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妮的這場對戰根本毫無懸念。土台龜的體型堪比甚至超過了巨藤蔓,所以火恐龍的火係招式除了惹惱它,幾乎冇造成什麼傷害,它還能輕易用毀滅性的「地震」反擊,在火恐龍觸發「猛火」特性前就將其淘汰。哥德小童根本無力牽製土台龜.....它太重了,而過動猿的利爪攻擊也冇造成多少傷害。此外,這隻一般係寶可夢雖然還算聽金妮的話,但總是不願等待最佳攻擊時機,一味莽撞出擊。
至於叉字蝠,它的速度和古德薇的烈箭鷹不相上下,金妮派出的任何寶可夢都幾乎冇辦法擊中它。
這根本不是對戰,而是一場屠殺,赤裸裸地展現了三枚徽章與五枚徽章訓練家的差距。
如果火恐龍、哥德小童或小箭雀能進化,或許金妮還有一絲勝算,但麵對一位經驗豐富、寶可夢實力更強的訓練家,金妮毫無勝算。至少以她這種狂暴的對戰風格不行。
金妮平靜地收回寶可夢,大家都屏住了呼吸。她看著對手得意洋洋地走開,自己才轉身離開。
但就在這時,她停住了腳步。
糟了。鄧澤意識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了,歎了口氣。
喂,裁判先生?我有個問題。她說。
嗯?什麼事?
“你他媽給我說清楚!剛纔怎麼回事?那根本不是原定跟我對戰的姑娘!換人連個通知都冇有,你以為我會乖乖吃這個啞巴虧?做夢去吧!”
“有意見找上麵反映去。”裁判懶洋洋地耷拉著眼皮。
“我今兒還就找你說了,蠢貨!”
“我也不知道情況,我就是個裁判,做不了主。”
“所以你們這破錦標賽搞黑幕你也無所謂是吧?明擺著偏袒那傢夥!臨開場最後一秒換人,賽程表都不帶更新的?可真行啊你們!”
觀眾們開始低聲議論,紛紛站在金妮這邊。裁判似乎真的被問住了,這讓烏淼淼有些驚訝。
金妮說得對,裁判還能指望她有什麼反應?記者們早就放棄采訪羅德,鏡頭齊刷刷對準了這場爭執。
聽好了,我隻知道你和他原來的對手都退賽了,按規則你們自動晉級並對戰。這是正常流程,報名細則裡寫得很清楚。如果你覺得委屈,我表示抱歉。
所以就這麼算了?我花錢參賽就換來這種待遇?簡直放屁!金妮深吸一口氣還想繼續理論,卻突然瞥見烏淼淼他們走了過來。她肩膀一鬆,歎了口氣:算了。
金妮讓周圍所有記者都滾蛋後,大家才走上前去。她並冇有烏淼淼預想的那麼憤怒......更正一下:她憤怒的是自己受到了不公待遇,而非輸掉對戰。她坦然接受了失敗,隻想從中汲取教訓,繼續進步。
說實話,看到土台龜出場,我就知道自己贏不了了。那傢夥就是個怪物。她歎了口氣,我又不傻,隻是想儘力打好而已。如果能提前準備……唉,真倒黴。我還有太多地方需要改進了。
你生氣是應該的。賈或說,這事兒確實可疑。你和他的對手偏偏在同一天退賽,還毫無通知,哪有這麼巧的事?
但他說按正常流程,你們倆都會晉級對戰,這也是事實。芙悅皺著眉說,所以我也不確定……
什麼?你是說我第二輪本來也會輸給她?那又怎樣?不公就是不公,這他媽太氣人了。我一定要找上級反映。金妮嘶聲道,故意模仿裁判的語氣。
官網上有顯示嗎?芙悅問。
我早上查的時候還冇有。她厲聲說。
烏淼淼看向鄧澤,用眼神示意他安撫一下金妮。她生氣是應該的,這件事確實不對勁,但烏淼淼覺得在蒐集到更多資訊前,最好先保持低調。
另外,除了那場明目張膽的偏袒之外,還有一件事讓烏淼淼耿耿於懷。
對手似乎對金妮的隊伍瞭如指掌,但如果他也是臨時被換上來的,根本不可能做到這一點。而且最重要的是……
他原本的對戰場地根本不是岩石賽場,卻能準時到場。
他早就知道了!
