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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古代言情 > 天幕,刷個短視頻,古人集體破防 > 第9章 釵頭鳳·世情薄

翌年春天,唐婉再度遊覽沈園。

她瞧見了牆上的那首詞。墨跡已略顯斑駁,然而每一個字都彷彿利刃一般。

她佇立在牆前,凝神注視了整整數個時辰。

隨後,她借來筆墨,於陸遊的詞旁,揮毫回了一首詞。

《釵頭鳳·世情薄》

世情薄,人情惡,雨送黃昏花易落。

【“如果說陸遊的詞是悔,那唐婉的詞就是疼。”UP主解析,“陸遊罵東風,唐婉嘆世情。這個世道太涼薄,人心太險惡。我就像那黃昏雨裡的花,哪怕再美,也註定要凋落。”】

曉風乾,淚痕殘。欲箋心事,獨語斜闌。

【“早晨的風吹乾了淚痕。我想把心事寫下來,可寫給誰?寫給陸遊,是對趙士程的辜負;寫給趙士程,是讓他十年的溫柔都成了笑話;寫給自己,又怕眼淚暈開了墨跡。”】

唐婉獨自靠在欄杆上,對著空庭自言自語。

難、難、難。

【“陸遊說錯,是悔恨;唐婉說難,是無路可走。”UP主嘆息,“相見難,傾訴難,放下難。舊愛新歡纏成死結。這三個難字是唐婉的絕望——她不象陸遊還能有一絲悔恨的餘地,她的處境隻有無盡的艱難,沒有任何出路。”】

人成各,今非昨。病魂常似鞦韆索。

“如今我們各自安好,再也不是當年的模樣。病魂常似鞦韆索——這是最讓人心疼的一句。”

【UP主聲音哽咽:“唐婉因為長期的悲傷,身體早已垮了。被休時病過一次,被陸遊的詞又勾病了。就像那鞦韆上的繩索,晃晃悠悠,找不到安穩。”】

角聲寒,夜闌珊。怕人尋問,咽淚裝歡。

深夜,唐婉獨自落淚。趙士程端著熱湯進來,關切地問:“夫人,可是天寒?”

唐婉立刻擦乾眼淚,擠出一個笑容:“不冷,隻是……隻是風大。”

她接過湯,小口喝著,眼淚掉進碗裡。

【“這是全篇最紮心的一句,”UP主幾乎說不下去,“也是中國文學史上最讓人心疼的畫麵。深夜,軍營的角聲傳來,寒得刺骨。趙士程給她暖湯蓋被,她卻不敢說:不是天冷,是心冷。”】

【“陸遊可以發洩,可以寫詞罵東風。可唐婉不行。她夾在中間,不能負了舊情,又不敢傷了新人。所以連痛苦都要藏著掖著。”】

瞞、瞞、瞞。

三個瞞字,字字泣血。

【“瞞住對陸遊的念想,瞞住心裡的傷痛,瞞住所有人假裝幸福。”UP主深吸一口氣,“可惜,她瞞過了所有人,卻瞞不過自己的身體。”】

唐婉寫完詞,筆從手中滑落。她咳嗽起來,手帕上染了血。

【“寫完這首詞的第二年,唐婉病逝。香消玉殞,年僅二十八歲。”

【“這三個瞞字,耗盡了她的生命。”】

出租屋裡。

林澈的泡麵早就涼透了。

他愣愣地看著螢幕,眼淚不知什麼時候流了下來。

“我他媽……”他擦了把臉,“大半夜的……看這個……”

他想起了自己的那段無疾而終的感情,想起了那些想說卻沒能說出口的話,想起了分手後假裝沒事、卻在深夜獨自流淚的日子。

“咽淚裝歡……”他喃喃重複這四個字,“真操蛋的形象。”

他拿起手機,想給那個已經不屬於他的人發條訊息,打了幾個字,又全部刪除。

最後隻發了一條朋友圈,配圖是漆黑的夜空,文字是:

“有些人,錯過了就是一輩子。”

設定僅自己可見。

唐婉離世後,畫麵切換至趙士程。

他懷抱著唐婉的遺物——那塊暖玉、那些平安信,獃獃枯坐了三日三夜。

【“唐婉死後,趙士程終生未再娶妻,也未納妾。”UP主說道,“在那個三妻四妾極為常見的封建社會,這幾乎是個奇蹟。”】

後來,趙士程主動請纓,毅然奔赴戰場。

他披掛鎧甲,翻身上馬,最後深情地回望了一眼郡王府,隨後決然轉身,踏上征程。

【“馬革裹屍,戰死沙場。”UP主聲音低沉地說道,“他以一種最為決絕的方式,去陪伴他的愛人。”】

【“生不同衾,死同穴。”】

畫麵再轉:垂垂老矣的陸遊,拄著柺杖,最後一次來到沈園。

八十四歲的他,白髮蒼蒼,步履蹣跚。

他站在那麵牆前,看著兩首《釵頭鳳》,看了很久很久。

【“陸遊活到了八十五歲,”UP主說,“但他這輩子,都沒走出那個深淵。他晚年寫了無數首詩懷念唐婉,臨死前一年,還掙紮著來到沈園——那是他對唐婉最後的告白。”】

最後,三人的畫像並列出現。

陸遊悔恨的臉,唐婉痛苦的臉,趙士程溫柔卻孤獨的臉。

字幕緩緩浮現:

【“這兩首《釵頭鳳》,一首是男人的懦弱與悔恨,一首是女人的隱忍與絕望。”】

【“字裡行間全是對舊愛的執念,卻唯獨欠了趙士程一句:謝謝你。”】

【“這纔是愛情最狠的真相。”】

視訊結束。

萬朝沉默。

然後,爆發了。

宋朝,汴梁茶館。

“趙郡王纔是真男人!”一個女子拍桌而起,“陸遊算什麼?懦夫!”

