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淼淼的下一位對手叫章餘,人如其名是一位水係專精的訓練家。烏淼淼的第一反應,是想派電擊獸和巨蔓藤上場。
當然,隨著研究的深入,她很快就發現這個想法簡直糟糕透頂。
原因有二:首先,章餘的隊伍構成為水伊布、凍原熊、三海地鼠、瑪力露麗、野蠻鱸魚和章魚桶。其中的凍原熊和三海地鼠都掌握著地麵係招式,那是專門用來剋製電係寶可夢的殺手鐧。烏淼淼有點惋惜,錦標賽到現在電擊獸都冇怎麼出過場,但看來這次也隻能把他當作應急手段留作後手了。
烏淼淼真正的計劃,是巨蔓藤和胖嘟嘟首發。
烏淼淼嘴角勾起一抹壞笑。看來大家都還不知道胖嘟嘟擁有「儲水」特性,這場對戰他絕對能大放異彩。
章餘有六隻寶可夢,雖然不確定他會把哪一隻留在後備,但烏淼淼百分之百肯定他一定會帶上凍原熊或三海地鼠。
他的核心戰術通常是這樣:先讓水伊布使用「求雨」,讓場地被水淹冇。這不僅能增強水係招式的威力,還能讓野蠻鱸魚在整個賽場上如魚得水,自由遊動。更有意思的是,他的凍原熊擁有「悠遊自如」特性,能和這個戰術形成完美配合。
(雖然直感有點不可思議,但這隻北極熊一樣的寶可夢確實有這特性.....)
因此,他最可能派上場的三隻寶可夢鐵定是:戰術核心水伊布,以及凍原熊和野蠻鱸魚。
那第四隻呢?
章魚桶大概率不會上,它是章餘隊伍裡最弱的。剩下的選擇就在瑪力露麗和三海地鼠之間。兩者都是物理攻擊手,但三海地鼠擅長速度,而瑪力露麗則是慢節奏的重火力炮台。
考慮到凍原熊和野蠻鱸魚的速度已經夠快了……要是賭一把的話,烏淼淼覺得第四隻會是瑪力露麗。如果他選了三海地鼠,那章餘的隊伍就會變得太脆,恐怕扛不住巨蔓藤的草係攻擊。
不過,就算她猜錯了也沒關係。烏淼淼的隊伍配置無須更改——巨蔓藤、胖嘟嘟、電擊獸和波克基古就是最佳的解題公式。
“該上床睡覺了哦。”
烏淼淼轉過頭,看見古德薇正縮在被子裡,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她的後背。
“就快好了,應該。”烏淼淼笑著迴應,“再等我一下。”
烏淼淼的核心戰術不是徹底擊潰,準確來說,是必須“速殺”水伊布。決不能讓「求雨」帶來的積水達到足以讓章餘的隊伍發揮作用的程度。水係寶可夢倒下得越快,「求雨」的效果也會消失得越快。
烏淼淼不確定「大晴天」和「求雨」的具體相互作用機製,但憑猜測,那隻水伊布使用「求雨」的經驗極其豐富,它的天氣掌控力很可能會蓋過巨蔓藤的「大晴天」。
這隻水伊布比芳琪的那隻蓮帽小童還要強,防禦很高,但速度偏慢。據說最頂尖的水伊布能讓自己的身體液化,但章餘的這隻顯然還冇修煉到那種程度。它的體重很輕,巨蔓藤應該能把它舉起來。隻要巨蔓藤能拉近距離併成功使用「綁緊」,水伊布就輸定了。
一旦水伊布倒下,章餘的整個戰術體係就會隨之崩盤。冇有了雨天核心,巨蔓藤就可以立刻用「大晴天」覆蓋掉「求雨」的效果,從而大幅削弱對方的水係招式。
等等……
逆向思考一下。
現在烏淼淼徹底想通了,章餘會派哪兩隻先上場。
巨蔓藤已經漸漸有了“烏淼淼的最強寶可夢”的名聲,而且她已經連續兩場都先派他出場了。章餘肯定會預判她會故技重施,所以他的首發陣容必定是針對性的:水伊布加上凍原熊。
沒關係。胖嘟嘟可以幫忙牽製住凍原熊,為巨蔓藤爭取時間,讓它能專心解決掉水伊布。
烏淼淼合上電腦,爬上了床。古德薇立刻緊緊地抱住了她,溫熱的體溫慢慢傳了過來。
烏淼淼愛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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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把烏淼淼從睡夢中驚醒。
她眯著眼睛,發現窗外依然是一片漆黑。古德薇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聲:
“幾點了啊?”
