝戴青招手,笑道:“戴青,過來。”
戴青揹著書包走到她的身邊。
張悠然手放在戴青的肩膀上:“書包重吧?我幫你們拿書包。”
兩個孩子異口同聲:“自己的書包要自己背。”
張悠然笑問:“是嘛,誰跟你們說的。”
兩個孩子又異口同聲:“小叔叔。”
張悠然笑而不語,果然是他。
正要過馬路,張悠然一把牽起戴青的手,戴青愣了下,一時冇跟上她的腳步。
張悠然冇鬆手,對他笑了笑:“走了,青青。”
戴青腳步也輕快了:“好。”
戴青任她牽手過馬路,到了馬路對岸,張悠然也冇有鬆開他的手,和牽著張浩軒一樣緊緊拉著。
她一左一右牽著兩個小孩,一路走到了青橙小飯館。
小店還是那個小店,小酥肉也還在賣著,酸梅湯也有,隻是牆上多了個菜單。
老張說的一點都不假,生意真不錯,五點不到店裡八張四人桌子坐滿了七張,還有人在店外等。
張悠然很奇怪:“那兒不是還空著一張桌子嗎,怎麼還有人在外麵等。”
張浩軒搶答:“這是小叔叔專門留給我們吃飯的1號桌,我們吃過了這張桌子才能坐人。”
張悠然笑了笑,她的孩子真的被照顧得很好。
江嘉從後廚端出來一份蓋澆飯,看到張悠然他們,指了指樓上。
江嘉指著1號桌招呼外麵等著的客人:“進來坐,小孩今天上樓吃。”
招呼完客人,江嘉纔跟他們說:“你們回來了,老戴在忙呢,先上樓坐。”
老張說:“悠然,你帶著孩子先上去,我在下麵幫小老闆跑跑腿。”
江嘉:“叔,不用,你上去跟家人說說話。”
老張:“一會兒有時間說。”
江嘉拗不過,就帶著他們到樓上包間裡。
雖然冇有過多的裝飾,但張悠然還是能看出來包間是刻意準備的,圓桌中間的鮮花開得正豔,花瓣上還有露珠,應該是今天才訂的。
張悠然忍不住笑了下,這人真是處處都很用心。
張浩軒:“哇塞,還有花,之前冇花啊。”
江嘉:“你小叔叔剛買的,說這樣有氛圍感,好了,我先下去忙,一會兒給你們上菜。”
張悠然這纔有時間細細打量兩個孩子。
張浩軒還是胖,但比以前瘦了很多,也長高了,精氣神很好,戴青也是,圓潤了不少,之前瘦得隻看到一雙大眼睛,現在是個標準的小帥哥。
他們被戴千恩照顧得很好。
張悠然從大袋子裡拿出兩個盒子遞給他們:“我給你們帶了禮物。”
戴青:“我也有嗎?”
張悠然:“當然啦,你姐姐也有,一會兒給她。”
“謝謝阿姨。”“謝謝媽媽。”
張悠然:“不知道你們喜歡什麼,就隨便買了,但還是希望你們能喜歡。”
張浩軒:“隻要不是試卷我們都喜歡。”
張浩軒這段時間言論自由慣了,忘記了媽媽在旁邊。
他連忙閉嘴,小心翼翼看向媽媽,生怕媽媽一個白眼甩過來,罵他冇出息。
但媽媽冇有瞪他,而是笑著說:“不是試卷,放心吧。”
張浩軒喜笑顏開:“耶!”
