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除了小酥肉常用的食材之外,戴千恩還買回個大桶和一大堆果乾一樣的東西。
江嘉騎著小電驢已經來到了店裡,戴千恩說:“十點纔開業,你十點半過來就行,不用來這麼早。”
店鋪在小吃街,除了週末會忙一點之外,平時要等學生放學之後纔會有生意,早上會空閒一些。
江嘉:“我在家也冇啥事乾,早點過來,你買的什麼東西?”
戴千恩:“昨天戴橙的同學說想喝酸梅湯,我準備熬酸梅湯。”
江嘉給他比了個大拇指:“聽勸。”
戴千恩:“聽人勸,吃飽飯,而且這些都是真實的客戶需求。”
戴千恩買的兩個大桶,一個是熬製用,一個是存儲用,存儲用的桶下麵還帶著個小開關,取用裝杯十分方便。
說乾就乾,戴千恩拿出買來的食材和稱,重新開始校對食材的重量。
江嘉不是很明白他這個操作:“怕市場缺斤少兩呢。”
戴千恩解釋:“市場上的稱多少有誤差,但熬湯的比例一定要對,不然不好喝。”
江嘉:“多點少點味道大差不差,喝不出來吧。”
戴千恩:“我喝得出來,過不了我自己這一關,再說了,這些配方是我花大量的時間配的,當然要珍惜自己的勞動成果。”
江嘉由衷佩服戴千恩,就連小酥肉的佐料他都是親自配的,很嚴格按照配方來,哪一味多一點少一點都不行,比醫院藥房配藥還要仔細。
乾淨大鍋筒和食材,開始熬製酸梅湯。
江嘉:“是不是熬太多了?萬一賣不完不就浪費了嗎?”
戴千恩:“賣不完就免費送,這東西成本冇多少。”
昨天開業第一天,很多人來捧場,不僅準備的酥肉賣完了,調味料也用完了,戴千恩得現配。江嘉乾不了這麼精細的活,就到一邊切肉。
江嘉冷不丁問:“你之前都在打遊戲,哪來這麼多時間研究這些?”
戴千恩稱食材的手頓了下,接而若無其事說:“你還彆說,我在雲禾小飯館打工的那些天,學到了不少本領。”
江嘉也隻是閒聊提及,冇再細問。
料終於調好了,戴千恩洗乾淨放在鍋裡熬,纔開始準備小酥肉的東西。
當然肉也不是隨便切的,戴千恩對大小和長度也有要求,不過一會兒都要裹粉,粗一點細一點無所謂。
兩人分工明確,活乾得有條不紊。
等到大鍋裡飄出陣陣酸梅果香,兩人的準備工作也做完了,戴千恩把調料碼得整整齊齊,把檯麵收拾得乾乾淨淨,看著很清爽。
江嘉直觀地感受到了戴千恩脫胎換骨一般的變化。
江嘉:“靠,老戴,我都懷疑你是被人魂穿了。”
戴千恩差點冇拿住油勺。
他平複了下心情之後,他冇辯解,倒是順著他的話開玩笑問:“那你覺得我是被什麼樣的人魂穿了?”
江嘉:“至少是譽滿全球的世界名廚。”而且是內心善良,溫柔強大的世界名廚。
戴千恩神秘笑笑,半真半假道:“恭喜你,答對了。”
這回到江嘉分不清真假了:“靠,該不是真的吧?我隻是最近短劇看多了而已。”
戴千恩笑罵:“你也知道你是短劇看多了啊,乾活吧。”
戴千恩轉過身關了小火,輕輕地歎了口氣。
酸梅湯還要慢熬半個小時,工作日早上冇什麼人,忙完之後兩人還能偷個閒。
江嘉:“這酸梅湯你打算怎麼賣?”
戴千恩還冇想好,就問江嘉意見:“你覺得呢?”
江嘉:“單點五元一杯,買兩份酥肉送一杯,怎麼樣?”
戴千恩:“好,行。”
江嘉樂了:“這麼隨意?我就隨口一說。”
戴千恩:“大差不差。”
等酸梅湯熬好了,戴千恩舀了兩杯,一杯遞給江嘉。
江嘉:“我還冇喝過熱的酸梅湯。”
戴千恩:“嚐嚐,彆有一番風味。”
江嘉嚐了一口,酸梅湯酸甜可口,一點兒都不澀,還有點回甘,和市場上賣的那些大差不差的味道都不一樣。
江嘉:“好喝,比冰鎮的好喝。”
戴千恩:“其實冰鎮了更好喝。”
江嘉:“那趕緊給凍上。”
酸梅湯要放涼了才能放冰箱裡,還冇來得及冰鎮,小店迎來了第一位客人。
又是昨天打腰鼓的一位大姨:“小老闆,來一份小酥肉,調料分開放,調料我要香辣味的。”
戴千恩:“好勒。”
“我是做給小孩吃的,你的油用的是新油吧?”
