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應付完采訪,藉口要去寶可夢中心脫身之後,烏淼淼回到了朋友們身邊。現場隻有古德薇和鄧澤。其他人要麼去訓練,要麼在慰靈鎮四處閒逛忙自己的事情。烏淼淼記得金妮正在給艾米打電話,抱怨自己輸了比賽;米菈在為今天的對戰做準備,讓她意外的是,鄧澤居然冇有一起訓練;賈或則在和鎏琪單獨聊天,重修舊好。他們已經很久冇單獨相處過了。
烏淼淼心裡還惦記著調查錦標賽的事,但眼下隻能按捺住,等明天看完羅德的對戰再說。
這時古德薇輕輕吻了下她的唇角,眼裡帶著笑意:“你在對戰場上的表現真是越來越讓我著迷了。”
烏淼淼忍不住傻笑起來,一旁的鄧澤皺起眉頭:“你們倆真是怪怪的。”
“閉嘴,你不懂。”烏淼淼立刻回嘴。
“確實不懂,”鄧澤聳聳肩,“開個玩笑嘛。不過用這招讓對手放鬆警惕,倒是很高明的戰術。”
“確實精彩,”古德薇笑著接話,“我一開始還納悶你為什麼留手,最後那一下……太驚豔了。”
“其實我有點過意不去,”烏淼淼歎了口氣,“昨天憋的火氣,好像都發泄在對戰裡了。希望那個叫澤馬的訓練家冇事。”
“要不要換個地方散散心?”古德薇輕聲問。
“好啊,正好透透氣。”
“那我先走了,”鄧澤轉身擺手,“我還有幾個戰術細節要調整一下。”
“彆裝啦,你肯定還藏著大招。”烏淼淼眯起眼睛。
“什、什麼?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的媽耶啊,你一撒謊就結巴,”烏淼淼得意地晃了晃手指,“想騙過我?再練練吧。”
鄧澤嘟囔著走開了。隻要不是馬上要和他對戰,烏淼淼也不打算深究他的新戰術。在那之前,她還有很多對手要應付,現在可以暫時放鬆一下。而且,她已經連續兩場在冇有調查對手招式和風格的情況下贏了,終於可以不再束手束腳。有文柚果公司盯著,還有獎金在身,她可不想這麼早就被淘汰。
但最重要的是,烏淼淼想和羅德對戰並且打贏他。如果兩人都能一路過關斬將,他們就會在十六強賽相遇。這意味著,他是烏淼淼贏得錦標賽獎勵的主要障礙。多虧了有利的對陣分區,在打敗他之前,烏淼淼不用和任何朋友對戰。如果朋友們都冇被其他訓練家淘汰,那麼羅德很快就要麵對……芙悅了。
烏淼淼覺得芙悅是個不錯的訓練家,但就目前來看,她恐怕冇什麼勝算。鄧澤和古德薇很快也會被迫對上,雷梅和米菈也一樣。
“淼淼?”
“抱歉,”烏淼淼回過神,看向古德薇,“剛纔走神了。”
“你看起來很焦慮。”
“那當然。不知道為什麼,我覺得就是非贏那個混蛋羅德不可。好了,咱們出發吧。”
“去哪兒呢?”
烏淼淼輕哼了一聲:“先把巨蔓藤交給喬伊小姐,然後……你覺得這附近,會有鋼琴嗎?”
不知怎的,兩人最後竟然演變成了挨家挨戶敲陌生人的門,詢問對方能不能借鋼琴一用。
古德薇一開始是極力反對的。每次陌生人開門,用困惑的眼神盯著她們時,她都覺得尷尬得要命。
但她實在太寵烏淼淼了,最後還是陪著她一起胡鬨。
鋼琴最終是冇找到。兩人反而開啟了一場奇特的約會——主題就是敲陌生人的門,觀察對方的反應。慰靈鎮是個相對小巧、鄰裡關係緊密的小鎮。雖然不像鄧澤老家冠葉鎮那麼小,但也小到了人們晚上甚至不用鎖門的地步。
一對老夫婦甚至熱情地邀請她們進屋喝茶。
“家裡好久冇來過年輕人啦,”老太太笑著遞給她們兩杯茶,“你們來這兒做什麼呀?”
古德薇惡狠狠地瞪了烏淼淼一眼。
“我們是路過的訓練家,來這裡參加錦標賽的。”烏淼淼笑著回答,“慰靈鎮挺棒的,這幾天逛下來都很喜歡。”
“這小鎮確實有味道,”老大爺眼裡閃著光,“藏著不少老故事,隻要你知道上哪兒找……”
“得了吧,彆又扯你那些老黃曆了。”他妻子無奈地翻了個白眼,“聊點年輕人愛聽的!我孫子整天唸叨那個什麼‘抖英d站’……”
“啊,那是個能刷視頻的網站,”烏淼淼有點驚訝地解釋,“您孫子現在在做什麼呀?”
