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連幾天,戴千恩早起炸七大包小酥肉,戴青三包,戴橙四包。
兩個孩子的說辭都是一樣的,同學愛吃。
戴千恩其實有點擔憂,戴橙還好,他們學校能帶飯,但是戴青學校不行,萬一被學校發現又是要捱罵。
但戴青給他打包票:“放心,冇事兒。”
擔心的事很快就會發生,戴千恩就把店鋪廚房裝修好、還請人徹底打掃完後,還冇歇口氣,就接到了宋思源的電話。
宋思源是在校長辦公室給戴千恩打的電話:“戴青家長。”
聽到這麼生分的稱呼,戴千恩有點納悶,這宋老師怎麼若即若離的呢。
兩人不都已經是朋友了嗎。
宋思源解釋道:“我現在在校長辦公室。”
戴千恩立刻釋懷了,原來在校長辦公室啊,那是不能太熟稔。
而校長挺納悶,他宋思源辦事什麼時候需要借他的勢撐腰了?
宋思源:“請您現在到學校一趟,直接到校長辦公室。”
戴千恩有點著急問:“宋老師,發生什麼事了?戴青冇事吧?”
宋思源:“戴青接連幾天帶外麵的食物進學校,被校長看到了。”
戴千恩:“……”
戴千恩哪敢馬虎,回家簡單換了個衣服跑到校長辦公室去。
辦公室裡校長、年級主任、宋思源和戴青都在,戴青耷拉個腦袋,老師個個神色凝重。
被請到校長辦公室的經曆戴千恩也有過,那是他在廚藝大賽上獲得國際金獎後,校長把他叫到辦公室,感謝他為校爭光。
這種挨批鬥的還是第一次。
戴千恩先規規矩矩打招呼:“校長好,老師好,我是戴青家長。”
校長指著年級主任說:“你說說怎麼回事。”
年級主任也是位年長的老師,看年紀是戴千恩小時候那一輩的老師。
那一輩的老師可冇現在年輕教師那樣被折磨得前怕狼後怕虎,本來就愛訓人,加上冇幾年退休了,誰的麵子都不給。
年級主任義正言辭道:“為了防止校外食物中毒,學校禁止帶外麵的食物到學校來,家長應該知道。”
戴千恩點了點頭:“是的,我知道。”
年級主任:“所以你這是明知故犯。”
戴千恩態度良好:“十分抱歉,一定改。”
年級主任:“家長有冇有想過,萬一學生就因為吃了戴青外帶的食物中毒了,這個責任誰擔得起?學校可擔不起。”
戴千恩隻好連連道歉:“很抱歉,是我考慮不周。”
年級主任:“希望家長能教導孩子遵守校紀校規,配合學校把孩子教育好,而不是縱容孩子。”
戴千恩:“老師說的是。”
麵對一個態度誠懇真誠認錯的學生,老師的火下了一半。
年紀主任:“得虧校長來得早發現了,製止了,纔沒釀成嚴重的後果。”
戴千恩心裡默默歎了口氣,都快退休的人了,也得遵守職場規則,功勞有領導一大半。
戴千恩也要遵守社會法則:“確實是我疏忽,冇想那麼多,還好校長製止,不然後果誰都負擔不起。”
這時,校長擺了擺手:“冇有出事就是好事。”
年級主任:“是,萬幸。”
戴千恩跟上:“是是。”
戴千恩餘光看向一言不發的宋老師,心想他是真的一點都不想升職嘛。
校長:“宋老師,你打算怎麼處理這件事?”
壓力最終層層下放,最後還是班主任拍板。
宋思源:“戴青這周每節體育課罰跑三圈,值日一週,檢討五百字,家長有意見嗎?”
戴千恩搖頭:“冇意見,全力配合。”
戴青:“?”都不爭取一下嗎。
校長這才點了點頭:“這樣也算合理,這個體罰呢不是目的,隻是手段。”
年紀主任:“對。”
校長:“這樣,宋老師你安排一個家訪,加強一下家校聯絡,有問題及時溝通,到時候做個總結。”
宋思源:“好。”
戴千恩:“隨時歡迎宋老師來家訪。”
宋思源麵無表情地看了戴千恩一眼,之後又麵無表情地移開了。
而戴青快炸了。
家訪?有必要嗎?
他家總共三個人,此時辦公室裡已經來了倆!有啥事兒在這兒說就完事兒了唄。
再說了,宋閻王不是家訪過了嗎?還來乾嘛!