她丈夫小聲勸:“娘子,公共場合……”

“公共場合怎麼了?我說錯了?”女子瞪眼,“要是你敢學陸遊,我就找個更好的去!”

茶館裡鬨堂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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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生們則在激烈爭論:“孝道與愛情,孰輕孰重?”

“當然是孝道!”

“可趙郡王也沒不孝啊!他隻是選擇了愛情!”

“那能一樣嗎?趙郡王是娶,陸遊是休!”

“說來說去,還是唐婉最可憐……”

唐朝,長安西市。

幾個胡商看完天幕,搖頭感慨:“你們漢人,活得太累。”

賣胡餅的老陳:“可不是嗎?喜歡就在一起,不喜歡就分開,多簡單的事,非要搞出人命來。”

旁邊賣胭脂的老闆娘擦著眼淚:“你們男人懂什麼?唐婉那是心死了!心死了,人還能活嗎?”

三國,許昌。

曹操看完,久久不語。

郭嘉小心地問:“主公?”

“奉孝,”曹操忽然開口,“若是你,會怎麼做?”

郭嘉一愣:“什麼?”

“若是你喜歡的人,被你母親逼著休了,後來嫁了別人,再遇見時,你會寫詞嗎?”

郭嘉想了想,苦笑:“主公,嘉身體不好,怕是活不到那時候。”

曹操被逗笑了,但笑完又嘆息:“這陸遊……可惜了。若在亂世,或許能成一番事業,偏偏困在情字裡。”

他想起丁夫人,那個被他氣回孃家、至死不肯原諒他的髮妻,心中忽然一痛。

這時,許褚大步走了進來,臉上帶著猥瑣的笑容。

來到曹操身旁,搓著手對曹操說道:“丞相,您上次跟我提的那位美婦人,我已經安排好了。她的夫君給我找理由調到幽州那邊了,數年內是回不來了,您要不要去看看。”

話落,許褚臉上猥瑣的笑容更甚。

曹操看著天幕,臉色難看,似乎想起某些不好的事情,擺了擺手,“改日吧。”

許褚呆愣地站在原地,他撓著腦袋,不明所以。

他俯身在曹操耳旁,小聲問道:“丞相,您換胃口了?要不要某給您尋覓些美男,嘗嘗鮮。”

原本正在emo的曹操,聽到許褚的話。

看著許褚那滿臉猥瑣的樣子,似乎隻要曹操點頭,他立刻去尋美男的樣子。

他忍不住一腳踢了過去。

吼道:“給我滾!!!”

晉朝,竹林。

嵇康撫完一曲,看著天幕,冷笑:“禮教殺人。”

山濤嘆息:“情字最苦。”

劉伶抱著酒罈,醉醺醺地說:“要我說,都該學我——喝酒!一醉解千愁!”

阮籍翻了個白眼:“你那是逃避。”

“逃避怎麼了?”劉伶理直氣壯,“總比死了強!”

秦朝,鹹陽。

嬴政看完,皺眉問李斯:“我大秦律法,可有關於休妻的規定?”

李斯答道:“回陛下,秦律規定,休妻需有七出之條。無子為其一,但需年過五十無子方可休妻。且需報官府備案。”

“那這陸遊,若在秦朝,可合法休妻?”

“唐婉年紀尚輕,未滿五十,按秦律不可僅以無子為由休妻。”李斯道,“且需有官府文書。私自休妻,妻方可告官。”

嬴政點頭:“看來我大秦律法,比之後世還算周全。”

明朝,秦淮河畔。

畫舫上,名妓們以《釵頭鳳》為題,當場作詩。

一個青衣女子提筆寫下:

“沈園柳老不吹綿,十年心事付殘箋。

莫道男兒多薄倖,癡人自古在人間。”

眾人叫好。

另一個紅衣女子卻寫:

“暖玉猶溫人已逝,平安字字化啼鵑。

世間若有趙郡王,不羨鴛鴦不羨仙。”

女子們看著這兩首詩,又看看天幕,忽然都沉默了。

出租屋裡。

林澈擦擦眼淚,他看了眼時間,淩晨一點。

“算了,睡覺。明天還要上班。”

他關掉手機,躺到床上,卻翻來覆去睡不著。

腦子裡全是那兩句詞:

“怕人尋問,咽淚裝歡。”

“山盟雖在,錦書難托。”

窗外,城市的燈光依舊璀璨。

而橫跨萬朝的天幕,在暗去之前,映照出無數張不同的臉龐——

有人嘆息,有人流淚,有人憤慨,有人深思。

愛情啊,千古難題。

無論哪個朝代,無論身份貴賤。

都逃不過一個“情”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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