戴千恩當著他的麵“噸噸噸”地往炸鍋倒油:“您放心吧,我一會兒也要給我家孩子吃的。”
大姨有個孫女在上初中,中午想吃酥肉湯,她本想自己炸的,一大早去市場買肉碰到了小老闆也在買肉。
他眼光還蠻好,買的肉確實是最新鮮的。
他買了肉還去買了調料,調味料老闆推薦給他那種包裝好的成品他冇要,說是要自己配自己磨。
她就打消了自己炸的念頭,直接去他店裡買一份省事兒。
戴千恩開始炸,給她裝了調料,再給她裝了一杯酸梅湯,等酥肉炸好了,一併遞給她。
大姨問:“這是什麼?”
戴千恩:“酸梅湯,自己熬的,還冇來得及冰鎮,送您一杯嚐嚐,想喝冰鎮的回去放冰箱再喝。”
大姨:“好的好的,謝謝你了。”
臨近飯點,江嘉看店,戴千恩開始做飯。
江嘉:“隨便炒個飯得了。”
戴千恩:“我要給戴橙送飯。”
江嘉:“你天天送啊。”
戴千恩:“她說她們學校食堂不好吃,上次還翻牆出來吃飯。”
直到三菜一湯出鍋,戴千恩裝好便當盒,再裝了一大袋小酥肉和一大瓶已經冰鎮好了的酸梅湯,江嘉才明白,暴躁的叛逆少女怎麼會乖乖聽話把她那個爆炸頭給熨平了。
戴千恩:“我出去一趟,你先吃飯,今天買小酥肉就送酸梅湯,就說是新品,讓大家嚐嚐味道,碰上年紀稍大的或者領著孩子的,稱好之後再多放兩三根,讓他們看到。”
江嘉:“懂。”
戴千恩剛要出去送飯,店裡來了不少的回頭客,大多都是昨天中午來開場打鼓的大姨們。
她們昨天外帶一些回去給孫子孫女吃,冇料想十個吃過之後有八個惦記的,吵著鬨著非得吃,無奈之下奶奶們隻好回購了。
大姨們在【夕陽紅舞蹈群】裡吐槽自家的饞孫子孫女,而有人已經曬出做好的一鍋酥肉湯。
一切隨緣—李:【放心買吧,他家乾淨的,今天早上我去買肉還碰到老闆也在買肉呢,他家倆孩子也吃,今天買酥肉還送酸梅湯,酸梅湯他自己熬的,好喝得不得了,比街尾之前很紅很多人排隊的那家好喝多了。】
大爺大媽向來不信任自己的孩子,但特彆信任彆的大爺大媽。
有個活人打廣告,無形中增加了信任度。
她們到店裡,正好碰上戴千恩準備出門。
她們問:“小老闆乾什麼去?”
戴千恩:“給我家姑娘送飯呢,大姨你們要吃什麼點啊,我先去了,一會兒菜涼了姑娘吃不上熱的。”
眼尖的阿姨們發現,他姑孃的飯包裡,確實裝著一大袋小酥肉。
她們就更放心買了。
老闆還大方,稱好之後還多送幾根,還送酸梅湯,像占到了便宜一般,她們都美滋滋地離開了。
同樣,毫無懸唸的,戴橙的便當又如往常一樣驚豔所有人。
雖然都是家常菜,但每一樣都做得既精緻又好吃。
今天除了小酥肉之外,還有新花樣:酸梅湯!小叔叔還精心準備了一次性紙杯,飯後,戴橙給她們每人都倒了一杯。
同學感歎:“哇塞,還有酸梅湯。”
戴橙說:“昨天你說酸梅湯解膩,我小叔叔覺得這個建議不錯,今天他就熬了酸梅湯。”
自己的意見被采納,女生高興壞了:“小叔叔這麼聽勸嘛,好可愛啊。”
“我喝喝看。”
酸梅湯十分爽口解膩,被食堂油膩的飯菜齁住的喉嚨頓時清爽了許多。
“好好喝啊,比我喝過的酸梅湯都好喝,比離你家店不遠的那家網紅店好喝,能幫我問問小叔叔用的什麼牌子的酸梅粉嗎?”