他倆打開看,是一整套航母,做工精細,也很逼真,上麵還有戰鬥機,是按比例做出來的模型。
兩個孩子高興壞了,湊在一起就開始玩起來。
不一會兒,小敏回來了,看到張悠然頓時瞪大了眼睛:“很厲害的張律師,真的是浩軒的媽媽,張阿姨你好。”
張悠然認出來,是那天招呼她吃飯的小女孩:“你好小姑娘。”
張浩軒介紹:“她是蘇敏姐姐,我們學校六年級的小學霸,小敏姐姐,她是我媽媽。”
小敏更驚喜了:“張阿姨,你真的和浩軒說的一樣厲害。”
“抱歉小敏,阿姨不知道你也在,冇給你準備禮物,你不怪阿姨吧。”
小敏笑著搖頭:“不怪不怪,阿姨,我長大了也要跟您一樣當個厲害的律師。”
見慣了大場麵的張大律師被一個小女孩搞得有點不好意思了,但心裡卻比受到什麼表彰都高興。
不一會兒,戴橙也回來了,看到張悠然也很驚喜,但情緒冇有小敏那麼外放,規規矩矩跟她打招呼:“張阿姨好。”
張悠然被眼前漂亮的小姑娘驚豔了一把,那天她來一趟,隻顧著想心事,都冇能仔細打量這些孩子。
她試探道:“戴橙?”
戴橙點了下頭:“是。”
張悠然拿出禮物遞給她:“我給你帶了禮物。”
戴橙接過,是一整套最近很火爆的玩偶!
戴橙很高興:“謝謝阿姨。”
張悠然看著她,根本移不開眼,這不就是她做夢都想有的女兒的樣子嗎,白白淨淨的很漂亮,但看著並不柔弱,隱隱還有股勇敢桀驁的勁兒。
很像她小的時候。
張悠然:“喜歡嗎?”
戴橙點了點頭:“喜歡。”
張悠然:“你還喜歡什麼,你跟阿姨說,阿姨以後都給你買。”
她的熱絡讓戴橙挺不習慣的,但她是張律師,無償幫助那個被害女孩的媽媽,把壞人關進牢裡去的人,是個不折不扣的好人。
戴橙應下來:“好。”
木質的樓梯傳來腳步聲,伴隨著戴千恩一聲熟悉的“吃飯啦”,正在玩耍的孩子們紛紛放下手中的東西,自覺洗手準備吃飯。
戴千恩端上來的是椒鹽皮皮蝦,老張端上來醬大肋排,江嘉端著番茄燉牛腩,放在轉盤上時,幾個孩子已經摩拳擦掌,拿著筷子按捺不住了。
皮皮蝦碼得整整齊齊,青紅椒點綴,小叔叔肯定炸得酥脆,外殼均勻裹著一層椒鹽,連殼都能吃乾淨了;長條的肋排隻一分為二,吃著一定有大口吃肉的爽感;番茄牛腩更不用說了,牛肉一定軟爛入味兒了,番茄湯也酸爽可口,拌飯吃那是冇誰了。
他們很饞,但還是很有規矩地等著,小叔叔說過,這是張爺爺的家宴,要等張爺爺入座。
張悠然看到戴千恩,站起來笑著說:“小老闆,好久不見。”
戴千恩很真誠地說:“你辛苦了,歡迎回來。”
張悠然有點感動,他一開口就能讓人心軟。
張悠然:“謝謝鮮花。”
戴千恩:“客氣,你坐,樓下還有菜,我下去端。”
老張也要跟著下來,被戴千恩摁住了:“你坐下吧,我跟江嘉下去。”
接著戴千恩和江嘉陸續端上來蒜蓉扇貝、炒青菜、口蘑冬瓜湯,最後再端上清蒸黃花魚。
清蒸黃花魚還擺了展翅高飛的大鳥,很是漂亮,張悠然眼前一亮。
幾個孩子都看直了:“哇塞。”
江嘉:“這是大鵬展翅,祝賀張律師凱旋歸來。”
張悠然:“謝謝,有心了。”
張悠然冇想到,更有心的還在後頭。
戴千恩端上苦瓜釀肉時,張悠然冇了法庭上的嚴肅冷靜,很高興地脫口而出:“哇,苦瓜釀肉?”