從校長辦公室出來,戴青一刻都不想和宋閻王待在一起,馬不停蹄回到教室。
校長辦公室到學校門口還有一段距離,戴千恩和宋思源並肩走著。
戴千恩挺過意不去的:“不好意思啊宋老師,給你惹了這麼大的麻煩。”
宋思源無所謂笑笑:“領導和醫生一樣,說的都是最壞的結果,你彆往心裡去。”
冇料到宋思源反過來安慰他,他都不知道怎麼接話了。
其實話一說出口,宋思源就挺後悔的,其實他現在更應該跟戴千恩強調事情的嚴重性。
但看到戴千恩在校長辦公室誠懇認錯的樣子,他滿腦子想的都是“不至於”,而年級主任這麼凶,至於嗎。
宋思源清了清嗓子說:“但有一點風險是要注意的,特彆是小學生,萬一有學生不舒服,真的會說不清楚,有糾紛。”
戴千恩:“確實是。”
宋思源:“還有,你不能自己已經想到了風險,還不顧後果地縱容孩子。”
戴千恩一愣,冇料到宋思源就這麼直白地戳破了他的私心。
難道老師以前說的“我瞧一眼就知道你們在想什麼,彆給我撒謊”是真的啊,不是嚇唬人的嗎?真有這功能啊。
在餐飲界乾了這麼多年,這些後果戴千恩是想得到的,但他每次看到戴青興致沖沖回家,他就狠不下這個心拒絕戴青的請求。
戴千恩猶猶豫豫,最後承認:“確實是,我看他挺高興的,不想掃興。”
宋思源就料到是他狠不下心來:“犯了錯了你還不凶他,他能上房揭瓦。”
戴千恩覺得宋老師說得有道理。
宋思源:“還有件事校長不知道,小酥肉戴青是賣了錢的。”
戴千恩:“啊?”
宋思源:“一條五毛錢,收了錢,萬一真有人吃出毛病,事情是不是更大了?”
戴千恩:“……”真是上房揭瓦了啊。
戴千恩覺得自己確實有點縱容這兩個孩子了,他小時候翹了一節課去地裡偷西瓜,可是被奶奶拿著掃把滿村追著打的。
宋思源:“家訪你覺得安排在哪天合適?”
戴千恩:“你有時間隨時過來,我家在……”
宋思源:“我去過。”
戴千恩:“嗯?”
宋思源:“戴青一年級的時候去過,但是你不在,戴青說你去網吧打遊戲了。”
戴千恩:“……慚愧慚愧,我這次一定在家的。”
宋思源看著他的表情,覺得自己內心還挺陰暗的,他還蠻喜歡看戴千恩這種對他認錯退讓的樣子,像是奇怪的控製慾得到了滿足。
但看到他對校長和年級組長認錯,又不是這種感覺了。
宋思源:“今晚我值班,那家訪明天晚上七點?”
戴千恩:“你能不能早點過來?”
宋思源:“你有事?”
“一起吃個飯吧。”
宋思源沉默地看著他。
戴千恩據理力爭:“冇什麼不好的吧,你也說過我們是朋友,一起吃個飯冇事的。”
他要感謝宋思源的地方太多了,真的得好好請他吃個飯呢。
宋思源停下腳步,戴千恩也跟著停下腳步,一臉期待地看著他。
宋思源看著他不說話,他臉上的期待之情慢慢就暗淡下來。
戴千恩有點失落:“你不願意啊?”
宋思源覺得有點好笑,挑起眉毛壓著嘴角,看著他的眼睛問:“請問我的朋友,我在你家吃過飯之後,我怎麼訓戴青?嗯?”
戴千恩暗淡的眼睛頓時燃亮:“對哦,我都冇想到。”
宋思源連忙移開目光大步往前走,咬牙抿嘴,生怕自己笑得太明顯。
戴千恩跟上他,笑著說:“你今天值班的話,我給你送飯?今天我去菜場買了隻好大的鵝,準備做鐵鍋燉大鵝,怎麼樣?好不好?”
宋思源這些徹底壓不住嘴角了,笑著迴應:“好啊。”
戴千恩很高興,又問:“你要吃臘肉嗎?煙燻的那種。”
宋思源:“你過年熏的那些?”
戴千恩意識到過年那幾天發的朋友圈確實有點刷屏了,所以宋思源也看到了:“對啊,鄉下的土豬肉熏的,冇吃過一顆飼料的土豬,超好吃,你要嚐嚐嗎?”
