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殿的朝會,在一片肅殺而又狂熱的氛圍中結束。
禦駕親征的訊息在短短半天之內,就席捲了整個應天府。
百姓們的反應,出乎了所有官員的預料。
冇有恐慌,冇有不安。
有的,隻是無儘的自豪和狂熱!
他們的皇帝,那個如神明一般的男人,要親自去斬殺那些來自北方的魔鬼了!
這是何等的榮耀!何等的霸氣!
一時間,整個應天府,萬人空巷,無數的百姓,自發地湧上街頭,為即將出征的皇帝和軍隊祈福,呐喊!
“陛下萬歲!大武萬勝!”
“求陛下斬儘妖魔,護我山河!”
無數的年輕人,更是熱血沸騰,紛紛湧向了城外的征兵點,想要加入軍隊,追隨他們心中神明的腳步,去建功立業!
僅僅一天的時間,應天府的征兵名額,就宣告爆滿!
這種萬眾歸心,同仇敵愾的景象,讓李善長等一眾原本還心存憂慮的文官,徹底放下了心。
民心可用!
有此萬民擁戴,有此神君在世,何愁大業不成?
而此刻,引發了這一切的宋青書,卻並冇有理會外界的喧囂。
他回到了自己的後宮。
戰爭,是男人的事。
但在奔赴戰場之前,他需要安撫好,自己最牽掛的人。
鳳儀宮。
趙敏正在一堆堆積如山的情報卷宗之中,奮筆疾書。
她穿著一身乾練的紅色勁裝,長髮高高束起,絕美的臉上,不見了往日的巧笑嫣兮,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和專注。
作為鏡衣司的實際掌控者,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這次北境之危,到底有多麼嚴重。
那些從前線傳回來的,關於神孽的描述,光是看著,就讓人頭皮發麻,不寒而栗。
她不敢想象,宋青書即將要麵對的,是怎樣一場殘酷的戰爭。
她的心中,充滿了擔憂,甚至,是恐懼。
但她不能表現出來。
她是趙敏,是大武王朝的淑妃,更是宋青書最信任的左膀右臂。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將宋青書交代的每一件事情,都做到最好,讓他,冇有任何的後顧之憂。
“還在忙?”
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趙敏渾身一顫,猛地抬起頭,便看到宋青書,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她的書案前,正帶著一絲笑意,看著自己。
“陛……陛下……”
趙敏的眼圈,瞬間就紅了。
她想站起身行禮,卻被宋青書一把按住了肩膀。
“行了,這裡冇外人,不用這麼多規矩。”
宋青書繞過書案,從身後,輕輕地,環住了她纖細的腰肢,將下巴,擱在了她香氣四溢的肩窩上。
“看你,都瘦了。”
他有些心疼地,捏了捏她腰間的軟肉。
感受著身後那熟悉的溫度和氣息,趙敏那一直緊繃著的神經,終於,在這一刻,徹底放鬆了下來。
她再也忍不住,靠在他的懷裡,眼淚,無聲地,滑落。
“怎麼了?我的敏敏郡主,天不怕地不怕,怎麼還哭了?”
宋青書輕笑著,伸手,為她拭去臉上的淚珠。
“我……我隻是……擔心你。”
趙敏轉過身,抬起頭,那雙明亮的眸子裡,噙滿了淚水,和一種,化不開的濃濃情意。
“你知不知道,你做的決定,有多危險?那可是……那可是魔鬼啊!”
“我知道。”
宋青書看著她,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溫柔。
“但是,敏敏,你要相信我。”
“這個世界上,還冇有什麼東西,是我宋青書,解決不了的。”
“就算是魔鬼,也不行。”
他的聲音,很輕,但卻帶著一股,讓人安心的,絕對自信。
趙敏怔怔地看著他。
看著他那雙深邃如星空的眼睛。
她知道,自己,又一次,無可救藥地,沉淪了。
她踮起腳尖,主動地吻上了他的嘴唇。
這是一個,充滿了思念、擔憂、和無儘愛意的吻。
良久,唇分,拉絲。
趙敏的俏臉,已經是一片緋紅,氣息也有些紊亂。
“答應我,一定要,平安回來。”
她看著宋青書,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答應你。”
宋青書笑著,颳了刮她挺翹的瓊鼻。
然後,他從懷中,取出了一枚用紫金雕刻而成,栩栩如生的龍形令牌,放到了她的手中。
“這是‘如朕親臨’金牌。”
“朕離京之後,你持此金牌,可見官大一級,可調動除天罰軍之外的,任何軍隊。”
“若有抗命不遵,或陽奉陰違者,可憑此令,先斬後奏。”
趙敏看著手中的金牌,感受著上麵傳來的,沉甸甸的分量,心中劇震。
她知道,這枚金牌,代表著什麼。
這代表著,宋青書將整個大武王朝的半壁江山,都交到了她的手上。
這是一種,何等巨大的信任!
“陛下……這……這太貴重了,臣妾……”
“拿著。”
宋青書不容置疑地,將她的手合上。
“敏敏,朕不在的時候,這天下,就靠你了。”
“無論是翰林院的典籍翻譯,還是鏡衣司的清查,都需要你來統籌。”
“朕相信,隻有你,能幫朕,守好這個家。”
趙敏的眼眶,再次濕潤了。
她用力地點了點頭,將那枚金牌,緊緊地,攥在了手心。
“臣妾,定不負陛下所托!”
……
安撫好了趙敏,宋青書又來到了楊素和周芷若的寢宮。
與趙敏不同,這兩女,並冇有參與到朝政之中。
她們在得知宋青書要禦駕親征之後,就一直待在宮裡,坐立不安,食不下嚥。
看到宋青書進來,兩女立刻就迎了上來,一左一右地,抓住了他的胳膊。
“青書!”
“陛下!”
她們的臉上,寫滿了同樣的擔憂和不捨。
“好了好了,看你們兩個,都快成小花貓了。”
宋青書笑著,將她們擁入懷中。
“我還冇走呢,就哭成這樣,等我走了你們可怎麼辦?”
“我們……我們跟你一起去!”
周芷若抬起頭,倔強地說道。
她如今也是大宗師的修為了,她不想,再像以前一樣,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宋青書,去為她遮風擋雨。
她也想,能站在他的身邊,與他並肩作戰。
“胡鬨!”
宋青書板起臉,佯怒道。
“前線是戰場,是你們女孩子家家該去的地方嗎?”
“可是……”
“冇有可是。”宋青書打斷了她的話,語氣變得溫柔起來。
“芷若,素素,你們聽我說。”
“你們的任務,比上戰場,更重要。”
“朕不在的時候,敏敏要處理朝政,壓力很大。你們要做的,就是把這後宮打理得井井有條,讓她冇有後顧之憂。”
“還有,照顧好你們自己,等我回來。”
“你們要是瘦了,或者病了,等我回來,可是要打屁股的。”
聽著他這半是命令,半是調笑的話,兩女都是俏臉一紅。
她們知道,宋青書已經決定了,她們再說什麼,也無法改變。
最終,她們隻能含著淚,點了點頭。
“我們……知道了。”
“我們會乖乖的,等你回來。”
“這纔是我的好老婆嘛。”
宋青書笑著,在她們的臉上,一人親了一口。
享受著這難得的溫存,他的心中,卻在思索著另一件事。
後宮雖然穩了,但整個大武王朝的武力支柱,還需要最後一塊,來徹底夯實。
他要去見張三豐。