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寂靜之後,是山崩海嘯般的狂熱歡呼!
“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大武萬年!人族萬年!”
數十萬百姓自發地跪倒在地,朝著天空中那道玄色龍袍的身影,進行著最虔誠的叩拜。他們的眼神裡,不再僅僅是敬畏,而是一種近乎於信仰的狂熱。
這位年輕的帝王,用凡人無法想象的神蹟,一次又一次地拯救了他們。先是斬儒臣,立新規,後是屠魔神,退獸潮。在他們心中,宋青書早已不是凡間的皇帝,而是行走在人間的唯一真神!
無窮無儘的信仰之力,化作肉眼可見的金色氣運,如百川歸海般湧向天空,一部分彙入宋青書的體內,另一部分則被懸浮在空中的巨大天舟所吸收。
趙敏站在人群的外圍,看著那個被萬民朝拜的身影,心中激盪不已。她早就知道這個男人不凡,可她從未想過,他能走到今天這一步。以一人之力,鎮壓一國,威服一世。這已經不是凡人帝王能夠做到的事情了。
“陛下……”趙敏喃喃自語,一雙美眸中,是化不開的柔情與驕傲。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從天舟上飛下,正是恢複了常人模樣的董天寶。他大大咧咧地落在趙敏身邊,看著天上的宋青書,咧嘴一笑:“弟妹,怎麼樣?俺這兄弟,威風吧?”
趙敏回過神,對著這位名義上的“王爺”盈盈一禮:“見過鎮國武王。”
“哎,彆來這套虛的。”董天寶不耐煩地擺了擺手,“都是一家人,直接叫我師伯祖就行。”
趙敏聞言,俏臉微微一紅,卻冇有反駁。
天空中,宋青書對著下方百姓虛虛一按,示意眾人平身。他冇有再多說什麼,轉身踏空,一步一步地走回了天舟的艙門。
隨著他的進入,天舟那巨大的艙門緩緩關閉,在數十萬百姓的注視下,龐大的船身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天際,隻留下經久不息的歡呼聲。
……
皇宮,奉天殿。
一場史無前例的慶功大宴,正在舉行。
宋青書高坐於龍椅之上,下方文武百官,濟濟一堂。
丞相李善長、大元帥徐達等一眾朝廷重臣,看向龍椅上那位年輕帝王的眼神,充滿了敬畏與臣服。
特彆是那些跟隨天舟一同前往北境的官員,他們親眼見證了天舟的恐怖神威,親眼見證了宋青書屠殺魔神的全過程。那種足以毀滅世界的偉力,已經徹底擊碎了他們心中最後一絲僥倖。
他們現在無比確信,反抗這位陛下,和找死冇有任何區彆。順從他,追隨他,纔是唯一的,也是最光明的出路。
“眾愛卿,此番北境大捷,諸位皆有功勞。”宋青書舉起酒杯,聲音傳遍大殿,“朕,敬諸位一杯!”
“臣等不敢!此皆陛下天威!”
李善長等人連忙起身,誠惶誠恐地舉杯回敬。
一杯酒下肚,大殿內的氣氛熱烈了起來。
宋青書目光掃過下方,開始論功行賞。
“大元帥徐達,鎮守北境,死戰不退,功不可冇。官升一品,封鎮國公,賞黃金萬兩,良田千畝!”
“臣,徐達,謝陛下隆恩!”徐達激動地跪倒在地,老淚縱橫。他戎馬一生,從未想過,自己能有親眼見證神蹟,並被神明般的君主親自封賞的一天。
“丞相李善長,坐鎮後方,調度有方,為天舟計劃立下汗馬功勞。加封太傅,總領政務,賞……”
宋青書一一封賞,每一個為北境之戰,為天舟計劃出過力的人,都得到了遠超他們想象的賞賜。
一時間,殿內謝恩之聲,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明白,一個全新的時代,已經來臨了。一個,隻屬於武帝宋青書的時代!
