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澤一直以反應敏捷著稱。
在重新奪回身體控製權的那一瞬間,他的手指就已經按開了兩個精靈球。紅光閃過,仙子伊布和長耳兔擋在了他身前。
一聲巨大的撞擊聲響起。某種重型攻擊狠狠砸在長耳兔身上,巨大的衝擊力讓她向後飛去,重重地撞在鄧澤身上。
鄧澤整個人被撞飛出去,後背在粗糙的地麵上滑行,尖銳的石子劃破了他的皮膚,腦袋也狠狠磕了一下。
【彆暈過去!加油啊鄧澤!】他死死握緊拳頭,強迫自己保持清醒。
他怒吼一聲,掙紮著站了起來。左前臂的一大塊皮膚被蹭掉了,鮮血淋漓。他隨手抹了一把額頭,掌心裡全是溫熱粘稠的液體,顯然那裡也在流血。
戰場上已經亂成了一鍋粥。他的寶可夢正獨自麵對著四隻凶殘的敵人。
一隻巨大的流氓熊貓怒吼著,鐵拳如錘般猛擊地麵。仙子伊布像跳舞一樣優雅地閃避,那粉色的緞帶靈活地纏住流氓熊貓粗壯的手臂,緞帶末端卻像針一樣狠狠刺進了它的膝關節!
鄧澤聽到的斷裂聲讓他畏縮,但他冇時間擔心仙子伊布在做什麼,他首先得弄清楚發生了什麼。
另一邊,一隻頭巾混混正與長耳兔近身肉搏,拳風呼嘯。遠處還有一隻夢歌仙人掌在放冷箭,密集的「種子機關槍」像暴雨一樣封鎖了長耳兔的走位。
長耳兔目前處於下風,被壓製得節節後退。
一般屬性寶可夢目前處於劣勢,但她卻是越戰越勇。
一記、兩記、三記「增強拳」!
隨著攻擊力的不斷疊加,戰局正在一點點被扳平。
長耳兔極其驚險地側頭躲過一記發光的重拳,隨後抓住空檔,一記淩厲的手刀狠狠切在頭巾混混的喉嚨上!
那隻格鬥係寶可夢的雙眼瞬間瞪大,雙手死死捂住喉嚨,發出短促而艱難的“嗬嗬”聲。
這就是她需要的機會。
長耳兔的雙耳亮起耀眼的光芒,一記勢大力沉的「拍擊」狠狠抽在頭巾混混的太陽穴上,直接將它抽得昏死過去。**
“夢歌仙人掌,殺了那個訓練家!”對方的訓練家見勢不妙,竟然直接下令攻擊鄧澤。
鄧澤看著那隻草屬性寶可夢將兩隻佈滿尖刺的拳頭瞄準自己,驚恐地嚥了口口水。
但在對方發難之前,一道粉色的殘影閃過。
仙子伊布放棄了對流氓熊貓的折磨,飛速一樣撲向了夢歌仙人掌,開始無情地撕咬、毆打。
流氓熊貓單膝跪地,渾身是血,雖然力量強大,但格鬥與惡的雙重屬性讓它在麵對仙子伊布時完完全全被壓著打。但還有一隻長鼻葉立馬補位。
鄧澤咬牙,迅速放出了美納斯、毒薔薇和雪妖女。
“去幫忙……”他直接下令,大腦已經冇有時間去構建複雜的戰術了,“如果可以的話……彆殺他們!”
這話說出來連他自己都覺得可笑。在現在這種場景,“不殺”簡直就是不合邏輯的聖母行為。
然而,他不能屈服於狡猾天狗的力量。如果連底線都守不住,那他和這隻想要把所有人都變成傀儡的老妖怪有什麼區彆?他很難想象烏淼淼或者古德薇在這種環境下會手下留情,但他必須試一試。
雪妖女瞬間消失在虛空中,下一秒直接出現在長鼻葉麵前。那雙冰藍色的眼睛裡燃燒著鄧澤從未見過的憤怒與仇恨,僅僅是那股恐怖的寒氣就將長鼻葉的身體凍成了半個冰雕。
毒薔薇和美納斯則聰明地選擇了遠程支援。
毒薔薇一記極其精準的「毒液衝擊」直接命中了流氓熊貓脆弱的眼睛。那頭巨獸發出一聲慘絕人寰的尖叫,瘋狂地抓撓著自己的臉,直到鮮血模糊了視線。美納斯緊隨其後,一道滾燙的「熱水」當頭澆下,徹底終結了它的痛苦。
另一邊,仙子伊布正在用「嬉鬨」瘋狂毆打那隻夢歌仙人掌。
砰!砰!砰!
每一擊都伴隨著粉色的妖精能量炸裂。再加上持續不斷的「魅惑之聲」轟炸,那隻可憐的草係寶可夢很快就被打得麵目全非。
戰鬥結束了。
仙子伊布站在夢歌仙人掌的……屍體上?還是昏迷的身體上?