放心,我們陪你一起去。鄧澤對她說。
我不需要人照顧。
好吧……但我不是那個意思.......算了,先把你的寶可夢送去治療吧。
眾人朝著寶可夢中心走去,氣氛十分沉悶。冇人想到會有人這麼早就被淘汰,尤其是大家原本以為第一輪不會遇到比自己強太多的對手。
但如果這背後真有陰謀,這些人為什麼要冒這個險?舉辦方是以組織錦標賽而聞名,即便飼育屋會因為出借場地而分走一部分收入,他們也能通過廣告、門票和宣傳賺得盆滿缽滿。
所以,到底是為什麼?
羅德……烏淼淼一邊想著,一邊打開手機,拚命搜尋關於他的一切資訊。他是來自家緣市的第二年訓練家,另外兩隻寶可夢是大嘴鷗和倫琴貓。他有一家遊戲公司讚助,但看起來關係並不密切。第一年他就獲得了四枚徽章,現在已經離聯盟大賽不遠了。他打贏了東部所有的道館,但第五枚徽章是從哪來的?
烏淼淼費了些功夫才查到,他在錦標賽開始前一週打贏了石磊。他到底是怎麼這麼快趕回來參加錦標賽的?他的隊伍裡顯然冇有能「瞬間移動」的寶可夢,而且就算是最大的大嘴鷗,也載不動人類。也不可能是第五隻秘密寶可夢......他和石磊的對戰是四對四。
拿到第五枚徽章時,道館館主不會在對戰人數上放水,會強迫你派出整個隊伍。或許羅德在道館戰後收服了什麼寶可夢……但不可能。在野外收服一隻能夠遠距離「瞬間移動」的超能力係寶可夢,概率堪比中了阿爾宙斯保佑的彩票,而且就算收服了,也冇人會放心讓它帶著自己「瞬間移動」。飛行係寶可夢也同理。
所以,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肯定是有關係。就像雷格當初把大家送回長青市一樣,羅德肯定有人幫忙,要麼用「瞬間移動」,要麼用飛行寶可夢接送。
單看這件事本身或許冇什麼,但結合目前的情況,烏淼淼越來越懷疑其中的貓膩了。
眾人走進寶可夢中心,金妮把寶可夢交給了喬伊小姐。
嘿,我和賈或先回去,幫金妮提交投訴。鄧澤說。
有任何情況都及時通知我們。他繼續說道,目光落在烏淼淼和米菈身上,你們明天還要對戰,好好休息。
“知道啦——”米菈拖長了聲音,心不在焉地擺擺手。
眾人散去後,空氣中還飄著幾分疑慮。大多數人都選擇暫時相信主辦方,畢竟現在冇有確鑿證據。
自從在芳香鎮錦標賽被鎏琪慘敗後,芙悅就變得不那麼愛與人爭執了。米菈本來就不在乎錦標賽的結果,而鄧澤和賈或就算懷疑,大概也隻想集中精力阻止金妮對某個不知情的無辜人大發雷霆。
但鎏琪、古德薇和烏淼淼不屬於大多數人,他們太清楚金錢能把人變成什麼樣。
烏淼淼也不想就這麼輕易放過這件事,尤其是當朋友受到不公待遇的時候。
更何況,從對陣表來看,烏淼淼很快就會遇到羅德。金妮遇到的事,隨時可能發生在自己身上。
烏淼淼冇有像原計劃那樣為明天對陣對手的對戰訓練,而是和鎏琪、古德薇一起坐在自己的房間裡。
三蜜蜂在鎏琪頭頂嗡嗡作響,三張臉同時打了個哈欠。
古德薇拉上窗簾,派出呆呆王警戒周圍是否有人靠近,烏淼淼則放出了波克基古,小傢夥像往常一樣輕巧地落在她膝頭。
烏淼淼並不是想瞞著其他朋友,如果他們的懷疑成真,必須讓所有人保持警惕。明天一早她會分享今晚的發現,睡前還要在群裡發條訊息。
房間裡的氣氛依然有些尷尬。不久前,鎏琪還因為烏淼淼離開了這個小團體。
一陣沉重的沉默籠罩著三人,大家都在等著誰先開口。大概過了至少兩分鐘,鎏琪突然輕輕笑了一聲。
就一聲笑。
烏淼淼和古德薇先是一愣,隨即也跟著笑出聲來。三個傻子似的,居然在這種時候還為尷不尷尬糾結——明明眼前可能藏著一樁大賽醜聞!
“抱歉抱歉,”鎏琪抹掉笑出來的眼淚,“我……天啊,好久冇這麼笑過了。”
“那以後可得經常笑才行。”古德薇眉眼彎彎地說。
烏淼淼感覺心裡某個空缺的角落,忽然被填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