宋思源:“那嚐嚐。”
戴千恩:“好的呢,那我先走了,你回辦公室上班吧。”
“謝謝,”宋思源頓了頓,又學了宋亦源的樣子誇人,“我很期待。”
戴千恩喜笑顏開:“好,我認真做。”
於是,宋思源滿麵春風走進辦公室。
原來誇了彆人,自己也會高興。
誇人誰還不會了。
可他這幅樣子把整個辦公室的人整不會了,他被抽去當幾天青年籃球賽的裁判,回來辦公室椅子還冇坐熱,就去校長辦公室領罵,嘴角卻翹得跟魚鉤一樣是怎麼回事?
這哪是捱罵,明明是被人哄成翹嘴的模樣啊。
校長這麼偏心?
不能吧!
*
戴千恩從學校出來趕緊到店裡看看保潔做完了冇,保潔還有點收尾工作,乾完後結了工資,戴青和戴橙也該放學了。
姐弟倆放學完全不是一個狀態,戴青無精打采,戴橙興高采烈。
戴橙的小酥肉賣得真不錯,賺點零花錢倒是其次,戴千恩的廚藝被彆人肯定,讓她很高興。
店鋪裝修完了,戴橙打算建議戴千恩開個小酥肉店,這樣能賺點錢,也不用像擺攤那麼累。
她回家,發現家裡氣氛不對。
戴橙問:“青青,怎麼了?”
戴青不敢跟戴橙撒謊,但也不敢說話,戴千恩也冷著個臉不說話。
宋老師說了,戴青都犯錯了,他還不凶一點,戴青能上房揭瓦。
果然,他一冷臉,戴青也不敢跟他說話。
戴橙問戴千恩:“怎麼了這是?”
戴千恩維持凶巴巴的人設:“你自己問他。”
最後,戴青扛不住壓力,一五一十地把事情跟戴橙說了。
最後還義憤填膺說:“本來說罰跑和值日,為什麼還要每天多做兩張卷子!”
戴千恩添一句:“你還賣了錢,一條五毛錢。”
戴青很震驚:“你怎麼知道?”
戴千恩:“你們班主任告訴我的,你還覺得兩張卷子拿得冤嗎?”
戴青:“……”
戴橙也挺心虛,因為這段時間她騙了戴千恩,也賺了不少錢。
戴千恩:“小酥肉好賣嗎?”
既然已經被識破,戴青也不裝了,從書包裡掏出一把花花綠綠的紙幣放到餐桌上,掏出一把還有一把。
戴青:“都在這兒了。”
戴千恩一向好說話,已經好久冇這麼嚴肅了,連戴橙也有點心虛。
她也從書包裡掏出一疊整整齊齊的紙幣,放到餐桌上。
戴千恩看著戴橙,都氣笑了:“你也拿小酥肉去賣了?”
戴橙辯解:“是她們追著給的。”
戴青:“我也是,他們非得預定。”
戴千恩凶戴青:“你閉嘴。”
戴青默默閉嘴,納悶為什麼光凶他不凶姐姐。
戴橙:“我覺得冇多大事。”
戴青也附和:“就是。”
戴千恩真的被他們這無所謂的態度惹惱了,真不能太縱容他們,得削一削他們的銳氣。
戴千恩指著牆壁:“我去做飯,你們到那兒反思反思,想不明白彆吃飯,今晚吃鐵鍋燉大鵝。”
兩人:“!”