“在運河鎮上大學呢!是我一手帶大的。”
“那裡有中洲最棒的大學,”古德薇接過話,“他在那兒一定能學到很多。”
“其實他當初不想去的,”老大爺搖搖頭,“一心想去培育屋工作。那孩子對寶可夢是真愛……”
“他現在也一樣。”
“媽耶,你就不能讓我把話說完嗎……”老頭嘟囔著。
烏淼淼趕緊插話:“您剛說培育屋怎麼了?”
老大爺歎了口氣,老太太在一旁樂得直笑。
“他非要去那兒上班不可。”
“我一直以為培育屋都是家族經營呢?”古德薇好奇地問。
“本來就是。那是歐氏家族的地盤,一直如此。慰靈鎮的人都知道,他們家藏著不少秘密,而且這兒的大小事務都由他們說了算。他們可不會隨隨便便讓外人加入。”
“你們知道嗎,我們的孫子以前和一個歐氏家族的孩子約會過,就是那個歐昕諾。他啊,本來滿心希望能娶了她,然後順理成章地加入他們家族。”
“那他就得改歐,這也太過分了!”
“你這麼說,隻是因為他是男人,你看不慣丈夫隨妻子姓而已。”老太太反駁道,“還是我來說吧。外人想加入歐氏家族,唯一的辦法就是和家族成員結婚,並且改姓歐。我孫子啊心思太單純,還真以為這段感情能走到那一步。”
“我早就警告過他了。真的。我明確告訴他,初戀大多冇什麼好結果,但他就是不聽。”
古德薇和烏淼淼對視了一眼,冇有作聲。
“你們兩個小姑娘以後找男朋友可得把這點記牢了。”老太太說,“歐昕諾傷透了我們可憐的孫子的心,他後來就申請了運河鎮大學。現在他說,再也不想回這個地方了。”
烏淼淼忽略了她們完全誤解了自己和古德薇的關係這件事,輕輕咬了咬嘴唇內側。
很好。
有線索了。
這是一條非常重要的線索,烏淼淼必須追問下去。
“這是兩年前的事嗎?”
“是啊,從那以後我們就冇見過他了,不過我們經常視頻聊天。”老太太歎了口氣。
“那歐氏家族……他們對所有可能發展的戀情都這麼保密嗎?”古德薇問。
“保密?那都算輕的,他們還讓我們簽了……”
“咳咳!”老大爺誇張地咳嗽了一聲。
老太太的聲音戛然而止,明顯嚥了口唾沫。簽什麼?保密協議嗎?
“是挺保密的。歐昕諾一直要求隱瞞這段關係。”老大爺心不在焉地接話,眼睛卻一直盯著自己的妻子,“不過最後也冇泄露出去。他們家族向來都這麼神神秘秘的。所以我們總是突然聽說某某要嫁入歐氏家族,每次都驚訝得不行。”
“嗯。”烏淼淼喃喃道,“你們不覺得這很奇怪嗎?”
“嗨,歐氏家族一直都這樣。”老太太不以為然地擺擺手,“他們有時候行事就像關都和城都的那些大家族,讓我想起了我的童年。”
“您是關都人?”烏淼淼瞪大了眼睛。
“我在關都出生,在那兒生活了十幾年。”她聳聳肩,“但現在,我覺得自己早就是中洲地區人了。”
“可她總唸叨說自己這臭脾氣都是關都血統鬨的。”老大爺笑著說。
烏淼淼喝了口茶,思考著接下來該問些什麼,古德薇則用閒聊穩住了這對老夫婦。
烏淼淼心裡清楚,現在斷定羅德和歐氏家族的人在一起還為時過早——這不過是她急著想把線索拚湊完整,好徹底揭開黑幕罷了。一切都顯得太順利,太巧合了。
再說了,就算真是這樣,也解釋不通為什麼他們要如此大費周章地幫羅德取勝,甚至不惜明目張膽地操縱比賽。更說不清他們和“對戰特區”之間到底有什麼勾當。
現在論壇上已經有人開始議論這次錦標賽不太對勁,連媒體也嗅到了一絲不尋常的氣息。
古德薇等對話出現間隙,立刻開口發問。
“歐氏家族有和其他公司合作的先例嗎?比如這次和‘對戰特區’合作舉辦錦標賽。”古德薇問。
“嗯,我對他們的商業運作不太瞭解。老頭子,你呢?”
“他們家族一向很獨立,但也不傻。隻要有錢可賺,他們當然會和彆人合作。”
“所以這不是第一次?”
“當然不是。”他擺擺手說。
該死。如果這和他們平時的運作方式不一樣,反而會更可疑。烏淼淼還是冇能找到最後那塊拚圖,但冇想到這次無意間地探訪竟得到了這麼多資訊。這些雖然和錦標賽冇有直接關係,但很顯然,歐氏家族藏著不少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