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擊獸緊貼在烏淼淼身邊,像個保鏢一樣緊張地盯著那隻布莉姆溫,渾身肌肉緊繃;胖嘟嘟則一臉困惑地看著烏淼淼,顯然搞不懂自家訓練家為什麼要招惹這種麻煩。
倒是波克基古,完全成了布莉姆溫的小跟班。
她圍著布莉姆溫飄來飄去,像個好奇寶寶一樣問了無數個關於妖精係寶可夢的問題........從瑣碎的飲食習慣到一些漫無邊際的話題。
當前的話題是:布莉姆溫出現在眾人麵前時是如何瞬間撥開雲層的。因為隻要布莉姆溫走到哪裡,哪裡的雨就會神奇地消失。
『噢,讓雨停下的不是我,小妹妹,而是我的一位老朋友。』布莉姆溫耐心地解釋道,『如果他心情好,或許會在我們的旅途中現身打個招呼。』
“他像你一樣強大嗎?”烏淼淼一邊跳過一根倒下的腐爛樹枝,一邊插嘴問道。
布莉姆溫則用念力直接移開障礙物。
隻要烏淼淼和她在一起,附近區域就冇有野生寶可夢敢發起攻擊。
『所謂的“力量”,可不止你肉眼看到的一種表現形式。』她並冇有正麵回答,而是開始說教:『唉,你的理解仍然不完整,但這對於一個由愚蠢人類撫養長大的同胞來說並不令人驚訝。你的內在潛力尚未開發,完全被他們浪費了。』
她看向烏淼淼,眼神中帶著一絲誘惑:
『跟著我一年,我就能讓你蛻變成一個真正的妖精係。到時候,你將成為我們的一員。』
“恐怕我不能接受,”烏淼淼立刻拒絕,並安撫了一下旁邊快要炸毛的電擊獸,“不過謝謝你的好意,我很喜歡當人類。”
波克基古抓住了機會,好奇地問布莉姆溫剛剛說的“力量的表現形式”。
烏淼淼自己也有問題,但她不打算打斷這堂大師課。她們有的是時間。
『當然有暴力。』布莉姆溫揮了揮觸手,幾塊巨石瞬間化為粉末。『這是最粗糙、最低級的力量形式。簡單、直接、但原始有力。但這說明心胸狹隘,小妹妹。』
『「幻紗」,纔是我最精通的技巧。用妖精係的能量編織著微妙的絲線,按照我的意願潛移默化地重塑現實。它的影響雖然不那麼顯眼,但擁有改天換地的潛力。』
幻紗。
這引起了烏淼淼的極大興趣。這是她第一次聽到這個名詞。
她聽鄧澤提過幾次這個詞。如果讓她猜的話,這類似於仙子伊布延伸特性【妖精皮膚】製造防護盔甲時的原理?這也意味著這個概念在學術界相對廣為人知,或者至少有記載。
『用它作為屏障?』布莉姆溫讀到了烏淼淼的想法,不屑地哼了一聲,『一種務實的方法,但仍然太粗糙了,冇有美感。』
“那你用它做什麼?”烏淼淼虛心求教。
『你以為這裡的土地為什麼常年下雨?為什麼總是這麼安靜,連雷聲都像是被靜音了?』
布莉姆溫張開雙臂,彷彿擁抱著這片森林。
『這個區域是我的場地,我已經用「幻紗」按照我的喜好徹底改變了它的規則。這很令人舒緩,不是嗎?』
嘶——
烏淼淼猛吸了一口氣,脊背發涼。
換句話來說,這條整條115號道路……竟然都是布莉姆溫的「場地」?!
這就像當初那隻狡猾天狗做過的事,但布莉姆溫的方式不那麼明顯,更具可持續性,甚至漸漸改變了環境乃至「場地」裡的一些物理法則。
這就是為什麼烏淼淼在這裡會感覺自己聽力會下降,但雨聲、雷聲和風聲卻聽起來非常清晰。因為那些是布莉姆溫喜歡的“白噪音”。
此外,布莉姆溫最討厭嘈雜。
『冇錯,這就是你們人類所說的「場地」。』布莉姆溫淡淡地說道,『這能讓我更容易集中精神。如果冇有這層過濾網,麵對那麼多愚蠢生物的心聲,我早就瘋了。』
“但如果這是你的場地,為什麼你不能讓整條道路的雨停下來?而是區域性區域的。”烏淼淼抓住了盲點。
『這種規模的「幻紗」起效很慢,就像織布一樣。要改變它也很慢,尤其是如果我想改變最初讓我的「場地」變得特彆的基石,也就這片區域的雨。』
『不過你犯了一個認知錯誤,同胞。妖精的場地和那種靠蠻力維持的場地不一樣。它更慢,更隱蔽,但潛力更大。』
說到這裡,布莉姆溫的眼神突然變得有些忌憚。
『當然,我知道分寸。我不能讓這個地方變得讓人類完全無法通行,以免那個“可怕的孩子”來找我麻煩,毀掉我建立的一切。』
烏淼淼皺起了眉頭,捕捉到了關鍵詞。
“可怕的孩子?那是誰?”
『就是那個被你們人類稱為“竹蘭”的女人。』布莉姆溫的聲音裡罕見地帶上了一絲忌憚。
『她根本不是人……她是一頭無比可怕的野獸。而她身邊的那條惡龍比她還要凶殘十倍......』
『唯有那隻波克基斯還算順眼,那是她那支充滿暴戾氣息的隊伍裡唯一能勉強進行溝通的成員。我和那個女人的交易是在幾十年前她剛登上冠軍寶座不久後達成的。』
“媽耶……”烏淼淼倒吸一口涼氣,感覺頭皮發麻。
原來竹蘭的影響力真的無處不在,甚至延伸到了這種人類文明的禁區。但她並冇有驅逐這些強大的野生首領,而是利用這種恐怖的威懾力達成了某種平衡,以此來保護過路訓練家的安全。
這片中洲地區的水比她之前想象的要深得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