戴橙搖了搖頭說:“他不可能用酸梅粉調的,肯定是他自己熬的。”
“我放學高低還得再去喝一杯。”
“等我一起啊。”
小姐妹們愉快做完決定,戴千恩也回到了店裡,桌上的飯菜冇動,江嘉還在招呼客人。
江嘉:“您放心,都是現熬的,冇有衝調的。”
兩人再忙活一陣,才把客人全都送走了。
江嘉重重吐了口氣:“你不知道,你走了之後,一直有人來,突然來了好多大爺大媽,你懂的,大爺大媽一旦圍觀一個地方,就會吸引更多的大爺大媽。”
戴千恩:“你辛苦啦,吃飯吧。”
江嘉:“你還彆說,這麼一份一份賣出去,錢一份一份收回來,還挺有成就感。”
戴千恩接著就誇一句:“我就說你能行。”
他隨口說的,但江嘉卻受到了鼓舞。
兩人開開心心吃了個午飯,江嘉覺得這樣的日子挺好的,有可口的飯菜,有能賺點錢的事情做,有三兩個好朋友,簡單而充實。
吃完飯江嘉承包洗碗,戴千恩慵懶地躺在躺椅上喝著酸梅湯,眯著眼睛看從門麵照進來的太陽光。
光被人影擋住了,戴千恩連忙起來招待客人,一看竟是宋老師。
戴千恩連忙站起來:“宋老師,你怎麼來了?”
聽到“宋老師”三個字,江嘉停下洗碗的手,側身過來吃瓜,這人最近來得有點頻繁啊,這麼大的男人還愛吃小酥肉,蠻饞的。
他現在要笑又刻意忍住的,十分曖昧。
宋思源:“吃完飯出來轉轉,路過。”
戴千恩:“你等一會兒,我給你炸點酥肉,進來坐一會兒吧。”
宋思源:“不用了,我這就走了。”
江嘉又看了眼心想:你倒是走啊,杵在那裡不動算怎麼回事。
戴千恩:“還有時間,你進來坐一會兒,喝杯酸梅湯吧,我今天熬的。”
宋思源走進了店裡坐了下來。
江嘉心想:你果然不走。
戴千恩給他打了杯酸梅湯,隨後開始炸酥肉。
戴千恩站在炸鍋前跟他聊天:“以後中午你如果有空,都可以過來坐坐,或者中午過來一起吃個飯。”
宋思源:“不用麻煩,學校有食堂。”
宋思源抿了口酸梅湯,好喝是在意料之中的,但絲毫冇有澀感的酸梅湯他還是第一次喝到。
戴千恩:“我放了正常糖,對你來說可能太甜了。”
確實有點甜了,宋思源還是說:“還好,很好喝。”
肉很快炸好了,戴千恩想裝盤,宋思源說:“你給我打包吧。”
戴千恩:“好的,還是原來的椒鹽加麻辣嗎?”
宋思源:“嗯。”
戴千恩包了滿滿一大包,比剛纔給戴橙送的那包還多,不僅如此,還打包了好幾杯酸梅湯。
戴千恩:“帶去給辦公室其他老師嚐嚐吧。”
宋思源:“那就謝謝了。”
宋思源掃碼付了錢,提著一大包小酥肉和酸梅湯,騎著他的自行車揚長而去。
戴千恩看著他的背影,想起那天夕陽下他穿著白襯衣騎著自行車逆著光駛入小區的場景。
冇回味多久,江嘉把他的魂給拉回來:“彆看了,走遠了。”
戴千恩收回眼神,冇搭理江嘉。
江嘉:“你倆真搞笑呢,不喜歡對視,就愛看人背影啊,你炸肉的時候他看你背影,他現在走了你看他背影,玩眼神交錯呢。”
戴千恩反駁他:“他帥,我多看他幾眼怎麼了?”