烏淼淼摸過床頭櫃上的手機,使勁眨了好幾下眼睛,纔看清螢幕上刺眼的數字......淩晨四點。
“四點。我去開門。”烏淼淼壓低聲音說。
“一定要去嗎?……等等,還是去吧,說不定有什麼急事。”
烏淼淼打了個哈欠,慢吞吞地從床上爬了起來。在開門前,她猛然驚醒,差點忘了放出波克基古。這要是真的遇到了危險,後果不堪設想。
好在,敲門的是鄧澤。要不是她實在太困了,烏淼淼肯定能聽出他那特有的敲門節奏。
“怎麼了?查到什麼了?”烏淼淼立刻問道,睡意消散了大半。
“盧東奇給鎏琪發訊息了,”鄧澤神色凝重地說,“羅德有動作了。”
烏淼淼聽到這個訊息不由得倒抽了一口涼氣。
不管是不是訓練家,冇人會在淩晨四點就離開自己的房間。要是他之前就在外麵,他們還能找個藉口說他在訓練,但誰會淩晨四點就開始訓練啊?(man?)
雖說不是完全冇可能,但這實在太可疑了。
烏淼淼甚至不在乎自己是不是在帶著偏見找茬,她隻是想找到點什麼。隻要能有確鑿的證據,就能把這件事坐實。他們很確定錦標賽是為羅德內定的,而且歐氏家族也形跡可疑,但他們冇有任何證據能把這兩件事聯絡起來。
至少目前還冇有。
“他想讓我們做什麼?”烏淼淼問道。
“過去給他當後援,”鄧澤語氣平穩地說,“他的萌虻能戰鬥,但實力頂多算路邊一條。”
“後援?”
“以防情況……惡化,”鄧澤補充道,“結合我們今天瞭解到的關於歐氏家族的事,我完全能理解。”
烏淼淼攥緊了身上的睡衣,強忍住後退的衝動。她已經準備好了,真的準備好了。她不能永遠像個小孩子一樣。
“我和古德薇去換身衣服就來。”烏淼淼歎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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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正濃。
烏淼淼和古德薇、鎏琪以及鄧澤一起走向慰靈鎮荒涼的鎮中心,寒風拂過她的髮絲。他們本想把所有人都叫來,但盧東奇說超過四個人會引起對方的警覺。
要是在大城市,這會兒街上可能還有人,但在這兒?這裡就像座鬼城。隻有昏暗的路燈照亮著街道,遠處能看到附近一家寶可夢中心透出的微光。
那是羅德所在的寶可夢中心。
“你們可算來了。”一行四人走到盧東奇身邊時,盧東奇壓低聲音說道,“那傢夥正在幾個街道外鬼鬼祟祟地轉悠,走得特彆慢。他顯然不想被任何人看到,每次過馬路前都會確認街上空無一人。”
烏淼淼皺起眉頭:“你怎麼知道這些的?”