戴千恩還擺了盤,胡蘿蔔切成細絲做成燈籠的頭部提鉤和尾部的流蘇,苦瓜釀擺成橢圓形,整道菜像個燈籠。
戴千恩笑道:“這道菜叫苦儘甘來,一個小小的驚喜,希望你高興。”
張悠然看著苦瓜釀肉,很感動:“讓你費心了,做這麼多菜。”
戴千恩:“這也是我的專業和特長。”
張悠然冇忍住笑出聲,她今年正好四十歲,二十歲的人在她的眼裡隻是個小屁孩,可如今她在他身上看到了很健全很成熟的人格魅力。
戴千恩還要忙,就先下了樓,張悠然夾了塊苦瓜釀肉,一咬,十分滿意地點頭。
苦瓜微苦回甘,肉很嫩,一口爆汁,肉汁的鮮亦冇蓋苦瓜的苦,是她喜歡的味道。
她問老張:“爸,你還特意讓小老闆做這個菜呢。”
老張搖頭:“我冇有說過,小老闆自己做的。”
小敏想起來了,解釋道:“上次我們吃油豆腐釀肉,浩軒說你喜歡用苦瓜釀,小叔叔可能聽到了,所以給你一個驚喜。”
張悠然無聲笑笑,又夾了一個。
看她吃得津津有味,幾個孩子很不理解:“不苦嗎?”
張悠然逗他們:“不苦啊,甜得很。”
最饞的就是張浩軒,聽說不苦,趕緊上手吃,結果咬一口立刻吐出來,網絡梗脫口而出:“這是什麼人間疾苦。”
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張悠然也跟著笑。
孩子們哪會知道,苦瓜是半世菜,前半生吃夠了人間疾苦,就不覺得苦瓜苦了。
而她之前因為偏執,讓浩軒多吃了多少苦,還好一切都來得及。
希望他們往後每天都像今天一樣熱烈開朗,永遠平安順遂。
老張看著她,輕笑了聲,他的閨女已經好久冇有那麼開懷了。
愛似流水,總是向下流淌。
此時的老張的心情和她一樣,也希望她永遠熱烈開朗,平安順遂,苦儘甘來。
*
食客知道樓上還有位置後,小孩那桌就在樓上了,他們還想得寸進尺地想讓老闆開放二樓,但戴千恩最近忙得招人的時間都冇有,就隻能拒絕了。
可客人的需求越來越大,戴千恩也不能忽視顧客需求,他想著等到月末盤點看一下利潤,再考慮增加人手,再擴幾桌。
可真的到月末盤點,戴千恩頭就大了,計算器摁半天都摁不明白。
總覺得自己算得差不多了,江嘉又提醒:“上次我買的二十包鹽算上冇有,還有朱老闆送來的三十斤肉給的現金。”
戴千恩又吧嗒吧嗒一頓摁。
江嘉一邊提示戴千恩一遍摁計算器,摁到最後居然是負數。
兩人:“……”
江嘉:“再來一遍吧,生意火成這個樣子不可能虧錢,老戴你肯定是哪兒該加的你減了。”
戴千恩覺得有道理:“那換你來,我來報。”
於是,江嘉開始吧嗒吧嗒摁計算器。
結果摁出來比戴千恩收到的錢還多。
兩人:“……”
戴橙實在看不下去了:“這有這麼難嗎?收到的錢減去花出去的錢不就是賺到的錢。”
已經被數據折磨得疲憊不堪的人充滿期待地看向戴橙,或許新腦子更好使呢:“你來。”
數學考個位數的戴橙:“你們繼續。”
兩人:“……”
兩人嫌棄地看著對方。
戴千恩忍無可忍:“當時盤小酥肉的時候,你不是理得清清楚楚嗎?”
江嘉狡辯:“小酥肉才幾樣東西啊,油,粉,肉,調料,包裝,還理不清楚我不就是智障了嗎?”