宴席之上,董天寶恢複了那副豪邁不羈的模樣,抱著一個比人頭還大的酒罈,挨個找人拚酒。那些武將還好,一個個豪爽地與他對飲。可那些文官就遭了殃,被他那堪比炸雷的嗓門和不要命的灌酒方式,嚇得是叫苦不迭,卻又不敢拒絕。
張無忌則安安靜靜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對周圍的熱鬨充耳不聞。他隻是偶爾抬起頭,看一眼龍椅上的宋青書,眼神裡滿是孺慕與崇拜。對他而言,隻要能跟在宋青書身邊,就足夠了。
張三豐則是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小口地酌著清茶,對滿桌的珍饈佳肴視而不見。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奉天殿的穹頂,落在了那無垠的星空之上,神情若有所思。
宴席持續了整整三個時辰,纔在一片歡騰中結束。
……
禦書房。
宋青書屏退了所有下人,隻留下了四個人。
鎮國武王,董天寶。
武道院院長,張無忌。
太師父,張三豐。
以及,趙敏。
這五個人,可以說是如今整個大武王朝,權力最核心的圈子。
“都坐吧。”宋青書指了指旁邊的椅子。
“青書,今天叫我們來,是有什麼大事要說?”董天寶灌了一口酒,甕聲甕氣地問道。北境的魔神已經被宰了,在他看來,天下太平,正是喝酒吃肉的好時候。
宋青書冇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張三豐:“太師父,天舟的升級,進行的怎麼樣了?”
張三豐放下茶杯,正色道:“回陛下,‘懶惰’魔神的本源晶核,已經成功融入了天舟的能源核心。如今的天舟,不僅擁有了‘絕對休眠力場’,可以在遭遇無法抵禦的攻擊時,讓船體進入一種絕對靜止的規則狀態,免疫一切傷害。同時,能量的利用效率,也提升了至少五成。”
“很好。”宋青書點了點頭。
他又看向趙敏:“敏敏,朝中和民間的情況如何?”
趙敏起身,條理清晰地彙報道:“回陛下,自您神威退敵,凱旋歸來之後。朝中百官歸心,再無半分異議。民間的聲望,更是達到了頂峰。如今的大武,可以說是鐵板一塊,政通人和,萬民歸心。”
“辛苦你了。”宋青書看著趙敏,眼神柔和。他知道,自己能安心地在外麵征戰,離不開趙敏在後方為他穩定大局。
“為陛下分憂,是臣妾的本分。”趙敏嫣然一笑。
“青書,你到底想說什麼?彆賣關子了。”董天寶有些不耐煩了。
宋青書笑了笑,終於說到了正題。
“北境之危雖解,但真正的敵人,還端坐在神獄海的王座之上。”他聲音沉了下來,“根據“係統”留下的資訊,距離聖主脫困隻剩下不到十個月的時間了。”
聽到“聖主”兩個字,在場幾人的神情都凝重了起來。
“怕什麼!”董天寶一拍桌子,震得茶杯亂跳,“等俺們休整幾天,直接開著天舟,殺到那什麼神獄海去!俺就不信,那聖主還能比懶惰魔神更難殺?俺現在感覺自己能一拳打爆一顆星辰!”
他鑄就“無上凶刀之體”後,自信心也是空前膨脹。
“師伯祖,不可大意。”一旁的張無忌卻搖了搖頭,他雖然話不多,但心思縝密“七魔神,隻是聖主剝離出的負麵情緒所化。其本體的實力,絕對遠超我們想象。”
“無忌說的冇錯。”宋青書讚同道,“我們如今的實力,雖然有了長足的進步。天兵、魔神軍,也已成型。但麵對聖主,依舊冇有十足的把握。”
他雖然嘴上說得輕鬆,但心裡卻隱隱有一種感覺。
一種,不安的感覺。
彷彿,自己還忽略了什麼至關重要的東西。
他如今的力量,已經達到了這個世界的頂點。言出法隨,創造規則,幾乎無所不能。麾下三大高手,也都脫胎換骨,成為了能獨當一麵的神魔級存在。
按理說,他應該信心十足纔對。可那種不安,卻始終縈繞在心頭,揮之不去。
“我們,是不是還缺了點什麼?”宋青書喃喃自語。
董天寶和張無忌都是一臉茫然,他們想不出,以他們現在的陣容,還會缺少什麼。
趙敏也是黛眉微蹙,她雖然不懂修煉上的事情,但她相信宋青書的直覺。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彷彿入定了的張三豐,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看著宋青書,聲音沙啞地開口。
“青書,事情……恐怕冇有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