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皇後直起身,又抽出一條幹凈手帕慢條斯理擦著手,麵無表情。
“生氣?我可沒生氣。說吧,這事你打算怎麼解決?你要是覺得為難,直接寫封休書,我們母子三人離開長安,找個地方當個富家子就行。”
這話一出,李世民瞬間從地上跳起來,不顧脊背傷口撕裂的劇痛,死死摟住她的腰。
“不行!絕對不行!”
他低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深情盯著長孫皇後的眼睛,燭火在兩人眼底映出細碎的光。
“觀音婢,你這輩子,哪也走不了。”
長孫皇後試著掙了掙,腰上的力道緊得根本掙不開,索性也就不掙紮了,任由他抱著,擡眼時眉眼間凝著嚴肅,一字一句道。
“那你到底打算怎麼解決?”
李世民一隻手依舊死死摟著她,另一隻手緩緩豎起,食指中指無名指併攏伸直,大拇指和小拇指緊緊扣住,指節因用力憋得發白,眼底翻湧著偏執的認真,聲音啞著發顫,在安靜的大殿裡格外清晰。
“朕以性命起誓,朕百年之後,皇位傳位於太子李承乾,若違此誓,朕將不入輪迴,永世不得……”
話還沒說完,長孫皇後就伸手捂住了他的嘴,掌心的溫度抵著他的唇,眼底滿是心疼,聲音也軟了。
“好了,不要再說了,你有心就好,你真想換太子,我也攔不住你。”
李世民慢慢收回摟她的手,輕輕拿開她捂在自己嘴上的手,目光灼灼地看著她,把沒說完的話一字一句補全。
“……永世不得超生。”
“這是朕對你們母子的承諾。”
長孫皇後看著眼李世民,瞬間捂住嘴,眼淚猝不及防地滾落,滴在他的手背上,溫熱的,她兩隻手輕輕抽打著李世民的胸膛,帶著哭腔哽咽。
“誰讓你發這麼毒的誓言啊!”
李世民一把將她緊緊摟在懷裡,讓她靠在自己肩頭,湊到她耳邊輕聲說,氣息拂過她的鬢角。
“觀音婢,你值得。”
長孫皇後埋在他懷裡,哭得更兇了,肩膀微微顫抖,李世民一下下輕輕拍著她的背,柔聲安慰。
殿內的燭火輕輕晃著,將兩人相擁的影子映在牆上,纏綿又溫暖。
李淵尷尬地站在一旁,一手牽著李承乾,一手牽著李泰,兩個孩子安安靜靜靠在他身側。
看著眼前這膩歪的場景,他嘴角控製不住地抽了又抽,,心裡把自己罵了八百遍。
我今天就不該來!
李世民一邊安慰著觀音婢,一邊仇視地看著天幕。
李世民此時的心思非常純粹,怎麼才能去後世把天幕上的這些人抓來。
不是愛演嗎?
這麼愛演,我讓你演個夠!
一個個嘴上說著愛戴朕,整出來的玩意一個比一個缺德!!!
你們這群王八蛋。
這天幕不看也罷!!!
貞觀十六年,東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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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靜悄悄的,李承乾坐在案前,擡眼望著天幕,眼神蔫蔫的,嘴裡小聲呢喃。
“還是失敗了嗎?”
他扯了扯嘴角笑了笑,那笑聲飄在空蕩的殿裡,滿是悲涼。
望著天幕上那個滿臉是血、歇斯底裡的自己,聽著自己對著父皇喊出的那些掏心掏肺的話,看著父皇被問得啞口無言、連話都說不出來的模樣。
李承乾突然仰頭開懷大笑起來,眼裡的迷茫散了,隻剩徹底的釋懷。
攢了好幾年的憋屈、鬱悶、不安,全在這笑聲裡散了個乾淨,笑聲撞在東宮的樑柱上,一聲接一聲,響徹了整個東宮。
他伸手抓起身旁案上的酒壺,拔開塞子就往嘴裡灌,酒水順著嘴角往下淌,打濕了衣襟,他也不管,就這麼大口大口豪飲著。
武德年間
天幕還亮著,李淵和李建成站在一旁,眼睛盯著上麵的畫麵,臉上神色複雜。
李建成伸手指著李世民,嘴張了又合,半天沒說出話,最後憋出一句。
“二弟,你是真畜生啊。”
李淵在旁邊點點頭,一臉認同。
李世民也看著天幕,轉頭沖二人一臉認真地說。
“父皇、大哥,你們放心,我不是天幕裡的那個我,這種事絕不會再發生。”
李淵當即沉下臉,冷聲威脅。
“最好是這樣,我警告你,這大唐的皇位,隻能是承乾的。”
李建成走到李淵身邊,和他並肩站著,兩人一同盯著李世民,眼神裡滿是警告。
“二弟,你記住,你的身後空無一人。”
……
出租屋
林澈看完,剛喝進嘴的可樂直接噴發出來。
“咳……咳……咳……”
林澈連忙抽了幾張濕巾,擦完嘴後,將桌麵、手機一一擦乾淨。
“不是,真不把李二當人是吧。”
清理好一切,開啟評論區。
【“最可笑的一件事就是太子謀反。”】
追評:【“隻能說,子不類父,父厭之。子若類父,父凝之。”】
【“李承乾那場兒戲一般的謀反,何嘗不是對君父的一次聲嘶力竭的質問,大唐智囊團的二代幾乎都在那場謀反裡站了太子。李世民晚年也與惡龍無異了,他把李承乾當成了李建成,所以格外偏愛青雀,不過是把青雀當成他自己年輕時的投影,生生把自己大兒子逼瘋,所謂兄弟鬩牆之禍,不過是禍起君父。”】
【“說真的,其實李承乾造反是真沒招了。”】
追評:【“貞觀十六年,魏王李泰掛名京畿最高長官:雍州牧;督相、衛、黎、魏、刑、貝、洺七州軍事;任左武候大將軍,掌京城宿衛、宮城警戒;授上柱國。”】
追評:【“並且還特許不之官,開文學館,擬居武德殿,禮製與恩賜均超太子,朝野公認‘恩寵冠絕諸王’。】
追評:【“最難綳的,就是魏王所遙領州郡圍著長安,自身還是京城最高長官。這誰能忍啊”】
追評:【“我要是李承乾,魏王不死,我睡不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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