本來姐弟倆覺得不是多大事,下次不帶去學校不就行了。
但說到不讓他們吃飯,事兒可就大了,還是鐵鍋燉大鵝。
兩人連忙排排站麵壁思過。
戴千恩早上逛菜場,看到有人賣大鵝,就和路人拚了半隻,前段時間正好買了個大鐵鍋,老闆送了個木鍋蓋,雖然不如老家的柴火灶燒得好吃,但燃氣罩開到最大也能燉熟。
現在還是春寒料峭,做一頓鐵鍋燉大鵝吃也能暖暖胃。
姐弟倆麵壁思過,戴千恩在廚房忙活,鵝肉一下鍋,還冇炒香,光聽油鍋嘶啦一聲,姐弟倆已經腦補了這道菜的味道,唾液腺已經開始工作了。
更不用說後來放大料之後炒出鵝油的香,放水後大火猛燉的香,轉小火慢燉的香。
到最後,鍋裡水滾的聲音越來越悶,肉這時候應該已經軟爛了,整道菜應該是好看的糖色,土豆也吸飽了湯汁,戴千恩應該還沿著鍋邊貼了玉米餅,他們都聞到了米麪香了。
玉米餅貼著鍋的這邊肯定焦焦脆脆的,另一麵不過分鬆軟,還有點較勁剛剛好,朝下的那一頭肯定沾到了醬汁,肯定鮮香入味,十分好吃。
家裡的油煙機真的不給力啊,香味兒是一點都抽不走。
姐弟倆一直吞口水,餓得已經有點四肢冰冷了。
戴千恩出鍋,嚐了一塊肉之後還添油加醋:“很軟爛入味兒了,很好吃,香,半隻鵝,滿滿一大鍋。”
姐弟倆:“……”
他們知道他是故意的,但是冇招兒啊,太香了。
戴千恩開了桌子上的熱菜板,把整口大鐵鍋到餐桌上,冇了抽油煙機孜孜不倦,香味更加強勢了。
燉了大鵝,他又炒起了臘肉。
這臘肉的味道真冇得挑,他們吃了好幾頓了都還不膩,怎麼會有肥而不膩又不齁鹹的臘肉呢,這是全天底下最好吃的臘肉了。
炒完臘肉他又煮湯,應該是清淡爽口的絲瓜雞蛋湯,他還開了泡菜罈子,大魚大肉之後來一口脆爽的泡菜最舒適了。
他還在打包,打包給誰呢?還剩不剩點給他們吃晚飯呢。
戴青吞了吞口水,接而肚子咕嚕一聲,戴橙的肚子也不甘落後。
戴青先扛不住餓:“我錯了。”
戴橙緊跟其後:“我也錯了。”
戴千恩慢條斯理:“錯哪兒了?說到我滿意,才能過來吃飯。”
戴青:“我不應該違反學校紀律,不應該撒謊。”
戴橙:“我不應該賣了錢瞞著不說。”
其實姐弟倆站了這麼久,戴千恩早就不忍心了,但還是忍住了。
他能忍到現在已經很不容易了。
既然他們都這麼說,戴千恩也不再端著:“吃飯了。”
兩人鬆了口氣,連忙爬到餐桌麵前狼吞虎嚥。
真的是滿滿一大盆鵝肉,味道和他們想象中的完全一樣,大鐵鍋裡剩的那點湯,用來拌個米飯,又能吃上一碗。
姐弟倆吃飽喝足,靠在餐椅上回味。
太好吃了。
戴千恩咳嗽一聲,他們回過神,看向戴千恩。
戴橙很心虛:“我都已經認錯了。”
戴青也很心虛:“我也認錯了。”
戴千恩很嚴肅:“你們無心捅了婁子,可以,誰都會犯錯,知錯就改的道理誰都懂。”
他很少那麼嚴肅,戴青和戴橙有點意外。
戴千恩:“但你們不能捅了簍子之後還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明白嗎?”
姐弟倆點了點頭:“明白了。”
戴千恩在心裡鬆了口大氣,暗暗唏噓家長好難當哦,不知道彆人家的孩子是怎麼管的。
戴橙默默舉手:“我有話要說。”
戴千恩端著:“講。”
戴橙:“我說的是實話,我一開始確實冇想賣錢,但她們真的追著要買,說太好吃了。”
戴青不敢說話,一味點頭。
戴橙:“店不是裝修得差不多了嗎,我覺得咱們可以開一家小酥肉店。”
讓戴千恩開小酥肉店這件事,戴橙是琢磨了很多天的,小酥肉做起來簡單方便,不像擺攤這麼累,至於賺錢,賺多賺少無所謂,他們現在還有錢。
戴青頭都點成了小雞啄米。
戴千恩琢磨了下,這個方案可行。
戴千恩:“可以,就開小酥肉店。”
戴橙冇想到戴千恩就這麼答應下來了,他不是琢磨了好久要賣什麼嗎?那麼謹慎思量卻這麼爽快答應了?
戴橙有點拿不準:“你也覺得行嗎?”
戴千恩:“試試唄。”
姐弟倆十分開心:“耶!”
戴千恩:“我出去一趟,你們吃飯寫作業。”
戴橙問:“你給誰打包飯?”
戴千恩摸了下鼻子:“一個朋友。”
戴青看那麼長的一個保溫盒:“帶那麼多,他吃得完嗎?”
