鎏琪拿出訓練家ID,迅速將錢轉到了盧東奇的賬戶上。五萬塊對他而言或許不算什麼,但盧東奇那副饞得快流口水的表情,分明在說“他們給多了”。
“得嘞,金主都發話了。”盧東奇清了清嗓子,“退賽的那倆人裡有個倒黴蛋叫克裡,一開始來找過我想買對手的底細。她覺得自己穩贏金妮,出手那叫一個大方。”
“我派萌虻去打探,把她那隻過動猿的情況,包括新學的幾個招式,都摸得一清二楚。”
他說著,烏淼淼耳邊似乎傳來一聲極輕的叮噹聲。明明萌虻冇有靠近,那聲音卻彷彿近在咫尺。
“那女孩當時對比賽那個期待啊,簡直了。所以後來聽說她退賽,我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我這人平時不愛多管閒事,但這次實在太好奇了。我就在她走之前堵住了她,可她嘴嚴得很,啥都不說。我甚至說我付錢給她買訊息——聽清冇?是我付錢哦!你能想象嗎?我這情報狂魔居然被她給無視了!”
“她就說自己改主意了,要趕緊去收集道館徽章,冇空在這兒浪費時間。我多問了兩句,她就衝我吼,說這不關我的事。我隻好說‘行吧’,但這事兒一直讓我心裡癢癢的。”
“於是,我又去找了另一個退賽的。”
“是那個原本要對戰羅德的人?”烏淼淼輕聲確認。
“冇錯。一個拿了五枚徽章的小子。結果你猜怎麼著?他跟我說的跟那女孩一模一樣!一個字都不差!這也太巧了吧?你想啊,兩個人的藉口都一樣,這裡麵肯定有鬼!而且這麻煩八成比我能應付的大得多。所以啊,我也懶得摻和了,還是安心賺我的錢,哪怕好奇心快把我撐爆了。”
烏淼淼輕歎一口氣,皺著眉按住額頭。
盧東奇提供的線索拚湊出了一個清晰的輪廓:那兩個人分明是受到了某種壓力才退賽的。
而且羅德原本的對手手握五枚徽章。能拿到五枚徽章的訓練家,絕不可能是弱者。
可現在,羅德的對手變成了金妮,而他贏得輕輕鬆鬆,完全不是那場本該勢均力敵的惡戰。
種種跡象都指向一個結論:這場錦標賽,恐怕是被操縱了.....
“好吧……”古德薇撥出一口濁氣,“看來事情比想象的要大。”
“我要是你們,就不摻和這渾水了。”盧東奇聳聳肩,“看在你們付了大價錢的份上,我纔多說一句,我挺喜歡你們這種冤大頭的。”
烏淼淼無視了他那句半真半假的調侃,迅速將整理好的資訊發到了群聊裡。其他人必須知道這件事,但至少在表麵上,他們得裝作一無所知。退賽的理由有很多種:可能是威脅,可能是收買,也可能隻是單純的施壓。畢竟,當一家大公司全力施壓時,冇幾個人敢說不。
在蒐集到更多線索前,一切都還隻是猜測。
“最後一個問題,關於羅德。”鎏琪說。
“哦,那個大塊頭啊?”盧東奇笑了,“問吧。”
“他和這兒的主辦方‘對戰特區’有關係嗎?”鎏琪指的“對戰特區”自然是慰靈鎮錦標賽的主辦方,而培育屋是提供錦標賽場地的。
“‘對戰特區’?據我所知,冇有。不過話說回來,如果他們真在背後操縱比賽,難道不會藏得更深一點嗎?”他再次聳肩,“在我看來,這手法也太業餘了,簡直漏洞百出。我也想多賺你們點錢,可惜啊,我知道的就這麼多了。”
“沒關係。”鎏琪歎了口氣,“謝了。”
“好說。要是以後還需要什麼情報,隨時來找我。”盧東奇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給,這是我的號碼。你們要是挖到了什麼猛料,也彆忘了跟我通個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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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路僻靜。
三人走在返回寶可夢中心的路上。烏淼淼抬頭望去,慰靈鎮的夜空一如在芳香鎮那時,綴滿了璀璨的星河。
群聊裡的大家對這件事都義憤填膺,但也明白必須謹慎行事。就連一向衝動的金妮,情緒也平複了不少。
“有件事我一直想不通。”烏淼淼停下腳步,秀眉緊蹙。
“如果他們的目的隻是為了幫羅德操縱比賽,為什麼不乾脆讓金妮和原定的對手打一場?為什麼非要大費周章地金妮的那個對手裡退賽?”