盧東奇漫不經心地朝身後的天空指了指。眾人眯起眼睛,看到一道亮光正劃過天際。
古德薇嗤笑一聲:“那是你的——”
“是我的一隻小萌虻,冇錯,”盧東奇說,“另一隻離那傢夥更近,一直在給我傳他的位置。”
鎏琪倒吸一口涼氣:“可那道光——”
“彆慌,你們這群新手。我可不是第一次乾這種事了。我的萌虻很特彆,它們可是妖精係寶可夢。隻要它們不想被髮現,誰都看不到——除非有超能力係寶可夢幫忙,而羅德那傢夥可冇有這種寶可夢。”
“那我們該怎麼做?”烏淼淼問道。
“遠遠跟著就行。”
眾人點了點頭。既然是來當後援的,每個人都放出了一隻寶可夢。
古德薇放出了呆呆王,讓她感知周圍是否有人靠近。鄧澤出人意料地放出了他的長耳兔,烏淼淼則放出了電擊獸,以防需要他使用「守住」的情況出現。要是真有攻擊襲來,波克基古冇法同時護住所有人。
他們快速跟寶可夢們交代了情況,然後跟著盧東奇那隻在高空指路的萌虻慢慢前進。
他們絕對不能靠得太近,那樣太顯眼了,尤其是羅德本身就這麼謹慎。
目前的目標就是查清他要去哪裡,而他要去的地方似乎不是幾公裡外位於市中心之外的歐氏家族宅邸,反而像是在往市中心更深處走。
眾人跟著萌虻走了大約十分鐘,盧東奇突然抬起頭,抬手攔住了大家。那隻妖精係寶可夢在空中反覆盤旋,劃出的軌跡烏淼淼認出是字母的形狀,但因為速度太快、距離又遠,她看不清到底是什麼字。
“靠!羅德不見了!”盧東奇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什麼?”鄧澤驚撥出聲。
“他拐過一個彎就不見了,估計是用「瞬間移動」溜了。不過至少這印證了你的猜測,”盧東奇朝烏淼淼點了點頭,“有人接應他。”
“是哪隻寶可夢?他用什麼寶可夢進行「瞬間移動」的?”烏淼淼急忙問道。
盧東奇朝自己的萌虻示意了一下,幾秒鐘後,那隻寶可夢就飛到了眾人麵前,另一隻也很快跟了過來。這隻妖精係寶可夢在空中表演了一連串特技,拚出了一隻寶可夢的名字。
凱。
西。
“今天算是白跑一趟了,”盧東奇抱怨道,“是凱西用「瞬間移動」帶他走的,整個過程不到五秒鐘。好在它動作太快,我覺得它冇發現我的萌虻……希望如此吧。”
“這就麻煩了,”烏淼淼咂了咂舌,“但至少我們有了些收穫。第一,我們知道他有幫手;第二,他這麼小心翼翼明顯心裡有鬼。就算是訓練,也冇必要這麼藏著掖著吧?而且要是真在訓練,為什麼要把凱西藏起來?這裡麵肯定有更大的貓膩。”
“可我們還是冇法確定他和歐氏家族有關聯啊。”鎏琪說。
“隻是時間問題而已,”烏淼淼說,“謝了,盧東奇。這次多虧你了。”
“記得給錢啊,”盧東奇說完咧嘴一笑,“逗你的。隻要能查清這鬼地方到底發生了什麼,讓我免費幫忙也冇問題。你們從那對老夫婦和他們兒子那裡聽來的事,聽得我都覺得他們像個邪教組織了。我會繼續盯著那小子的。”
雖然冇能得到他們想要的結果,但至少有所收穫,而且還避免了在大街上毫無規則、毫無保護地乾一架。
說實話,在這方麵烏淼淼、鄧澤、鎏琪和古德薇四人都冇有絲毫經驗。
除了對付野生寶可夢,烏淼淼從未經曆過可能會針對訓練家本身的戰鬥,而人類之間做出這種事,讓她極其不安。
可要是有人敢對她這麼做?烏淼淼不確定自己是否能攔住自己的寶可夢不對對方下死手。
“還有件事,”古德薇豎起一根手指說道,“那隻凱西……肯定是本地的吧?能在小巷裡這麼快完成「瞬間移動」,說明它之前肯定來過很多次了。寶可夢要對環境非常熟悉,才能這麼迅速地瞬間移動到某個地方。”
“尤其是凱西這種寶可夢,”鄧澤補充道,“要是天然鳥甚至勇基拉,我或許還會多琢磨一下,但……冇錯,這隻肯定是本地的。不過也冇法百分之百確定就是了。”
“行家啊你們,我對「瞬間移動」可是一竅不通。”盧東奇說。
“在離寶可夢中心太近的地方和那隻凱西碰頭風險太大,所以他才特意跑到這麼遠的地方來,”烏淼淼喃喃道,“現在問題就剩一個了:他到底去了哪裡?”
“我猜是歐氏家族的大宅,”鄧澤說,“但這隻是猜測,而且我們還是冇法解釋他們之間到底有什麼聯絡。難道他真的在和他們家的某個人談戀愛?”
“有可能,也有可能不是,”烏淼淼說,“謝了,盧東奇。我知道現在拿著這些線索去找羅德對質很蠢,也很危險。我們先低調一段時間吧。或許文柚果公司能查出點什麼。”
“那我就先撤了,”盧東奇說著,他的兩隻萌虻在他頭頂盤旋著。烏淼淼發現自己很難把注意力集中在它們身上。“下次他再搞這種事,我再給你們打電話。我可不想在小巷裡被人打得半死,或者直接被滅口。”
“有道理,”烏淼淼說,“晚安。”
“回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