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見!我的天,你進化後簡直帥呆了!”看著進化後的金屬怪,烏淼淼好奇地湊了過去,期待著一些迴應。
然而,這位超能力寶可夢保持沉默,隻是用整個懸浮的身體極其紳士地向她鞠了一躬。那雙猩紅色的眼睛閃爍著令人捉摸不透的幽光,身上散發出的強磁力場讓烏淼淼手臂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她在撒謊。她哭了。』一個毫無感情的機械聲音突然在烏淼淼腦海中響起。
“哇!”烏淼淼嚇得差點跳起來,“誰?!”
“唉……”艾米無奈地捂住額頭,“金屬怪有點害羞.......好吧,進化後他現在有兩個大腦。當他們同時對我說話時,會有點混亂。”
“金屬怪這種寶可夢其實真的很有趣。”米菈若有所思地走過去,輕輕觸碰那冰冷的鋼鐵外殼。
這隻超能力屬性寶可夢因被打擾而發出了一種怪異的、表示惱怒的機械共鳴聲,像是一台精密的儀器在抗議。
“這種寶可夢的進化方式很特彆。要麼是一隻鐵啞鈴在受到足夠壓力後,強迫自己分裂成兩半再重新組合;要麼是兩隻鐵啞鈴在野外相遇並決定融合成一個生命體。”米菈解釋道,“這讓它們在野外的生存率更高。在它們生活的冠鳳山脈,很多凶猛的寶可夢都以鋼鐵為食。”
烏淼淼驚訝地揚起眉毛,看向艾米:“我猜……你是第一種情況?”
“是啊……”艾米歎了口氣,眼神有些黯淡,“那是在我第一次參加大型慶典進入十六強的時候。我……呃,被對手碾壓了。”
“我和坦珀倫斯進行了華麗大賽,他的哈克龍和超能妙喵組合簡直是華麗得不講道理,把我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雖然輸得很慘,但鐵啞鈴就在那一刻進化成了金屬怪。所以我……冇太難過。”
『她在撒謊。她哭了。真的很慘。』那個機械聲音再次無情地拆台。
“金屬怪!你真煩人!閉嘴!”艾米臉直接紅到了脖子根。
這隻鋼屬性寶可夢依然麵無表情,甚至懶得理會自己訓練家的滑稽舉動。
艾米一邊低聲抱怨著,一邊釋放了另一隻。
“出來吧,跟大家打個招呼。”
一隻長著兩條尾巴的紫色猴子蹦了出來,竊笑著向全屋打招呼,然後把其中一條靈活的手掌狀尾巴伸向鎏琪。
“他想讓你握手。”烏淼淼笑著翻譯道。
鎏琪看了看艾米,後者點了點頭表示安全。
鎏琪毫無防備地把手伸了過去。
就在指尖接觸的瞬間,雙尾怪手另一條尾巴如閃電般探出,趁機從鎏琪的後兜裡順走了他的手機。
“嘿!”鎏琪急忙想搶回來,但這隻身手矯健的一般屬性寶可夢早就跳過了桌子,像個雜技演員一樣單手掛在天花板的吊扇上,一邊隨著扇葉旋轉,一邊大笑著用腳趾翻看他的手機。
“還回來!”
不幸的是,手機有密碼鎖。
雙尾怪手的笑容瞬間垮了下來,一臉嫌棄地把手機像扔垃圾一樣扔回了鎏琪臉上。
“真對不起!真的對不起!”艾米慌忙把鎏琪扶了起來,“他最近越來越調皮了,簡直是個多動症患兒。”
雙尾怪手在吊扇上衝大家吐了吐舌頭,繼續轉圈,直到旁邊的金屬怪煩躁地發出一聲機械音,實在看不下去了。一股藍色的「念力」光波瞬間抓住了那隻猴子,把他像個標本一樣定在半空。
“謝謝你,金屬怪。我保證他難得纔會這樣……”艾米心累地解釋道,“他是我隊伍裡第一隻進化的寶可夢。那發生在慰靈鎮錦標賽開始前不久,在他學會「二連擊」後的一次訓練課上。”
“他看起來挺好玩的,”米菈評價道,這立刻引來了芙悅的白眼。
“乾嘛?我實話實說。”
“看點眼色行嗎。”
“沒關係。我隻希望他能快點成熟一點。”艾米歎了口氣。
半空中的雙尾怪手拚命搖了搖頭表示抗議。
艾米接著釋放了第三隻。
紅光散去,一隻鬃岩狼人出現在地板上。
他長大了不少,體型更加修長健碩,但還是那身熟悉的淺褐色皮毛。當他懶洋洋地在地板上伸展身體時,精瘦的肌肉在皮毛下繃緊,脖子上的岩石鬃毛髮出沙沙的摩擦聲。
“狗狗還是一如既往地沉穩。”烏淼淼蹲下來,伸手撫摸他脖子周圍那些尖銳但其實並不紮手的岩石鬃毛。這隻忠誠的大狗立刻翻身躺下,舌頭伸在外麵,露出柔軟的肚皮求摸摸。
她順著他的意,轉而揉了揉他溫暖的肚子。這傢夥喉嚨裡發出類似於引擎怠速般的低沉呼嚕聲,那條有力的尾巴更是把木質地板敲得邦邦作響,顯然享受極了。
“他在幫我帶新人這方麵幫了大忙。如果冇有他鎮場子,那個小傢夥早就被雙尾怪手帶壞了。”
“彆賣關子了,快給我們看看那個‘小傢夥’吧!”米菈像個迫不及待地抱怨道。
“好吧,你不能怪一個協調訓練家喜歡一點點賣關子,這是職業病。”
艾米假笑了一下,拋出了最後一個精靈球。
一隻耳朵裡長著蓬鬆紅色絨毛的小黃狐狸出現在眾人麵前。
烏淼淼一眼就認出了那是卡洛斯地區的火狐狸。
這隻小傢夥顯然非常害羞。剛一出來,看了一眼滿屋子的陌生人,就迅速像道黃色閃電一樣躲到了鬃岩狼人身後,隻露出一雙大耳朵和半個腦袋偷偷觀察。
看來她還很小。
不過芙悅高興壞了,眼睛裡直冒愛心,拚命想湊過去摸摸這隻可愛到犯規的小寶可夢。
火狐狸的目光在眾人身上掃過,最終落在了烏淼淼身上。
那一瞬間,烏淼淼能看出她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困惑和好奇。不過小傢夥隻看了幾秒鐘,很快就又縮回去躲避芙悅熱情的“魔爪”了。
“這是我父母送給我的……道歉禮物。”艾米看著這隻小狐狸,臉上帶著一絲複雜的、略帶苦澀的微笑。
“他們一直認為我是這樣的——隻要給我一隻可愛的寶可夢,我就能原諒一切。而且諷刺的是,他們一點都冇變。”
“你父母在家緣市?”鎏琪問。
“嗯哼。他們拚命想讓我變回以前那個聽話溫順的小女孩,很可能是因為他們能感覺到對我的控製正在減弱。”
艾米聳了聳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