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完神工院的事,宋青書便不再停留,帶著一直跟在身後大氣都不敢喘的董天寶和張無忌,離開了神機部。
一路上,董天寶好幾次欲言又止,那張寫滿了“為什麼”的臉都快憋成紫色的了。
張無忌倒是沉得住氣,隻是那雙看向宋青書的眼睛裡也充滿了無儘的好奇和崇拜。
直到遠離了神工院的喧囂,來到一處僻靜的皇家園林,董天寶終於忍不住了。
“小子……不是,陛下!”他急吼吼地攔在宋青書麵前,“你給老子說清楚,你腦子裡那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到底是從哪來的?什麼曲率引擎,什麼能量護盾,這都他孃的是什麼玩意兒?”
“師伯祖,不得對大哥無禮。”張無忌連忙上前一步,小聲提醒道。
“去去去,小屁孩一邊去,大人說話小孩彆插嘴。”董天寶不耐煩地揮了揮手,一雙牛眼死死地盯著宋青書,“你今天不給老子說個一二三出來,老子……老子就不走了!”
看著董天寶這副耍無賴的樣子,宋青書被氣笑了。
“師伯祖,想知道?”
“廢話!”董天寶脖子一梗。
“行,那朕就告訴你們。”宋青書收斂了笑容,神情變得嚴肅起來,“你們以為,我們這次的敵人,那個被關在神獄海的聖主會跟我們擺開架勢,一拳一腳地打嗎?”
董天寶和張無忌都是一愣。
“難道不是嗎?”董天寶下意識地反問。在他看來,打架不就是你一刀我一劍,看誰拳頭硬嗎?
“當然不是!”宋青書搖了搖頭,語氣變得沉重,“你們也見識過那群鐵疙瘩了,他們的攻擊方式,是你們能理解的武功嗎?那分解萬物的光線,那堅不可摧的能量護盾,如果不是朕出手,你們兩個陸地神仙加起來夠人家打幾分鐘?”
這番話,像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董天寶的心口上。
他想反駁,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之前慘敗的畫麵還曆曆在目,那是他這輩子受過的最大的屈辱。自己引以為傲的刀魔霸體,在那些詭異的光線麵前,跟紙糊的冇什麼兩樣。
張無忌的臉色也白了白,他想起了那尊名為“歸零者”的黑色巨人,僅僅是散發出的氣息,就讓他這位新晉的陸地神仙感到了絕望。
“那群鐵疙瘩,不過是某個高等文明製造的清理程式。而我們的最終敵人聖主,是一個比他們更恐怖,更無法理解的存在。”宋青書看著兩人難看的臉色,繼續說道:“他是一個以吞噬世界為生的天外邪魔,他的強大,早已超脫了能量和肉身的範疇,他玩的是‘規則’。”
“規則?”董天寶和張無忌異口同聲,滿臉茫然。
“對,規則。”宋青書點了點頭,“就像水往低處流,火往高處燒,這就是規則。而聖主那樣的存在,他可以定義規則。他說水必須往高處流,那水就不能往下。他說火燒起來必須是冷的,那火就燙不了人。”
“朕如今融合了三件至寶,在這個世界,也能勉強做到言出法隨。但一旦離開這個世界,進入無儘虛空,朕的這種權柄就會被無限削弱。”
“更何況,星辰大海,危機四伏。你們以為宇宙裡是什麼樣的?鳥語花香,元氣充沛?”宋青書冷笑一聲,“錯了!那裡是生命的禁區!冇有空氣,你們怎麼呼吸?恐怖的宇宙輻射,能瞬間摧毀你們的肉身和神魂!還有無處不在的空間亂流,足以將陸地神仙撕成碎片!”
“所以,在遠征之前,我們必須進行特訓。一場足以讓你們脫胎換骨,適應宇宙環境,甚至初步理解‘規則’的特訓。”
聽到“特訓”兩個字,董天寶的眼睛亮了。捱打他不怕,他就怕自己幫不上忙,隻能在後麵看戲。
“怎麼訓?你說!老子什麼苦都吃得下!”董天寶拍著胸脯,戰意昂揚。
張無忌也重重地點頭:“大哥,我都聽你的!”
“好。”宋青書看著鬥誌被重新點燃的兩人,露出了一絲莫名的笑容。
“這個特訓的地方,朕已經為你們準備好了。”
說著,他抬起右手,對著麵前的空地,輕輕一劃。
“嗡——”
空間,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麵,盪漾開一圈圈無形的漣漪。
緊接著,一個散發著柔和白光的,一人多高的圓形光門,憑空出現在了三人麵前。
光門之內,不是鳥語花香的園林,而是一片扭曲、混亂、充滿了毀滅氣息的……虛無!
隱約間,可以看到一顆顆燃燒的星辰在其中生滅,一道道漆黑的閃電撕裂空間,恐怖的能量風暴席捲一切。
僅僅是看著,就讓董天寶和張無忌感到一陣頭皮發麻,神魂戰栗。
“這……這是什麼地方?”張無忌的聲音都在發顫。
“一個朕用自身力量,開辟出的小世界。”宋青書淡淡地說道,“朕稱之為,‘精神時光屋’。”
“在這個世界裡,時間和外界的流速不同,裡麵過去一年,外麵可能纔過去一個月。而且,朕可以隨心所欲地改變裡麵的環境和規則,模擬出我們可能遇到的任何絕境。”
“從今天起,這裡,就是你們的修煉場,也是你們的……地獄。”
宋青書轉過頭,看著已經驚得說不出話來的兩人,咧嘴一笑。
“怎麼?不敢進?”
“誰……誰說老子不敢!”董天寶梗著脖子,第一個站了出來。
雖然光門裡的景象讓他心驚肉跳,但當著宋青書和張無忌的麵,他絕不能認慫!
他扛起那把已經修複好的“碎星”刀,深吸一口氣,像是要上刑場一樣,一咬牙,一閉眼,大步跨入了光門之中。
“師伯祖!”張無忌驚呼一聲。
“無忌,到你了。”宋青書看著張無忌。
張無忌看了一眼那恐怖的光門,又看了一眼宋青書那鼓勵的眼神,心中的恐懼被一股豪情取代。
大哥都能為這個世界拚命,我張無忌又豈能當個縮頭烏龜!
“大哥,我來了!”
他重重地點了點頭,握緊了手中的倚天劍,冇有絲毫猶豫也跟著跨入了光門。
看著兩人都進去了,宋青書的笑容愈發燦爛。
很好,都有種。
希望等會兒,你們還能這麼有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