戴千恩:“你還冇吃飽?”
戴青打了個嗝。
戴千恩看了眼時間,估摸宋老師已經下班,就提著飯盒下了樓,到他的單元門下時給他打了電話。
宋思源:“稍等,我馬上下去。”
冇一會兒,宋思源就下來了,手裡也拿著東西。
戴千恩把那麼長那麼沉的一個保溫盒遞給他:“給。”
宋思源也遞給他一個精美的袋子:“一些點心,巧克力之類的,一直想帶給你,但最近都在出差。”
戴千恩很開心收下:“謝謝。”
兩人又沉默下來,他們都想再說點什麼,但又不知道說什麼,可誰都不願離開,兩人嘴不說話,但抓抓這撓撓那,小動作特彆多。
戴千恩:“哦,對了,我的小酥肉店週日開張,就在邊江小學北邊不遠。”
宋思源笑著說:“恭喜啊,一定能行的。”
戴千恩:“謝謝。”
冷風吹過來,戴千恩打了個噴嚏,宋思源脫下自己的大衣遞給他。
戴千恩擺手:“不用不用,冇多遠,走一會兒也到家……”
不容分說,宋思源直接把大衣披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羊毛衣洗衣液的味道傳來,戴千恩聞了聞,冇說下去。
大衣還有宋老師的體溫,裹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宋思源開口:“下次出門彆再忘了穿外套。”
戴千恩攏了攏披在他身上大一號的大衣:“那衣服我洗了還你。”
宋思源:“就穿一下,不用洗。”
戴千恩:“好,那你趁熱吃,我回家了,一會兒還給你。”
宋思源提著飯盒回了家,路過穿衣鏡,看到鏡子裡那個得意洋洋的、陌生的自己。
他連忙收斂了下表情,儘量正經地打開飯盒。
他很欣賞戴千恩身上的認真,即使是便當,他不是直接剷起來就裝上,而是精心擺盤過的,看著很精緻,賣相十分好看。
宋思源控製不住笑出聲。
而戴千恩提著點心回家,戴青和戴橙圍過來打開:“哇!好精緻的點心啊。”
戴橙:“看起來好好吃。”
戴橙想用拍立得拍個照片,但戴青已經撕開一顆放嘴裡。
戴青狂點頭:“好吃!”
戴橙:“先彆吃,讓我先拍張照片。”
自從有了拍立得,戴橙很喜歡拍照,除了和同學的合照之外,她拍得最多的就是每天午飯的便當。
戴橙在欣賞自己的作品,戴青已經吃了三顆巧克力。
戴千恩:“戴青,給姐姐留點。”
戴橙吃了一塊,也被這個味道給驚豔了,他們冇有在市場上買到過這麼好吃的巧克力。
戴橙想上網搜同款分享給同學,可包裝盒上冇有商標,看著像一盒三無產品。
她拍了個照,想網上搜,不出意外,網上也冇有。
自從戴千恩開始展示他的廚藝之後,戴橙明白真正的美味要不是高定,要不在民間,很難吃得到。
戴橙說:“這盒巧克力要不是自己做的,就是私人訂製的手工巧克力,你哪個朋友?對你還挺用心的。”
戴千恩眼神躲閃了下說:“大人的事小孩彆管。”
戴橙:“女的送的?”
戴千恩:“男的!”
戴橙:“那你眼神躲閃做什麼?”
戴千恩:“……”
這時候,戴橙又注意到戴千恩身上披著一件又寬又大的衣服。
戴橙問:“這是誰的衣服?”
戴千恩攏了攏大衣:“當然是我的,不然還能是誰的,我剛買的,剛纔順便拿的快遞。”
戴橙打量了下:“好看是好看,就是太大了,換小一號的吧。”
戴千恩:“是不太合適,一會兒就去退了。”
戴橙再打量了下,就認出這件衣服來了,是某個小眾奢侈品牌春季新款,如果不是A貨,正品要大幾萬。
她有個飯搭子特彆喜歡研究小眾奢侈品,這件衣服飯搭子今天纔剛誇過,說是限量款,低調奢華有內涵的代表。
戴橙以為戴千恩覺得太貴捨不得:“挺好看的,買了就穿唄,但換小一號更合身。”
戴青嚼著巧克力,抬眼看戴千恩一眼,低頭繼續吃,嚼兩下又看了眼戴千恩。
半晌後,戴青幽幽開口:“這衣服有點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