“你的意思是,那個叫克裡的女孩可能知道了什麼他們不想泄露的秘密?”古德薇立刻領會了她的言外之意。
“有可能。但……等等,會不會是……”烏淼淼猛然抬起頭,一個念頭閃過腦海,“他們想混淆視聽?”
“混淆視聽?”
“冇錯。如果你是主辦方,你會故意安排很多人‘隨機’退賽。這樣一來,羅德的晉級就混在其中看起來隻是眾多退賽事件之一,不會顯得那麼刻意。”烏淼淼解釋道,“錦標賽裡本來就時常有人中途退出,這並不奇怪。”
“但結果來看,明顯是羅德從中受益了,不是嗎?”鎏琪說,“他輕鬆打敗了金妮,而不用去麵對一個實力相當的對手。”
烏淼淼點點頭:“冇錯。所以,如果我的推測成立,接下來恐怕會有更多人‘隨機’退賽。到了那個地步,我們就根本無法分辨哪些退賽是真的,哪些是假的。這樣一來,就算疑點重重,也抓不到他們操縱比賽的鐵證。懷疑是無法定罪的。”
“也就是說,這個訓練家表麵上和主辦方毫無瓜葛,說辭也無懈可擊,卻在暗中一直被保送晉級。”古德薇沉吟道,“他究竟能給主辦方帶來什麼好處?他贏了,對他們又有什麼意義?”
“對‘對戰特區’來說?我想不到任何好處。”烏淼淼停下腳步,無意識地咬著拇指指甲,“至少我想不出。我們還缺少最關鍵的線索。”
羅德。
一個與“對戰特區”無關,卻能得到主辦方暗中相助的人。
為什麼?
他手握五枚徽章,本身就是頂尖的訓練家,這場錦標賽冠軍強有力的競爭者。
冇錯,有人想讓他贏。可正如剛纔分析的,主辦方這麼做根本撈不到好處。他們已經日進鬥金,作為如此龐大的公司,冒著聲譽掃地的風險去搞這種陰謀,簡直是自掘墳墓。
這和古德曼與鎏金的情況完全不同,這次的風險遠大於潛在的回報。被迫退賽的訓練家越多,訊息走漏的風聲就越大。一旦事發,他們不僅再也無法舉辦任何錦標賽,更會徹底破壞與廣告商、訓練家,乃至培育屋建立的信賴關係……
培育屋。
烏淼淼猛地停止了咬指甲的動作。她這才意識到,自己因為過於專注,連眼睛都忘了眨,此刻已是一片乾澀。
培育屋。
他們雖然不負責運營或組織錦標賽,但憑藉其巨大的影響力,在慰靈鎮幾乎掌控著一切。錦標賽就在他們的土地上舉辦,他們還提供了「破壞光線」的技能機作為獎勵。
他們和這場比賽有著切身的利益關聯。
但這依然無法解釋所有問題。真相彷彿蒙上了一層厚厚的迷霧。烏淼淼還是不明白,他們為什麼非要讓羅德贏。
如果羅德是培育屋的人,那一切倒還合情合理,可是……
不,這至少是一個值得調查的方向。
“我們得查查培育屋。”烏淼淼下定了決心。
(對戰特區相關設定在珍珠鑽石和最新的ZA中都有出現,這邊稍稍借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