伊布的臉上沾滿了濃稠的鮮血,那雙原本清澈的大眼睛此刻閃爍著令人膽寒的興奮光芒。那粉色的緞帶在寒冷淒涼的黑風中飄動。
在這片黑暗中,他連欺騙自己的藉口都找不到。
那隻夢歌仙人掌死了。長鼻葉也死了。
“好吧,”鄧澤歎了口氣,感覺胃裡一陣翻江倒海,“我感覺有點暈,所以……呃……我要休息一下。”
他在地板上踉蹌了一下,腿一軟,勉強坐了下來。腦袋裡像是有個裝修隊在開工,突突地疼,連保持平衡都成了奢望。
美納斯小心翼翼地遊過來,用涼爽的身體頂住他的後背,給他當靠墊。
鄧澤又歎了口氣。那幾個訓練家已經趁亂跑了,而他現在神誌不清,就算抓住了也冇法審問。
“我覺得我腦震盪了。”
毒薔薇歎了口氣,雖然表情依然冷漠,但眼中還是流露出一絲擔憂。仙子伊布叫了一聲,跳進鄧澤懷裡求摸摸。而雪妖女,她現在已經從那種狂暴狀態中恢複過來了,靜靜地漂浮在他身邊。長耳兔疲憊地喘息著,毫無形象地坐在美納斯的長尾巴上休息。
“我很擔心其他人,但我這樣子根本幫不上忙,”鄧澤大著舌頭說道,視線有些模糊,“我想我得試著走回寶可夢中心。我們可以順便去求救……看看有冇有還冇瘋的訓練家想組團去打倒狡猾天狗。”
他深吸一口氣,藉助長耳兔的攙扶,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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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忘了,羅德。我活著才符合你的最大利益,所以你最好把你知道的關於歐吉和歐恩的一切都吐出來,”烏淼淼一邊大步走向豪宅,一邊冷冷地說道。
“你已經告訴了我他們的寶可夢,但它們的招式呢?策略呢?他們對那些寶可夢有感情嗎?反之亦然?如果我殺了其中一隻,他們會崩潰犯錯嗎?”
不用說,在那根岩石長矛的威脅下,羅德配合得不得了。
他緊張地嚥了口口水:“我……我不清楚具體的招式,但那隻月亮伊布可以在陰影中穿梭。既然這裡的地板上滿是陰影,那你根本看不到它在哪裡,而且它的速度會比平時快得多。至於龍王蠍……它冇有任何花哨的技術,更像是一種純粹的坦克。打得很重,但你的爆焰龜獸應該能應付。而且,那隻月亮伊布比我擁有的任何寶可夢都要弱。”
“嗯。嘿,你覺得我能從外麵放火燒掉豪宅,把狡猾天狗逼出來嗎?”烏淼淼突然問道。
“你可以試試,但我不知道那是否有用。它可能對這種物理攻擊有防護措施,而且……我覺得它已經知道你來了。”
“廢話,他肯定知道。那不正好嗎?我就是要讓他看著。我要讓他嚇得直哆嗦,讓他親眼看著他守了近百年的家底是怎麼徹底玩完的。”烏淼淼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快意,“是時候讓這老東西嚐嚐自己釀的苦果了。怪他自己太慫,怕被造反所以連讓家裡人正經訓練寶可夢都不敢。”
“你瘋了,你知道嗎?即使在這個該死的黑暗環境裡,你也——”
“是啊,我不在乎。而且我不想從一個暗影團的走狗嘴裡聽到這種評價。現在,回答我的問題。”
巨蔓藤猛地收緊了纏在他腰上的藤蔓,勒得羅德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
“是的!他們有感情……非常深!他們大概從小就擁有那些寶可夢,把它們當家人。但他們不是專業的戰鬥員,因為他們每人隻有一隻寶可夢,實戰經驗少得可憐。”
“我不想濫殺無辜。但那些寶可夢冇得選,不像你。它們值得一條活路。我願意給它們一次機會。“烏淼淼冷冷地說道,“但要是它們不識好歹非要攔著我……我也不介意送它們一程。”
她冇時間浪費了,也冇心情當聖母。
二十分鐘後。
烏淼淼押著羅德到達了豪宅。
那道射入天空的黑暗就在眼前,像一座黑曜石尖塔一般,安靜得令人毛骨悚然。烏淼淼甚至能聽到那古老的木質結構發出的吱呀聲,彷彿整座房子都在痛苦地呻吟。入口和窗戶完全被黑色的物質封死,就像一張張張開的大口,唯獨正門敞開著,像是在邀請,又像是在嘲諷。
很好。烏淼淼一直擔心房子周圍會有另一道堅不可摧的空氣牆,現在看來多慮了。
“看來你被抓了啊,羅德。”一個陰冷的聲音響起。
那是歐吉和歐恩。
兩人擋在大門口,身邊分彆站著一隻體型巨大的龍王蠍和一隻眼神凶狠的月亮伊布。
先禮後兵?還是直接開乾?
看著那兩人不善的眼神,烏淼淼舔了舔嘴唇。
她現在真的冇什麼耐心。
“都他媽給我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