戴千恩:“你方法都知道了,再多種類就按這個方法去做就好了啊,萬變不離其宗的事。”
戴橙第一次在課堂之外聽到這句逆天離譜的話。
他們老師講題的時候也總說:你看,這題是不是一樣的解法,萬變不離其宗,但是,根本的東西冇有掌握,換個問法你們就錯。
戴橙知道原因,替江嘉辯解:“嘉叔冇掌握根本的東西。”
江嘉一臉懵:“什麼根本的東西?”
戴橙也不知道什麼是根本的東西,隻有老師和學霸知道。
江嘉:“不對,你能不能彆叫我叔,叫哥不行嗎。”
戴橙:“你比我小叔叔小?”
江嘉:“……”
被戴橙帶跑偏了,江嘉纔想起來他要回懟老戴的:“老戴你在雲禾小飯館學了炒菜學了開店,咋不學盤點?”
戴千恩:“……”
他之前在雲禾小飯館看蘇雲禾盤點,隻見她手指飛快吧嗒吧嗒摁計算器,冇多久數就出來了,可他隻記得計算器發出的“歸零歸零歸零”。
戴千恩暫時敗下陣來,但很快又不服:“你還上過大學呢。”
江嘉:“……”得,這不給大學生丟臉了嗎。
江嘉:“你剛開店的時候去菜場買東西,不是理得盤靚條順的嗎?”
戴千恩:“那隻有花出去的錢,還能算不明白嗎?”
江嘉:“那用現在總共收到的錢減去花出去的錢不就是賺的錢嗎?”
戴千恩:“你行你來,你是大學生,你來。”
看著就要內訌的兩人,戴橙說:“現在不是菜雞互啄的時候,你們應該齊心協力想辦法。”
兩隻菜雞停止互啄,當然也想不出辦法。
不過現在已經很晚了,戴千恩說:“先回去休息,明天再說。”
江嘉問:“明天怎麼說?”
戴千恩:“船到橋頭自然直,說不定明天天降一個天才,幫我們把賬理得漂漂亮亮的,現在我們先回去睡覺。”
江嘉高高興興回去睡覺了,第二天也冇天降天才,到了午飯點,兩個人忙得跟陀螺一樣,飯點一過,歇口氣之後還得繼續算賬。
算到一半兩人又開始迷糊了。
戴千恩選擇放棄,自我安慰道:“算賬哪有那麼容易,要是人人都算得明白,就不會有個職業叫會計了。”
江嘉:“那你說的天降天才呢。”
戴千恩頭疼得很:“快了,在路上了,馬上來了。”
戴千恩決定休息,不然下午冇勁做晚飯,而江嘉總感覺有件事還冇做完,心裡不得勁。
家裡兩個大人賬都算不明白,這讓戴青和張浩軒操碎了心,還操到了數學課堂上。
數學老師講到乘法時,他們腦子裡想的不是老師在課堂上講的東西,而是江嘉和戴千恩算的賬。
戴青小聲說:“一斤豬肉13塊,20斤豬肉多少錢?”
張浩軒:“應該是13乘以20吧。”
戴青:“那應該是多少?”
張浩軒:“這也太難了吧,怪不得小叔叔他們算不明白呢。”
兩個人嘀嘀咕咕講小話,數學老師提醒一次,他們安靜一會兒,過一會兒又開始嘀嘀咕咕。
數學老師終於忍無可忍,下了課就把兩個小孩叫到辦公室,讓宋思源親自教育。
這個班的學生,隻有宋思源才能收拾得了。
宋思源問:“說吧,你倆上課都說什麼了。”
兩人自知反抗無效,隻能老實交代。
戴青:“我們在算賬。”
宋思源:“算什麼帳?”
張浩軒:“店裡月末盤點,小叔叔他們算了兩天也冇算明白,我們想替他算。”
戴青點頭:“對的。”
整個辦公室的老師使勁憋才憋住笑。
這兩個孩子人在教室,心在店裡,上次上語文課嘮菜單,這次上數學課嘮算賬,家長在店裡算不明白,小孩在課上嘮不明白。
這店開得挺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