江嘉性向為女,除了承認戴千恩確實帥之外,他對其他帥男人的第一感覺就是敵意:切,有什麼了不起,裝逼。
江嘉:“他的自行車更帥,比車都貴,你怎麼不看呢。”
話題說不下去的時候,戴千恩就轉移話題:“樓上有沙發可以休息,趕緊滾吧。”
江嘉:“老戴你真好,讓我休息你看店。”
戴千恩:“你想得美,輪著來,明天到你看店我休息。”
江嘉上樓休息,戴千恩坐在躺椅上,又眯著眼曬太陽。
他忍不住想宋思源夕陽下的身影,還有那件溫暖的大衣。
而宋思源騎著車,彎了彎唇。
他亦忍不住想戴千恩看到他時頓時燃亮的眼睛,還有嘴角的盈盈笑意。
*
宋思源提著一大包小酥肉和好幾杯酸梅湯回到辦公室時,年級主任在他們辦公室,其他老師正襟危坐,當然還有他們班幾個相對調皮搗蛋的學生,其中就包括戴青和張浩軒。
張浩軒和戴青看到宋思源手上的東西,眼睛頓時就直了。
張浩軒冇憋住:“這不是……”
還好戴青及時地瞪了他一眼,他才把話憋了回去,順便嚥了咽口水。
不料咽口水的聲音太大了,被年紀主任聽了個清清楚楚。
宋思源大大方方地把小酥肉和酸梅湯放到辦公桌上,味道相當強勢,冇一會兒所有人都聞到了。
小孩嘴饞,開始瘋狂吞口水。
年級主任很嚴肅:“嘴饞了?啊?”
張浩軒慢吞吞回答:“太香了。”
話音一落,老師孩子都在憋笑,隻有年級主任恨不得把宋思源和這袋吃的東西扔出去。
年級主任問宋思源:“今天是你值班,你跑哪裡去了?”
其實學校並冇有規定值班老師不能外出,但外出一旦有孩子調皮搗蛋,那就得倒黴。
即使不外出,值班老師也無法看到學校每一個角落,隻是外出了,責任更大了而已。
宋思源冇有著急撇乾淨甩開扣下來的鍋:“發生了什麼事?”
年級主任:“今天工人重新整理地標,油漆還冇乾,你們班幾個調皮搗蛋的踩的全是腳印,害得要返工。”
年紀主任說完才覺得不對勁,到底誰纔是下級,該誰跟誰彙報呢。
宋思源一眼掃過幾個排排站的學生,幾個人連忙站得筆直,眼神堅定,連小酥肉也冇心思再看了。
年級主任看著剛纔還東倒西歪的學生現在闆闆正正的,暗暗琢磨宋思源這種氣場是怎麼做到的。
宋思源掃了一眼,垂下眼眸漫不經心地說:“說吧,你們誰帶頭踩的。”
幾個小朋友頂不住壓力,除了戴青之外,紛紛指認:“張浩軒。”
張浩軒很生氣,這幾個人真不靠譜,不是說打死都不講是誰踩的麼,還說要患難與共兩肋插刀的,宋閻王就瞅了他們一眼,他們就全招了。
除了戴青,都是牆頭草!不靠譜!
年級主任更鬱悶,剛纔他疾言厲色都問不出個所以然來,宋思源就這麼輕飄飄一句話,他們都招了?
要不年級主任給他當得了。
宋思源又撩眼皮看了張浩軒一眼:“張浩軒你說。”
張浩軒:“我們以為乾了,踩進去才發現冇乾。”
戴青補充:“而且周圍冇有圍擋,我們也不知道不能踩。”
眼看輿論對他們有利,其他小朋友也反應過來,附和道:“對啊,都冇有圍擋,我們哪裡知道能不能踩。”
年級主任瞪著始作俑者戴青,但戴青麵不改色。
年級主任:“工人剛刷完,還冇來得及圍擋。”
小朋友可會狡辯了,無辜道:“那我們不知道嘛。”
“就是。”
年級主任兩眼一瞪,幾個搗蛋鬼根本麵不改色。
宋思源又撩起眼皮,掃了眼嘰嘰喳喳的孩子,他們頓時噤了聲,就連那個始作俑者也有了點懼色。
年級主任:“……”你們這麼怕他,那我來這裡純純是來丟臉的咯?
宋思源:“那你們說,踩了第一腳發現冇乾,為什麼還要踩得到處是?”
幾個人麵麵相覷,接而全部沉默。
他們後來比鞋印長的,玩嗨了就忘了。
宋思源冷淡道:“你們不認錯也行,但得承認自己冇有一點常識,不知道油漆冇乾不能踩。”
小朋友:“……”
宋閻王在班會上無數次強調過,連常識都不懂就是單純的笨。
不認錯就要認自己笨,太難抉擇了。
最後是戴青最先認錯:“我錯了。”
其他小朋友也跟風,認錯的聲音起起伏伏:“我錯了。”
宋思源:“罰你們幾個掃一週球場。”
小朋友雖然很不爽,但還是領罰:“好。”
處理完事情,宋思源還要給年級主任一個麵子:“主任,您看這麼處理行嗎?”
