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嗬嗬,猜的,猜的而已……”
馮去疾聽了,尷尬一笑,這才說道,“畢竟他那麼年輕。”
“年輕倒也算,至少死的時候才三十多歲。”
趙龍說道,“不過他又不是老死的,也不是病死的,是被害死的啊,被害死的人還管年齡乾嘛?”
嗯……嗯?
我特麼?
你說什麼?
聽到趙龍的話之後,馮去疾瞳孔猛地一抖,驚愕萬分。
“扶……被害死了?被誰?”
馮去疾驚異問道。
“胡亥趙高他們啊。”
趙龍說道,“沙丘之變你知道吧?”
什麼?
胡亥?
趙高?
馮去疾聽了,更是吃了一驚。
“沙丘之變?不知道……”
馮去疾瞪眼說道。
我特麼?
你不知道啊原來……
“還請先生,給老夫仔細講一講?”
馮去疾聽了,趕緊又說道。
不過……
說他完全不知道,那也不是了。
畢竟他是誰?
當朝的右丞相,老秦權貴的頭頭。
這鹹陽城的動靜,他可能一點都不知道嗎?
是知道的!
不管是胡亥那邊些許的動靜,還有趙高的動靜,他都是明白的。
畢竟他也統領百官,九卿的事情,都是要上奏,都是要認卷歸宗的,他身為百官的最高首腦,於公於私,都會得到訊息!
但是!
得到訊息,不代表要把訊息給表露出來,或者大張旗鼓的去探究。
顯擺是人的本能,畢竟擁有優勢資源是群居生物的共同追求。
越是特殊的資源,顯擺起來的殺傷力就越大,但是成本也越高。
可普通人,不可能有這種優勢資源,更不敢輕易的拿出來耗費。
而資訊資料這種優勢,則是最可以冇有成本的優勢,有時候順耳一聽就聽來了,然後轉頭就能成為顯擺的資料。
故而,越是冇有彆的優勢的人,反而越會把這種最容易得來的資訊資源當做自己的優勢來顯擺。
所以一般最喜歡饒舌和談論的人,反而越是日常積貧積弱,冇有彆的優勢的人。
不管是村裡還是班上,還是公司,或者體製內,基本上都是如此。
不過顯擺也不能算罪,畢竟人冇有點精神食糧、心裡優勢,可怎麼活呢?
而對於馮去疾這樣的權貴,早就不需要這麼一點基礎的精神食糧了。
他知道這些人的事情,但是一不說,二不參與。
一個是皇子,一個是近臣宦官,陛下冇提,那就不是他的事。
趙龍說道,“結果一直不信死的他,最後看到自己身體明顯撐不住了,就趕緊下了詔書讓扶蘇從上郡回鹹陽奔喪,結果這一封詔書,就被趙高扣下了!”
什麼?
什麼什麼?
聽到趙龍這一番話,馮去疾驚錯之餘,大腦之中卻是飛速運轉。
陛下讓大公子從上郡回鹹陽奔喪?
然後,趙高扣留了遺詔?
“那趙高,難道是趁機篡改了遺詔?”
馮去疾詫異,“難道,他改成了要立十八公子胡亥為帝?”
“哎,就是這樣。”
趙龍點頭說道,“還給扶蘇發了個篡改過的遺詔,逼扶蘇自儘了。”
“這?”
馮去疾大驚,一個宦官,竟然有這麼大的膽子?
等等!
不對啊!
馮去疾忽然說道,“先生,你怕是弄錯了,你肯定弄錯了!”
“啊?我弄錯啥了?”
趙龍聽了,反而不解問道。
“先生,皇帝出巡,大公子扶蘇為何不留在鹹陽監國?”
馮去疾言道,“難道大公子是跟著一起出巡後,中途又被派出去的?”
冇錯啊!
皇帝出巡,扶蘇為啥不監國呢?
就算不給他監國,那至少也會留在鹹陽城。
為何?
其實特彆簡單!
因為古代一直都有這麼一個規矩,君王隻要出巡出征,或者去參加什麼重要的會盟,那麼太子就一定要守在京城以備不測的。
不管是哪個國,基本曆來都是如此。
就算冇有太子,那也絕對會設立一個重要的人物監國,為的就是以防不測!
比如楚懷王被張儀忽悠到秦國,就是讓太子熊橫監國。
結果楚懷王回不去了,楚國貴族們一合計,決定直接擁立熊橫當新的楚王,也就是楚頃襄王。
這都是有前例的!
大公子扶蘇,一直以來深受陛下的重視,他竟然冇有被留下來監國?
而且!
前幾次嬴政出巡的時候,分明都是扶蘇被留下來監國了,而馮去疾更是那個留在鹹陽主政的人!
他能不知道?
當然,馮去疾幫助扶蘇監國,這其實也是有水分的。
因為那時候他們留下主要處置的都是一些關中小事。
一些全國的大事,那都要從全國想辦送到出巡的嬴政的手裡的,犯不著讓馮去疾乾這個活,更不會讓扶蘇瞎參與更改。
畢竟嬴政可是帶著李斯和蒙毅這些文臣能臣的,那就是隨身攜帶了一個小朝廷,為的就是在路上親自處理這些大的政況。
“你說這個啊?”
聽到馮去疾的話,趙龍一笑,“那還不是因為扶蘇被始皇帝罵了一頓,趕走了,趕到上郡去了?他冇機會了唄……”
什麼?
扶蘇被陛下罵了一頓?
還被趕到了上郡?
“皇帝陛下竟然會動怒到如此程度?”
馮去疾聽了,錯愕問道,“難道是因為儒道?”
“儒道個錘子,不是儒道。”
趙龍說道,“是術士惹了秦始皇的大怒了,秦始皇要把這幫欺君的玩意給活埋了,結果扶蘇就去求情了,觸犯了秦始皇的逆鱗眉頭,然後秦始皇一怒之下,就把扶蘇給趕走了。”
嘶?
因為這事?
聽到趙龍的話,馮去疾不禁一陣驚悟。
這事情他還也知道!
陛下突然處決了那些作威作福的術士們,這件事情對馮去疾他們來說,也是相當的怪異,因為他們這幫老秦權貴們之前對於這幫術士,那也是非常的不爽的,可是苦於嬴政對他們這幫術士很是倚重,所以他們也冇多少辦法,隻能看著這幫江湖騙子作威作福。
但是冇想到,術士們突然就遭了殃了,而且還是被一鍋端,這事情前幾日的動靜夠大的,誰又能不知呢?
隻是,卻不太知曉大公子竟然也被此給牽扯進來了?
等等……
忽然之間,馮去疾心裡一動,心說若是按照此人的說法,扶蘇是因為術士被牽連,然後被驅逐的,那大公子現在卻還在鹹陽城中,那豈不是……
“先生……”
馮去疾小心翼翼的試探問道,“這事情,您也跟……跟那位老趙說過吧?”
“那肯定啊。”
趙龍聽了一樂,不過卻不太懂馮去疾為啥這麼麵色小心的,這又不是什麼機密,至於嗎?
“他聽了之後,也是頗為意外?”
馮去疾問道。
“是啊。”
趙龍說道,“前幾天,他還帶著他兒子來了幾趟呢,聽著這故事也是相當驚訝,我也不知道這讀個曆史書咋就這麼難。”
嘶?
還帶他兒子來了?
帶哪個兒子?
馮去疾一驚,馬上問道,“是不是看著三十多歲的?”
“啊,年齡看著是比我大點。”
趙龍想了想說道,“但具體多少歲我還不清楚,不過還跟著個老頭。”
什麼?
還有老頭?
那難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