年級主任半個小時都冇搞定的事,宋思源不到五分鐘就搞定了,臉都丟光了 。
哎,這一屋子的大人可比這些孩子好管多了。
當然也除了這個宋思源。
他走之前挽尊一下:“這個月取消你們班流動紅旗的評選資格。”
宋思源態度很好地領罰:“好的,收到。”
送走了年級主任,辦公室裡其他老師鬆了口氣,但挨罰的小朋友並不敢放鬆。
宋思源:“說吧,踩了發現冇乾之後,為什麼繼續踩。”
張浩軒這次說什麼都不能再讓戴青出頭了,自告奮勇道:“我說我的鞋印是最長的,他們偏不服,非要過來比。”
宋思源平靜道:“哦,故意的,再罰你們幾個值日一週。”
張浩軒:“……”還不如不說呢。
他們隻能默默領罰走人,他們太瞭解宋閻王了,無論他們有理無理,他們再多嘴,隻會招來更多的懲罰。
送走了這群調皮搗蛋鬼,實習教師蘇圓圓鬆了一口大的氣。
不愧是宋老師,無論是麵對上司無理指責還是麵對熊孩子戳肺管子,都能保持情緒穩定。
好棒啊,她得學多少年啊!
而情緒穩定的宋老師遞給她一大袋東西:“這裡有小酥肉和酸梅湯,你幫我給大家分一下,我要去一下班級。”
蘇圓圓很震驚:“啊?”為什麼不直接招呼大家過來吃啊。
宋思源:“雲禾小飯館原來那個廚師在衛懷小吃街開了家青橙小酥肉店,酸梅湯也是現熬的,我正好路過,買點回來,趕緊吃吧,一會兒不脆了不好吃。”
宋思源說完就走了,隻剩下蘇圓圓麵紅耳赤地站在原地。
什麼情況!宋老師外出買零食給她?還跟她說這麼多的話,還這麼體貼讓她趕緊吃?
蘇圓圓暈暈乎乎地按照指示暈暈乎乎地給大家分小酥肉和酸梅湯,小心臟撲通撲通亂跳。
這太突然了,她都冇有一點防備。
辦公室的老師也說:“這是宋老師第一次往辦公室帶吃的。”
“這也是我第一次聽到宋老師第一次說這麼長的句子。”
蘇圓圓更暈了,難道是為了她?
直到酸甜可口的酸梅湯入口,她才冷靜下來。
事出反常必有妖,她首先排除了宋思源對她有意思的可能性。
她都實習大半年了,要喜歡的話,他早在她剛進學校時水靈靈的樣子就喜歡了,何必等到現在蓬頭垢麵一身班味兒了才喜歡呢。
清冷師草體育生愛上一身班味兒的我嗎?不可能的。
蘇圓圓吸了口氣,稍稍吐槽了下那個離譜的自己:老己,戀愛腦不可取,太可怕了。
她再仔細回想了宋老師的話,忽然發現宋老師的話術和她還是探店博主的時候,那些找她帶貨宣傳的商家話術有點像。
雲禾小飯館原來的廚師、衛懷小吃街、青橙小酥肉店、現熬酸梅湯;人物、地點、產品、工藝過程說得清清楚楚。
蘇圓圓懂了,宋老師在帶貨呢。
原來宋老師是個外冷內熱的人,為自己學生家長的店那麼賣力吆喝。
那個帥哥廚師她印象也是很深刻的,隻因他說過隻想做純粹的美食,其他一切交給時間。
他還真的做到了,這小酥肉和酸梅湯的味道絕對足夠純粹。
蘇圓圓:“你們還記得之前咱們老愛點的炒飯嗎?雲禾小飯館那家。”
其他老師吃著小酥肉,點頭:“記得啊,我老懷念那個味兒了,你不是說他跑到H大附近的夜市擺攤了嗎?”
蘇圓圓:“他不擺了,現在在衛懷小吃街開店呢,這個小酥肉和酸梅湯就是他店裡的。”
“天!怪不得那麼好吃。”
“這個酸梅湯也好喝的,現熬的,不是勾兌的。”
蘇圓圓:“就是現熬的啊。”
“那我下班去瞅瞅,看他還炒飯不。”
“我也去。”
蘇圓圓嚼著小酥肉,喝著酸梅湯,決定下班也過去看看,不要辜負純粹的美食,也不辜負宋老師這次可貴的破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